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八章 跟她在一起,隻會連累你
裴定疆有些憨厚地撓了撓後腦勺:“謝謝就不用了。”
蘇逸晨皮笑肉不笑:“你先想辦法讓上麵批你的申請再說吧!”
得了便宜還賣乖,這話用來形容裴定疆,真是半點沒錯。
蘇逸晨本來還說要留他們在家裏吃個飯,聽說裴定疆是來提親之後,蘇逸晨也歇了這個心思。
他沒罵裴定疆一頓都是他素養好。
沒什麽好氣地把兩人趕了出去,宿舍門砰的一聲,在裴定疆和蘇銜嬋麵前撞上了。
蘇銜嬋摸了摸鼻子,幻肢都有些疼了。
“你哥是不答應嗎?”裴定疆猶豫地問。
蘇銜嬋嗬嗬笑了一聲,“他就是嘴硬心軟。沒直接說拒絕就是答應!”
裴定疆雖然還有些懷疑,但蘇銜嬋都這麽說了,他也把心放回了肚子裏。
回家後,裴定疆一個人把自己關在房間裏很久,結婚申請洋洋灑灑寫了兩張紙。
蘇銜嬋都懷疑他是給上頭領導寫了一封小作文。
還特地捂著不讓蘇銜嬋看,也不知道裏麵有什麽寶貝內容。
有秦遠這個大喇叭,裴定疆的結婚申請書是上午交上去的,下午整個島上的人都已經知道個七七八八了。
軍營裏的兄弟全都圍在裴定疆身邊,等著要喜糖吃。
好在蘇銜嬋早有準備,出門之前就給裴定疆拿了一大兜喜糖。
秦遠自詡自己是裴定疆和蘇銜嬋的媒人,很自然地抓了兩把喜糖。
“要不是我幫忙,蘇同誌能去廣南找你,你們倆的感情發展的這麽穩定,像坐了火箭一樣進步迅速?”
嘴裏吃著喜糖清遠還不忘了往自己臉上貼金。
裴定疆嗬嗬笑了一聲,往他兜裏又揣了一把喜糖。
“那我真是要謝謝你了!”
一大袋喜糖走了一路,發了一路,最後隻剩下了三兩顆。
裴定疆在路口,忽然看到了好久不見的江秋楠。
她在那裏張望了半天,似乎就是在等著裴定疆過來。
看到裴定疆之後,又往前迎了兩步:“他們都說你要和蘇銜嬋結婚了,是真的嗎?”
江秋楠跟著裴定疆,聲音不確定地問。
裴定疆嗯了一聲:“是真的,我今天剛交結婚申請。”
又把揣進兜裏的兩顆喜糖遞給江秋楠,裴定疆看著她的目光平穩又坦**。
“那我們之前的誓言還做數嗎?你不是答應過我長大以後一定要娶我嗎?為什麽——”
裴定疆走在前頭,江秋楠就在後頭,有些崩潰地問。
“小孩子過家家酒開玩笑說的話也能作數嗎?”裴定疆說。
“你來得正好,就算你不來找我,我也會去找你。”
他拿出鑰匙打開院門,走進去之後,給江秋楠搬了一個椅子坐著。
他們兩個麵對麵,難得親近一次。
“你一個人在北風島無親無故,又是一個女孩子,整天跟那些過來支教的學生混在一起,隻會耽誤你的前程。”
江秋楠這樣的人本就像是一彎懸掛在天上的月亮,似乎就應該清冷獨照,落下來之後便讓人覺得唏噓。
“趁早回廣南去,江叔叔和張阿姨應該還能想辦法把你安排進高校,就算還是回廣師大教書,對你來說也會有更好的前途。”
以江秋楠的能力,就算以後混資曆,最少也能混個教授。
比留在這個小海島上勤勤懇懇做一輩子教書老師,前途遠大了不知道多少。
除了這方麵原因之外,裴定疆也考慮過,以江秋楠家的權力,絕對不會允許他們的獨女窩在這裏。
回到廣南是一個必然結果。
“忘掉這裏的一切,回廣南之後,你依然有一個遠大前程。”
眼淚不知何時爬滿了江秋楠那張臉,她委屈地盯著裴定疆看:“你難道不知道我的心意嗎?”
“我要是隻為了一個遠大的前程,在上學的時候就應該找一個門當戶對的人談戀愛,理所當然的嫁入高門,裴定疆,你究竟是裝傻,還是真的看不見我的心意?”
心中的眼淚就像是一片無邊無際的海,隨著海浪的拍打,委屈的感覺不斷蔓延出來。
江秋楠哭了很久,她卻感覺裴定疆仍然是那副無動於衷的樣子。
於是她渾身都開始發冷,像是提前一步進入了寒冬一般。
“在你心裏,我居然連這個蘇同誌都比不上!”
她有些負氣,說出的話也越來越難聽。
裴定疆盯著江秋楠看了好一會兒。
他忽然想到了一件事兒。
自從周娜娜被抓之後,針對蘇銜嬋的事情就少了很多。
但江秋楠出現之後,那些事情就像是被春風吹拂的野草,再一次有了複蘇的跡象。
裴定疆私心是不願意承認的,但他看著江秋楠,心裏那種猜想和預感愈發嚴重。
“你覺得蘇同誌有什麽不好?”
眼前的人是從小跟自己一塊長大的妹妹,裴定疆不想從她口中聽到讓人失望的答案。
然而,江秋楠就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她有些驚喜地對著裴定疆抬了抬下頜。
“我就知道,你肯定不知道她的本性,所以才會想和她結婚。”
“雲港那邊都已經傳遍了,前段時間還有人特地在街上貼她的大字報,這個蘇同誌就是一個黑心浪費為達目的不擇手段的投機倒把商人!”
“她賺那麽多的錢,都不願意給漁民多分一點,這不就已經說明了她的本性嗎?”
江秋楠抹了一把臉上的眼淚,開始擺著指頭跟裴定疆算起蘇銜嬋這段時間在城裏惹的事。
她每說一句,裴定疆就感覺自己的心更涼了幾分。
若不是有人專門關注小吃城的情況,裴定疆完全無法想象,什麽樣的人才能對蘇銜嬋的動向了如指掌?
江秋楠又是從什麽時候開始,給蘇銜嬋使絆子的?
有些事情是不能細想的,一旦仔細琢磨,就會讓人覺得遍體生寒,脊背發涼。
裴定疆感覺自己好像從來都不認識江秋楠一樣。
她竟然背著自己暗地裏做了這麽多事情。
更可怕的是,裴定疆對這一切都無所知覺。
“就連跟她同一個市場的人都看不下去了,站出來揭發她!”江秋楠義憤填膺的控訴,終於到了尾聲。
裴定疆也終於確定,始作俑者就是江秋楠。
“跟她在一起隻會連累你,定疆,我說這些話都是為你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