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三章 一計不成,又生一計
蘇銜嬋立馬察覺到了不對。
林芳肯定不會平白無故地汙蔑周娜娜。
能讓她這麽說,必然是掌握了證據的。
“你為啥來幫我?”蘇銜嬋有些疑惑地看著林芳。
部隊裏邊女同誌本來就不多,除過文工團之外,就隻剩下她們醫療室。
駐島醫療室裏一共有五個醫生,按理說他們朝夕相處,關係應該不錯。
林芳何至於過來揭周娜娜的底?
看到蘇銜嬋在懷疑自己,林芳苦笑了一聲,“我知道,之前我誤以為你偷了王大媽的雞,其實你根本不相信我說的話。”
“可是自從那事之後,周娜娜就說是我太魯莽了才導致這個結果,現在醫務室裏其他人都覺得我是個好大喜功的小人。”
林芳越說越生氣。
要不是周娜娜刻意引導,她會誤會嗎?
“剛開始我想幫你,隻是因為周娜娜很討厭你,我故意想氣她,但現在我是發自內心地欽佩你。”
四下望著這一片巨大的灘塗,金芳不得不承認,如果是她的話,絕不敢輕易接下這樣大的一個攤子。
但是蘇銜嬋敢。
不光敢接下來,而且幹得風風火火,甚至還頗有成效。
這也是林芳最欽佩蘇銜嬋的一點。
“周娜娜這段時間一直都忙著跟島上的人來往。她喜歡裴團長,但是裴團長的眼裏一直都隻有你,她心裏都快恨死你了,當然巴不得你在島上的名聲臭了。”
這便是周娜娜的計劃。
甚至,她早早算準蘇銜嬋手裏有裴定疆幫忙辦的租賃合同,因此等在回家的路上攔著幾個孩子。
發生這種事之後,蘇銜嬋這漁霸的名聲就徹底坐實了。
在這小小的島上,要是沒了名聲,蘇銜嬋還怎麽混得下去?
被迫離開也不過是時間問題。
這下不光蘇銜嬋的臉色凝重了幾分,就連裴定疆的臉都黑了。
他真沒想到,自以為了解的同鄉妹妹,竟會是這樣心思縝密狠毒的人!
林芳臉上露出了一絲笑容,“看著吧,周娜娜一計不成,肯定會再生一計對付你。”
“這幾天,你一定要對地裏的事情多加小心,千萬不能放鬆警惕。”
有了林芳這番提醒,蘇銜嬋也是感激不盡。
果不其然,傍晚他們剛剛忙完,回到家,一個身穿著白大褂的女同誌就跑進了院子裏。
她麵色焦急,一進來就直奔裴定疆,“裴團長,你快點去一趟醫務室吧,娜娜現在情況很不好,下午被咬了一口,現在就發燒了,身上還一直在抽搐,我懷疑她是感染破傷風了!”
裴定疆一聽事態緊急,下意識就想站起來,但又想到了林芳剛說過的話。
周娜娜一定還會再用計謀。
這個難道就是她的新主意?
裴定疆目光投向蘇銜嬋,“我還是留下來去地裏幫你吧。”
他又不是醫生,就算周娜娜是真病了,他去了醫務室也幫不上忙。
蘇銜嬋輕輕搖頭,輕聲道:“你去吧,我已經讓雲舟去找我哥了,我這邊有他幫忙。”
蘇銜嬋拉著蘇逸晨,一人拎了一把鋤頭出門。
剛走了兩步,就發現三個小家夥像尾巴一樣跟在後頭。
蘇銜嬋很無奈,“你們仨就留下來看家,今天晚上外頭可能有些危險。”
景行率先搖頭,“蘇阿姨,就是因為危險,我們仨才想跟著!”
蘇逸晨板著臉,“你們三個小孩能幫上什麽忙?去了之後也是幫倒忙,我們還得分心照顧你們!”
蘇雲舟很不服氣:“我們才沒有添亂呢!今天下午就是因為有我們仨幫忙,姑姑和裴叔叔才能成功脫困!”
雲笙沒說話,緊緊抿著嘴唇點頭。
他們仨的關係可真是越來越好了,現在齊心協力起來,就連大人都說不過他們。
蘇逸晨也被說得一愣一愣的,沒辦法了,隻好默許他們跟著。
灘塗地邊上有一大塊礁石,天黑之後黑漆漆一片,若非故意繞過來看,壓根不會發現這邊還有人藏著。
這就是天然埋伏的好地方。
蘇逸晨拉著蘇銜嬋蹲在後頭,有一搭沒一搭地小聲說話。
“裴定疆對你的事情很上心啊。”蘇逸晨頗有深意道。
蘇銜嬋兩眼緊盯著外頭,“是嗎?可能吧。”
回答得漫不經心,毫無誠意。
蘇逸晨看著自己木頭一樣的妹妹,已經在擔心她的終身大事了。
這樣下去可怎麽成啊?
“你一天天的別光顧著給我看孩子,也關心一下自己。”
蘇銜嬋沒理解,“我每天吃得好穿得暖,有什麽好關心的?”
“我是說讓你上點心找對象……放在咱們村子裏,這個年紀的小姑娘可早就結婚了。”
蘇銜嬋撇了撇嘴,“這種事情有啥好著急的?我又不是恨嫁。”
“爸媽走得早,我就你這麽一個妹妹,肯定想早點看著你結婚生子,不然你讓我這個當哥的,以後怎麽跟爸媽交代?”
蘇逸晨有些苦口婆心。
他的觀念還是老一套,把結婚生子當成了人生大事看待。
“你要做啥生意我都不攔著,但這跟結婚又沒啥衝突,就算找個對象,暫時相看著也行。”
蘇銜嬋嘖了一聲,“哥,說我之前你要不還是先看看自己吧?”
蘇逸晨自己都還是光棍一個呢,有啥立場催蘇銜嬋?
“你不著急,我也不著急,現在都啥時代了,男女平等!”蘇銜嬋三兩句話就堵住了蘇逸晨的嘴。
他們在這兒說著,外頭有一個鬼鬼祟祟的人影摸到了灘塗上。
從蘇銜嬋這邊可以清晰看到,他四下觀望了一下,然後手伸進了衣服兜裏,不知道摸了個什麽東西出來,捏著就往灘塗上撒。
蘇逸晨像一隻獵豹一樣,抬腳便衝了出去。
三兩下,蘇逸晨就把那個黑影摁在了地上動彈不得。
“出來吧!”他朝著這邊大喊。
蘇銜嬋立馬領著仨孩子出去。
湊近了,借著月光才能看到,被壓著的是一個年輕男人,還是蘇銜嬋不認識的陌生麵孔。
他牙關緊咬著,半邊臉緊緊貼在泥濘中,顯得格外狼狽。
蘇逸晨伸出左手,把他手裏的瓶子搶過來給蘇銜嬋。
“這是什麽東西?”蘇銜嬋拿起來看了看,那瓶子上什麽都沒貼,隻能看到是一瓶橙黃色的**。
男人嘴巴很硬,“就是普通的水啊!”
蘇銜嬋笑了,“是嗎?”
她蹲下身,支使蘇逸晨,“哥,把他的嘴掰開。”
既然是水的話,喝一口也不是問題吧?蘇銜嬋冷笑著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