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四章 損人不利己
蘇逸晨按照蘇銜嬋的指令,剛剛撬開男人的嘴,就聽到他大喊大叫了起來。
甚至還劇烈掙紮著,想要掙脫蘇逸晨的控製。
但他身上幾乎沒什麽肌肉,比起力量,又怎麽可能比得過蘇逸晨這個在職軍人?
掙紮了半天也隻是無用功,反而被蘇逸晨按得更死了。
眼見著實在掙脫不了,男人索性哭了起來,他扯著破鑼一樣的嗓子大聲吼著,“來人啊,救命啊!有人要害死我呀!”
他的聲音被冷風裹脅著,在灘塗地不斷回響。
然而,蘇銜嬋不光一點都不害怕,甚至還笑了起來。
“喊吧,就算你喊破喉嚨,也不會有人來救你的。”
灘塗地在海岸邊,這邊風大,海風侵蝕嚴重,島上沒有人會在這裏蓋房子,晚上更不會有人摸黑過來。
可以說,他跑過來下毒的行為跟自首沒什麽兩樣。
“東西既然沒毒,你害怕什麽?”蘇銜嬋又晃了晃瓶子,橙色的**裝在塑料瓶裏頭,晃的時候男人都驚心動魄。
“別瞎弄,這東西真是要人命的!”男人生怕蘇銜嬋一個沒拿住,瓶子裏的東西就倒到了自己身上,哭喊的音調甚至都有些破音。
蘇逸晨抬起頭,跟蘇銜嬋對視了一眼。
看來,這個男人身上還真藏著秘密。
“這東西……這東西叫草甘膦,但我也不知道具體是幹啥的,讓我把這東西撒在這兒的人根本沒有詳說呀!”
為了保命男人把自己知道的事情全說了出來,他嗚嗚哭了兩聲。
“蘇同誌,蘇奶奶,算我求你們了,千萬不要給我喝這東西,我還年輕,還不想死呀!”
他怕極了,身體抖如篩糠。
景行想看看這瓶藥,蘇銜嬋輕輕搖頭,趕緊製止他。
“草甘膦是啥?”蘇逸晨根本沒聽說過,隨口問蘇銜嬋。
蘇銜嬋檢查過了,瓶子並不漏水,隨手把瓶子放進自己寬大的衣兜裏。
“哥,你沒在家種過地,草甘膦是咱常用的一種除草劑。種地之前先往地裏撒點草甘膦,啥野草雜根都能殺死,就不會跟地裏的莊稼搶營養了。”
蘇銜嬋知道這些,完全因為她上輩子就是學理工的。
“但咱這是養蟶子的地,放草甘膦也有用?”蘇逸晨有些疑惑。
蘇銜嬋點點頭,“往地裏頭加上草甘膦,就能殺死水裏的藻類,蟶子找不著吃的自然會被餓死。”
這一招當真是有些陰。
要不是有林芳幫忙通風報信,蘇銜嬋和蘇逸晨抓住了下毒的人。
否則,就算蟶子全都死了,蘇銜嬋沒有專業的檢測設備,還真不一定能知道地裏發生了什麽。
草甘膦雖說是一種農藥,但又不會對人體產生危害。
說白了,他們的目標就是蘇銜嬋的養殖事業。
可就算想方設法趕走蘇銜嬋,島上的經濟反而更發展不起來了。
完全損人不利己。
蘇逸晨氣不打一處來,又把男人往地裏狠狠戳了一下。
“我妹妹到底咋得罪你了?你用這麽惡毒的手段來對付她?”
蘇逸晨看著都覺得心疼。
他知道,蘇銜嬋已經把自己這些日子賣菜的全部身家都投進了蟶子地裏。
天災加上人禍,還不知道要虧損多少錢呢。
要不是因為顧及著自己是軍人,蘇逸晨真想狠狠的收拾一下這男人。
他手上的力氣很大,壓得男人脖頸發疼。
“我就是個幫人做事兒的,真的不是我要害你妹妹!我告訴你們指使我的人是誰,你們能不能放了我?”
男人都成這副樣子了,竟然還想著要和蘇銜嬋講條件。
蘇逸晨稍稍鬆了鬆手,抬頭征求蘇銜嬋的意思。
月光下,蘇銜嬋輕輕搖頭。
“這事兒太大了,今天隻是給我的地裏下毒,明天說不準就是給咱們喝的水裏吃的菜裏下毒,總有咱們防不住的時候。”
為了維持海島上的秩序,不光有軍營,還有駐地警察二十四小時日夜輪值。
三個小家夥終於找到了用武之地,一溜小跑著離開了海灘去找警察。
一聽說島上竟然有人敢做下毒這種膽大包天的事兒,兩個警察跟著三個小家夥,便匆匆到了海灘上。
銀白色的手銬在月光下折射著冰冷的光,男人終於從泥地裏解放出來,半張臉上都糊滿了泥水。
他膽子都快被嚇破了,見到警察反而像是見到了救命恩人。
“你們一定要把這幾個人抓起來呀!他們剛才想給我喂農藥,殺了我!”
作惡的人反而惡人先告狀。
警察手裏還打著手電筒,明晃晃的光打在男人身上,聽了他說的話,又轉頭看了看,還穿著軍裝的蘇逸晨。
該信誰的,顯而易見。
他們用力戳了一下說話的男人,“老實點!跟我們回去做筆錄,了解一下情況!”
蘇銜嬋和蘇逸晨也應該去。
“今天下午剛有一夥人來我的養殖場,說我是漁霸,霸占了他們的海灘。警察同誌,這個人到現在都還沒鬆口說他的同夥是誰,能不能把他押送到島上的小廣場,公開審一下?”
蘇銜嬋可不希望自己以後被倒打一耙,為這樣的人背了黑鍋。
乍一聽到這個要求,警察同誌還有些猶豫。
這根本不符合他們的規章要求。
蘇逸晨拍了拍手上的泥水,“我可以作證,出了什麽事情,我也可以替我妹妹擔保。”
兩個警察對視一眼,因為有了蘇逸晨的保證,這才勉強點頭,答應蘇銜嬋的要求。
“但是我們也有要求,審訊過程中你們不能插手,一切流程都得按我們的規矩來!”
蘇銜嬋連連點頭答應。
跟他們一塊兒把嫌犯押到了小廣場上,打開了島上的大喇叭廣播一番,吸引了不少人湊熱鬧。
小廣場上的大燈一打開,台下的群眾就能清晰看到被銀手銬銬著的男人。
離得近的島民伸出手指認他,“這不是劉海娃嗎?又犯啥錯被抓住了?”
蘇銜嬋看向開口的人,“你認識他?”
說話的人樂了,“咱島上土生土長的人,還有誰不認識劉海娃?”
“他爸媽走得早,家裏就他一個人,吃百家飯長大的也沒啥出息,天天遊手好閑,就知道在街上閑逛!”
“這次是犯啥錯了?咋連警察都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