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抓住這個偷雞賊
蘇銜嬋很無奈地又給蘇晶晶遞了塊西瓜。
“我和裴團長就是在單純不過的革命友情,他的確幫過我很多忙,但跟愛情也扯不上邊。”
更別說蘇銜嬋壓根就沒想過要搞對象了!
時代的特性大概正在於此。
人們對於感情的敏感,導致了看到一男一女站一塊就覺得隻會是愛情。
“他們說得有鼻子有眼,還說蘇同誌你做生意的錢都是裴團長給的。”
蘇晶晶撐著下巴,“我看裴團長就挺好的呀,對你也好,而且細心顧家,很有大男子氣概呀!”
“你可別聽外邊瞎說,裴團長好心借了我錢,我心裏頭感激不盡,至於別的都是他們瞎猜的!”
……
醫務室。
正是吃飯的時候,幾個醫療兵湊在一塊兒,看著飯盒裏的東西發難。
“聽說了沒?島上那個收海貨的蘇同誌,給去幫工的小孩吃的都是雞湯麵和大雞腿!你看咱們不是豬肉燉粉條,就是粉條燉豬肉,要麽就是炒土豆絲,我都快變成土豆了!”
最年輕的小姑娘用筷子扒拉了兩下,根本不想吃飯。
蘇銜嬋的生意做得熱火朝天,條件上來了,給孩子們吃的東西也越來越好了。
香香香噴噴的大雞腿,幾個大姑娘都要忍不住流出口水來。
這其中周娜娜資曆最深,她不耐煩地用筷子敲了敲鋁飯盒。
“你咋不想想還有那麽多連飯都吃不起的人呢?有的吃就不錯了,還嫌棄灶上的夥食不好!”
嘴裏這麽說著,周娜娜的肚子也跟著咕嚕了一聲。
嘴巴能騙人,身體可騙不了人。
聽著尷尬的聲音,最年輕的小姑娘也不害怕了。
她湊到了周娜娜邊上,“娜娜姐,聽說你老鄉和那個蘇同誌住在一塊,她都是上哪兒買的雞呀?我十天半個月也見不上一次雞毛,我真羨慕人家頓頓雞湯麵呀!”
要是有這渠道能買來好吃的,她們幾個就算不買新衣裳,不打扮自個兒也絕對不會委屈了嘴!
“你說咱們幾個下班之後可不可以去那邊趕海,我也不求什麽錢,隻要能在蘇同誌家吃兩頓好的就行!”
醫療室的幾個小姑娘紛紛表示讚同。
她們正是年輕需要油水的時候,島上的資源匱乏,還全都緊著營地裏頭用了。
給他們幾個饞的就差生吃豬油了!
還有人直接拉著周娜娜問,“娜娜姐,你要不要去呀?”
周娜娜撇了撇嘴,“我可不賺不義之財!”
又看著幾個小姑娘心動不已的樣子,周娜娜眼珠子轉了一圈。
“我昨天路過後山的時候,聽說王大娘家丟了好幾隻雞,而且都是養了好幾年的走地雞,你們說該不會——”
周娜娜的話隻說了一半,其他幾個小姑娘吞了下口水,大眼睛眨巴兩下,嚇得不敢說話了。
偷東西可不是個小罪呀,而且蘇銜嬋那麽有錢,犯得著偷嗎?
“供銷社有蘇同誌賣菜的攤子,她還在外頭做海貨生意,不像是缺錢的人啊!”
邊上一個年紀稍長點的姑娘拽了一下最小的,“這你就不懂了吧?打的主打的是誰呀?黃世仁沒錢嗎?她咋還盯著可憐的楊白勞剝削?越有錢的人就越沒良心,這話說得真是不錯!”
最小的姑娘若有所思點點頭,一聽到黃世仁和楊白勞,當下就激憤了起來。
“咱可不能讓王大娘白白吃了這個虧呀!必須抓住這個偷雞賊,不能讓人剝削了人民群眾!”
周娜娜隻是起了個頭,醫療室裏的其他幾個姑娘就腦補出了全部。
她們慷慨激昂,情緒激動地脫下了白大褂,就朝著後山走去。
蘇銜嬋這頭剛給人結清海鮮錢,就聽到屋子外頭又是鬧哄哄的一片。
還有人在大喊著什麽,隻是聲音太過嘈雜,蘇銜嬋根本辨認不出來。
蘇晶晶起身剛想出去看熱鬧,就發現聲音居然朝著他們院子裏頭來了。
為首的正是幾個醫療室的姑娘,她們幾個人雄赳赳氣昂昂,因為走了山路,臉蛋紅撲撲的,顯得格外激動。
“蘇同誌,你們今天中午吃的是啥?”最年輕的姑娘叫楊芳,她剛剛十七歲,聲音嘹亮高調,一開嗓讓人以為是文工團的。
蘇銜嬋皺皺眉頭,“雞湯麵。”
在靈田空間裏邊養的雞,個個膘肥體壯,外頭的雞才堪堪長大了一些。
蘇銜嬋著急用,拿的都是空間裏邊養大的走地雞。
肉質比山間散養的走地雞還要好上不少。
在這兒吃過飯的人都說蘇銜嬋做飯是一頂一的好。
楊芳立馬冷哼一聲,“王大娘,你聽見了吧?你家就住在後山上,家裏的雞既沒做標記,也沒放籠子,沒準兒就是跑到了前頭,才被蘇同誌抓住,美餐一頓!”
她說話尖銳刺耳,每一句話都踩在了讓人不舒服的點上。
最後幾個送海貨的中年婦女也停住了步伐,站在一旁看熱鬧。
“你說蘇同誌是偷雞賊,總有證據吧?總不能人家吃了雞湯麵就是證據?”
蘇晶晶是讀書人,說話喜歡講道理。
然而,王大娘沒念過書,也不懂什麽證據不證據。
她隻知道自己家丟了雞。
“還說不是你!娜娜姐都說自己親眼看到了蘇同誌從山上拎著雞下來,還有啥好狡辯的?”
周芳怒瞪著蘇銜嬋,“我家世代貧農最看不上的就是你們這種不靠自己雙手,隻知道偷奸耍滑的人!賺了人民群眾的錢,還要偷人民群眾的東西,可真是一毛不拔的鐵公雞!”
蘇銜嬋站起身,她走到王大娘跟前,“你確定你家的雞就是消失在這附近?”
“我家雞天天在山上亂跑,我哪知道跑到哪兒了?”
王大娘看著蘇銜嬋沒啥好臉色,指著她的臉大罵,“看你年紀輕輕,長得也漂亮立整,沒想到竟然是手腳不幹淨的!我呸,我看你就是狐媚子再世!”
蘇銜嬋擰著眉頭,被眾人包圍著,也沒有分毫要鬆口認罪的意思。
不是她幹的,她憑啥要認?
“我家那口子走得早,兒子又在外頭打拚,家裏就我老太太一個人,沒想到還要被人欺負呀!”
王大娘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呼天搶地地喊著。
一隻大手從邊上伸了過來,用力牽著蘇銜嬋的手腕。
“咱們把這個偷雞賊壓到公安那兒,我不相信她還不承認!”一個壯年男子大聲喊道。
瞬間一呼百應,直接將蘇銜嬋定成了罪犯。
群情激奮,他們拉著蘇銜嬋就要往警局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