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八章 名聲很響
一句好吃,直接說懵了裴定疆。
蘇銜嬋解開了綁著野花的繩子,放在桌上很認真挑揀了起來。
“木槿花清炒最好吃,還有這個茉莉花,曬幹之後可以泡水,也可以油炸……裴團長,你上哪兒摘的?要不告訴我一下,下次我也去山上摘點。”
吃花這種吃法還是蘇銜嬋跟一個雲省的朋友學的,在許多地方根本不會將花材當作食物,但真正嚐試過的人都知道滋味有多鮮妙。
裴定疆徹底咽下了要說的話,一顆心都快碎成玻璃渣了。
臉上還在笑著,“是嗎?我之前沒聽說過,這些花也能吃……”
“後山上就有很多野花,下次我帶你過去。”
於是,他們今天的晚餐就變成了清炒木槿花。
三個小家夥不明,所以以為裴定疆是被拒絕了,吃著這盤花,心情都很不是滋味。
裴叔叔好可憐,被拒絕了。
“姑姑,你喜歡高叔叔給你送的花嗎?”蘇雲舟膽子大,當著裴定疆的麵兒,直接試探蘇銜嬋。
蘇銜嬋微微蹙眉,“還行,不討厭。但是花那麽多錢,隻為了買束花,還是太浪費了。”
尤其是在物資匱乏的八零年代,這束花可以說是意義非凡,但也的確太奢靡。
蘇雲舟若有所思地點點頭,又給裴定疆扔了個鼓勵的眼神。
加油,說明裴叔叔還有機會。
第二天到了訓練場上,知道昨天晚上發生的事情,秦遠捂著肚子笑了好半天。
“白瞎咱們幾個煞費苦心,在山上摘了那麽久的花了,最後居然變成了你家的一盤菜!”
一說起來,秦遠就又笑個不停,他的笑聲又吸引來了不少人。
其他人沒有秦遠那麽大膽,隻敢悄悄地用同情的眼神看著裴定疆。
“我以為你已經夠木頭了,沒想到蘇同誌比你還榆木腦袋呢?你說他腦子裏不會壓根就沒有談對象的事兒吧?”
裴定疆嘴唇緊緊抿成一條線。
誰說不可能呢?
秦遠笑夠了,輕輕在裴定疆肩膀上拍了兩下,以示鼓勵。
“其實你運氣比高宇好多了,花了大幾百塊錢,好不容易運過來的玫瑰花,結果人家蘇同誌根本看都不看,好歹你送的花也是派上用場了。”
雖然是被吃了……
裴定疆心情並沒有好多少,陰沉著臉看著秦遠。
秦遠被他看得有些發毛,打了個寒戰。
“是蘇同誌沒看穿你的心思,你盯著我看幹什麽?”
裴定疆嗬嗬一笑,“剛才是你笑的吧?”
秦遠的笑容僵在臉上,“你不會玩不起,要報複我吧?”
“加訓一小時。”
裴定疆板著臉,三十六度的嘴說出了冰冷的話。
秦遠大叫一聲,“你就是這麽對待自己軍師的?你看以後我還給你出主意不!”
裴定疆完全忽略了秦遠的哀嚎,毫不留情地打開了秒表,開始計時。
……
蘇銜嬋總覺得這幾天三個孩子都怪怪的。
但又說不出來是哪裏奇怪。
先是話裏話外都在打探她的喜好,然後又不停在她麵前說裴定疆的話。
最關鍵的是,還差點讓他們撞破了靈田空間的秘密。
蘇銜嬋都快被他們嚇得心律不齊了。
然而她問起來的時候,三個小家夥又統一口徑,完全不承認。
蘇銜嬋估算著時間,再過不到一周時間,她養的蟶子應該馬上就要到收獲期。
在此之前還應該去城裏頭跟海鮮店談好生意,上次海貨收購的生意沒幹多久就被迫終止,她心裏也很過意不去。
這一次的養殖生意肯定比之前要賺錢,蘇銜嬋還想跟之前的老板合作。
心裏壓了不少事情,蘇銜嬋這一覺睡得很不安穩。
半夢半醒之間,天邊轟隆一聲,炸出一聲巨大的雷聲。
幾乎透過窗簾,將整個屋子都照亮了。
蘇銜嬋一下從**坐了起來,屋子外頭大風呼嘯而過,吹得玻璃窗都跟著不斷震響。
巨大的聲音聽得人心惶惶。
蘇銜嬋先是看了看雲舟和雲笙,他們倆睡熟了,壓根沒聽到外頭的動靜。
蘇銜嬋卻徹底睡不著了,翻來覆去在**烙了會兒餅之後,恍然間想到自己的蟶子。
島上刮台風,提前沒有通知,灘塗地那邊沒有提前準備,蘇銜嬋就擔心會減產。
想到這兒,她也徹底睡不下去了,穿上了衣服還有雨鞋,打著傘就想出去。
然而,費了半天力氣,打開門之後,大風裹挾著鬥大的雨珠砸進來,落在人臉上生疼。
在這樣的大風天,雨傘完全失去了作用。
蘇銜嬋沒辦法,隻好拿出雨衣披在身上,冒著大雨就要出去。
前門路的大樹被刮倒,徹底攔住了路,蘇銜嬋看了半天也沒找到能繞出去的辦法。
歎息一聲隻好趕緊繞道,準備從後麵的泥巴地走。
剛走到屋後麵,蘇銜嬋就看到一道身影一閃而過。
在她的小菜園裏邊晃來晃去。
心頭一驚,她趕緊藏在了門邊。
難道這個天氣還有人特地出來偷菜?
蘇銜嬋不得不感慨,這個小賊真是過分敬業。
轉念一想,她是被偷的人,幹嘛要心虛地躲起來?
於是,蘇銜嬋硬氣了起來,隨手摸起了一根腕口粗的樹枝,悄悄摸了出去。
小菜園裏邊黑漆漆一片,隻有時不時的閃電能照亮一方地。
黑影已經不見蹤跡,就好像剛才的一切隻是蘇銜嬋的幻覺。
大雨模糊了蘇銜嬋的視線,她暫時放下了小菜園的事兒,扭頭便要朝著另一邊走。
還是賺錢更重要。
剛走出去沒兩步,身後忽然有隻手攥住了蘇銜嬋的胳膊。
突如其來的動靜嚇得蘇銜嬋差點跳起來。
來偷菜就算了,居然還想跟她動手動腳?
蘇銜嬋瞬間警覺了起來,在對方做出下一步動作的時候,大喊一聲。
“你知不知道這間房子裏麵住的人是誰?裴定疆裴團長的名號聽說過嗎?”
“你現在趕緊走,我就當沒看見你!”
蘇銜嬋說不害怕也是假的。
對方能來偷東西,萬一是窮凶極惡之徒呢?
她可不敢拿自己的命跟別人玩!
耳邊隻聽得了雨聲,蘇銜嬋的心提到了嗓子眼,攥緊棍子不敢撒手。
她已經做好了跟身後的人殊死搏鬥的準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