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章 想追求蘇同誌
裴定疆先是被問得一愣,很快就明白過來。
蘇逸晨應該是聽說了外麵的風言風語,但那都是沒譜的事兒。
不過,他要追求蘇同誌,的確地跟蘇逸晨說。
“你別聽他們瞎說,都是開玩笑亂說呢,我和蘇同誌暫時什麽事都沒有。”
蘇逸晨抓住了話裏的重點,“你的意思是,你以後還想有點什麽?”
“我的確想追求蘇同誌。”裴定疆承認得幹脆利落。
這個時代早就不時興包辦婚姻了,自由戀愛成了一種風潮,在年輕人中早就流行起來。
第一次在別人麵前光明正大承認自己的心意,裴定疆垂著頭,一張臉從臉頰紅到了耳朵根。
蘇逸晨炸了,“我妹妹莫名其妙被人造謠了,你臉紅啥呀?”
裴定疆還是頭一次在蘇逸晨麵前如此心虛沒底。
“我還沒跟蘇同誌說。”
蘇逸晨扯了扯唇,“你跟我開玩笑呢?”
“你要追我妹妹,結果我妹妹是最後一個知道的?你覺得這順序對嗎!”
也就看在裴定疆是自己頂頭領導的份上,但凡換個人,蘇逸晨都不能這麽心平氣和地跟他說話。
裴定疆也很認真地點頭,附和著蘇逸晨的話,“今天下午回去我就跟蘇同誌坦白。”
蘇逸晨看他的態度勉強還算誠懇,說話的語氣也還不錯,這才點點頭,算是答應了。
“我可就這一個妹妹,有多聰明能幹,你是看在眼裏,你要是敢對我妹妹不好,就算不當這個兵了,我也——”
蘇逸晨話沒說出來,裴定疆一巴掌拍在了他的肩膀上。
硬生生把那句話拍回去了。
“對咱來說,當兵可是光榮的使命,哪能因為這點小事就隨隨便便賭咒發誓?”
裴定疆一張臉上寫滿了嚴肅目光,更是炯炯有神,仿佛要把蘇逸晨的臉盯出個洞。
蘇逸晨笑了,肩膀上的疼痛讓他有些齜牙咧嘴。
裴定疆要是能和妹妹成了,要知道自己可是他的未來大舅子!
敢這麽跟娘家人不客氣的,古今中外也就能數得出來裴定疆一個人了。
更別說這八字還沒一撇,裴定疆還不知道能不能跟妹妹成呢!
下午下訓之後,平時最遲走的裴定疆,晉城第一個走得腳下飛快,像是蹬了風火輪而已。
秦遠捋了捋並不存在的胡須,笑得一副高深莫測的樣子,“咱們就等著吃喜糖吧。”
一路上,裴定疆都在思忖自己該怎麽開口。
推開門的時候,裴定疆目光就在院中不斷尋找蘇銜嬋的身影。
剛剛看到蘇銜嬋,他正要開口,就見到原本坐在院子裏的人,一下子撲了起來,快步朝著裴定疆跑了過來。
“咱們快點去灘塗,那邊受災嚴重,好多蟶子都被海浪帶走了!”
蘇銜嬋還是沒忍住,遠遠過去看了一眼。
他們之前構築起來,用來防範海水的堤壩已經被徹底衝開。
現在隻剩下一堆毫無意義的小土堆在那,海浪正在不停地帶走蘇銜嬋的勞動結果。
偏偏蘇銜嬋一個人也不敢過去搶救,硬生生挨到了裴定疆回來。
整整一下午,她的心都像是放在熱鍋裏油煎火烹。
這可都是錢呀!
裴定疆瞬間把自己要說的事兒拋到了九霄雲外,匆匆跟在蘇銜嬋的身後,就朝著灘塗地跑了過去。
剛放學的景行撞見他倆火急火燎的樣子,也趕緊拉著雲舟雲笙跟了過來。
那裏的情況遠遠比裴定疆想象的要糟糕。
他們好不容易才澆灌出來的一片灘塗地現在簡直和成了一片稀泥。
更可怕的是大魚和海浪完全衝刷了海灘上的蟶子洞,連他們都完全辨認不出來,到底哪個地方蟶子更多?
裴定疆正要轉身去找人幫忙,就看到不遠處嗚嗚泱泱的一群島民正拿著小桶和鏟子過來。
目的地正是他們這片灘塗。
他們一群人浩浩****,不一會兒就占了不少地方。
人一旦多起來,灘塗就顯得不夠分了。
蘇銜嬋快步走了過去,對著為首的壯年男人說道:“老鄉,這片灘塗地已經被我承包了,你們要想趕海還是去那邊的沙灘。”
沙灘上的海貨必然沒有灘塗養出來的肥沃,為首的男人當下就有些不滿。
他眉頭緊緊擰著,“你這啥意思?這塊不也是我們島上的地方?你咋好意思趕人?就是想自己獨占,是不是?”
有一個人開口,身後的人便紛紛跟著附和起來。
他們都認得出來,蘇銜嬋當初風風火火要帶著他們賺錢,可不到兩周時間就半途而廢。
島民們的熱情都被調動起來了,結果告訴他們賺不到錢了。
這誰能樂意了?
“我告訴你,你趕緊讓開,我們大夥還能不計較,否則,告到中央去肯定處理你!”
為首的男人重重揮了一下手裏的鏟子,發出破風的聲音。
身後的人舉著鏟子跟著附和,“小蘇同誌,你當初在我們身上剝削了多少錢,你自己心裏清楚!在島上賣菜發家致富就算了,居然還好意思剝削我們鄉親們的血汗錢!”
與他們的激動比較起來,蘇銜嬋顯得平靜極了。
“這塊地由我承包,地裏的蟶子也都是我買的種苗,要不是我們帶著人辛苦喂養,這蟶子也不會長得如此肥美。其他的地方我不跟你們爭,但這塊地我們付出了勞動和心血,就不能隨便你們亂挖!”
蘇銜嬋疾言厲色,說話的時候不留半分情麵。
涉及利益的事情,但凡她軟趴趴一點,這些人就敢把她欺負死。
“這地都是公家的,當初解放的時候就已經分給我們所有漁民了,我們這麽多人在這站著,還能讓你霸占了它?我告訴你,你這種行為就是漁霸!放到當年是要被批鬥的!”
為首的男人聲音很大,幾乎響徹整片灘塗地。
他一呼百應,身後的人紛紛跟著附和起來。
“我看你是吃飽了就想著剝削人民群眾,打倒漁霸,打倒地主,捍衛我們自己的權利!”
如同在平靜的湖麵中扔下一枚石子,瞬間激起了層層回**。
他們像蝗蟲一樣迫切地朝著蘇銜嬋壓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