第25章 籌夠醫療費
張虎不傻,誰真心對他,誰對他好,他心裏清楚得很。
陸陽跟他不是親兄弟,但勝似親兄弟。
兩人邁步走出了翠玉軒的大門。
阿豹站在門口點了根煙,衝他們擺擺手。
“去吧!虎子記得讓醫生好好處理一下,別搞得半個月後我看著你後背腐爛了,還得幫你搓藥,你小子別給我惹事!”
張虎尷尬地哈哈一笑。
而陸陽低頭沉思著,走在前頭也沒多理會阿豹的玩笑。
醫院離著玉石街不算遠。
走了二十分鍾左右,兩人來到收費窗口。
張虎還沒開口,陸陽就直接給掛了號,並拍了拍張虎的肩膀。
“別廢話了,進去讓醫生給你消毒。”
張虎咧嘴想拒絕,卻又摸著手裏攥的兩百塊錢。
想了想還是乖乖地跟著護士走進去。
沒過多久,張虎包紮完傷口回來了。
左肩貼了一塊泛著藥水味的寬膠布,嘴裏卻還咕噥個不停。
“不就個小釘棍嘛,至於用酒精擦個半小時?這醫院真會黑錢!”
陸陽冷哼了聲,拍了拍他的腦袋。
“你命倒是賤,非得弄個傷口感染化膿,你也別嫌麻煩了,少了條胳膊看你還怎麽嚷嚷。”
兩人離開醫院。
陸陽看著天漸漸暗了下來,心裏想著夏瀟瀟的手術款。
還差一千多塊沒湊齊。
這幾天沒閑著,做了不少偏門買賣。
盡管賺得快,但所謂的玉石鑒賞節,絕對是近期最大的關鍵。
他的目光漸漸凝重起來,心底盤算著玉石街的局麵。
以及自己手頭掌控著的那點底氣。
若是在鑒賞節露臉成功,能讓周世昌替自己立起名號。
或許之後可再謀幾步實在的大路買賣。
想著這些,他不自覺停住了腳步,抬頭看向張虎。
張虎挨著他站著,一臉憨笑,撓著後腦勺說道。
“陽哥你盯著我幹啥,我還沒傻到沒命的事兒就衝,您放心吧!”
陸陽沒搭話,沉默地拍了拍他的肩膀,繼續帶著他往翠玉軒走去。
天色漸暗,街上的燈光漸次亮起來。
遠處幾個穿得鬧哄哄的混混身影從巷子拐角晃動過去。
看樣子是不敢再在翠玉軒附近逗留。
這一路平靜的氣氛讓張虎有一點不適。
他摸了摸肩頭的傷口。
“陽哥,那個叫周世昌的周大哥,真是個實在人嗎?”
陸陽看了他一眼,嘴角拉出一抹略帶深意的笑。
“你說周大哥?他啊,實不實在,那得看你跟他有沒有什麽利益衝突。”
“今天震住了那些人,但要是你哪天擋了他的路,你覺得你還能全身而退?”
張虎愣了愣,咀嚼著這句話,也不再吭聲了。
兩人一路無話,終於回到村裏。
幾日之後,陸陽的生活愈發繁忙。
他每日清晨便起身鍛煉,鍛煉完後直奔玉石街忙活。
張虎看著陸陽忙到連水都來不及喝,勸了兩句。
但都被陸陽一句“時間耽誤不起”給頂了回去。
為了對付礦脈裏的蛇患,陸陽試了各種驅蛇方法。
從傳統的驅蛇草,到頗具怪味的化學試劑。
他一一做好準備,抱著試試的心態帶去礦脈。
然而,那些盤踞在礦脈裏的蛇卻好像跟其他地方的不一樣似的。
對任何藥物都不為所動,反而更加凶惡。
一次不慎,他親眼看見一條棕色大蛇躍起,差點將他的腿纏住
他隻能暫時放棄嚐試,決定專心對付即將到來的玉石鑒賞節。
玉石街漸漸熱鬧了起來,街頭處到處掛滿了橫幅和燈籠。
商鋪裏的玉石被擺放得整齊明亮。
不少富貴人物紛紛出入翠玉軒。
周世昌幾乎成了人群中心。
他談笑風生,舉手投足間盡顯老邁卻不失精明的靈氣。
陸陽卻沒有心思留戀這些熱鬧。
他一心盤算著如何在這次鑒賞節上贏得聲名。
回到簡陋的小院,陸陽的目光落在桌上一個綠色的玉石吊墜上。
這是幾日前,他在閑話中從一個老礦工手中淘到的東西。
對方說,這玉石吊墜或許是某位工人在山區礦脈中撿到的。
無論怎麽看都有些特別。
陸陽琢磨了好幾夜,猜這吊墜可能是某種罕見礦藏的碎片。
但具體細節,還得等鑒賞節找懂行的人問問。
張虎從一旁踱步過來,啃著個小麵包,斜眼掃了兩下桌上的吊墜。
隨口問道:“陽哥,這玩意兒值錢嗎?”
陸陽瞟了他一眼,嘴角一勾。
“你想淘金啊?那就別問值不值錢,過幾日自然見分曉。”
張虎聽得雲裏霧裏,卻被陸陽那份沉穩自信感染,也沒再追問。
吃完麵包,他走到窗邊看著外麵漸濃的天色。
“陽哥,嫂子的手術不是約在明天嗎?看著你這樣忙活,累癱了怎麽辦?”
陸陽手一頓,微微抬頭,看向窗外。
“手術的錢都快攢夠了,明天得萬無一失。”
“嫂子的病不能有任何閃失。”
張虎沉默了數秒,忽然歎氣。
“陽哥,你說你……”
突然,他的話斷了,將心比心,如果是自己,或許也會這麽做。
人家剛過門沒多久,男人就死了。
陸龍是什麽人,張虎也清楚的很,沒有陸龍,就沒有現在的陸陽。
終於,玉石鑒賞節的前一天到來了。
陸陽忙得腳不沾地。
他一麵讓張虎照例跑腿幫忙,一麵在翠玉軒的後堂裏挑選貨品。
周世昌見陸陽忙活得眼皮直抖,也走進後堂瞥了一眼。
“陽子,這次能不能混出點名堂,就看你自己。”
“要是這一次在會上丟臉了,我可不會替你擦屁股。”
陸陽聞言,連頭都沒抬,僅放下一句。
“周大哥,放心吧,絕對不會跟您掉鏈子的。”
再忙乎一陣。
陸陽終於在傍晚回到醫院把賬戶上的錢繳齊。
醫生看完單據後點頭。
“手術明早進行,別緊張,你嫂子的狀況穩定,我們會安排好。”
看著賬單填寫完畢,陸陽重重鬆了口氣,卻聽到護士打趣地說了句。
“挺大個男人,怎麽焦慮得像個盯著老婆生娃的準爸爸?”
陸陽愣了一下,旋即揚了揚嘴角。
“那可不是老婆,那是我嫂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