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三章 唯一的錯,就是愛上了你
林芳精神一抖,趕緊跟著站起身:“裴團長,我可以看看那瓶藥嗎?”
裴定疆做出了十分心痛的樣子,對著林芳搖了搖頭,“我聽說雲港市警方那邊已經掌握了一種新的刑偵手段。”
“可以根據藥瓶上殘留的指紋檢測,究竟是誰對藥物動的手腳。”
“等回到雲港軍區之後,我就會把這個瓶子交到他們那一塊,由他們進行檢測。”
裴定疆語氣十分隨意地說。
林芳也做出了一副無所謂的樣子:“好啊,反正我行得正做得端,就算有人查,我也不害怕。至於是誰做的……勸你們還是趁早出來承認錯誤。”
滿院子的人裏,出事兒的時候裴定疆根本就不在,蘇銜嬋又是蘇逸晨的親妹妹,高宇想追求蘇銜嬋,根本沒必要動這個手腳。
最值得懷疑的就隻剩下醫務室的幾個值班醫生。
因此在說這話的時候,林芳的目光還有意無意掃過她們身上。
之前和林芳結過梁子的醫生不服氣地跳了起來。
“你有事兒說事兒,別在這陰陽怪氣,意有所指,我們幾個為了救人也是熬了幾個大夜,連自己的命都快搭進去了,至於把從鬼門關上出來的人再送回去嗎?”
白白浪費了他們幾天的努力,他們幾個看起來是很閑的人嗎?
林芳嗤了一聲:“我也沒指名道姓地說你們,你們自我代入什麽?當初,周醫生不就是用這一招,讓我幫王大娘伸張正義的嗎?”
怎麽,事情發生到自己身上,總算坐不住了?
眼看著幾個醫生要吵起來,高宇趕緊攔住了林芳。
“蘇營長剛剛脫險,以後需要幫忙的時候還多著呢,大家都別吵架,和和氣氣的。”
王主任一個人在病房裏頭忙活了大半天,出來的時候嘴唇發白,扶著門框才勉強站住。
“糖……”
蘇銜嬋反應快,趕緊摸出了兜裏給孩子準備的奶糖遞給王主任。
吃了一塊糖,王主任的臉色才稍稍好轉了些。
“康複血清已經起效了,不過肯定沒有抗生素那麽好的效果,還得你們好好陪護,時刻注意。今天晚上我就留在島上,等蘇營長的情況徹底好起來再離開。”
王主任主動這麽說了,自然是個好消息,高宇趕緊拉著王主任在島上找落腳的地方。
其他幾個醫生也鬆了口氣,結伴一塊兒離開了醫療室。
林芳一個人形單影隻,走在最後頭,顯得跟他們格格不入。
裴定疆跟蘇銜嬋一塊留了下來。
“今天晚上我留在這裏看護我哥,你先回去好好休息……”蘇銜嬋揉了揉,有些疲累的眉心。
裴定疆張了張口,似乎有話要跟蘇銜嬋說。
但片刻之後,他無奈地點點頭,隻留下一句讓她小心點,轉身離開了醫務室。
晚上的醫務室很陰森可怖。
濃重的消毒水味彌漫在簡易的手術室裏,窗外月光照射出樹枝的影子,落在玻璃窗上顯得格外猙獰。
蘇逸晨仍然在昏迷狀態,蘇銜嬋坐在有些冰冷的椅子上,一陣冷風吹過下意識揉了揉自己有些發涼的胳膊。
秋天似乎馬上要來了。
心裏這麽想著,蘇銜嬋打了個哈欠,一隻手支著下頜靠在病床邊上,準備小憩一會兒。
又是一陣冷風吹了過來。
蘇銜嬋睜開眼睛,半夢半醒之間,看到病**屬於自己的倒影後麵有一道黑影不斷靠近。
她心裏瞬間咯噔一下,困意也消減了大半。
這並不是一場夢。
身後的那個黑影還在不斷逼近,蘇銜嬋甚至能夠聽到那個人刻意壓低的呼吸聲。
她大腦飛快運轉,思索著自己該如何應對。
但到了關鍵時刻,任何準備都比不上身體的本能反應。
在那隻手即將摸上自己的瞬間,蘇銜嬋轉頭,看到了一張裹著巨大口罩,完全分辨不清身份的人臉。
她似乎也沒想到蘇銜嬋會忽然扭頭,黑色的瞳孔微微緊縮一瞬。
但很快,她手裏捏著的針管就朝蘇銜嬋紮了過來。
身後就是蘇逸晨的病床,蘇銜嬋咬了咬牙,伸手在那人的胸口重重推了一把。
柔軟的觸感讓蘇銜嬋大腦瞬間反應過來。
怪不得這人要戴著帽子遮擋自己的頭發。
原來她是個女人!
蘇銜嬋眼疾手快,又抓起了邊上王主任剛剛用過的手術托盤,重重一下砸在這人的頭上,發出了咚的一聲。
巨大的聲音打破了醫務室裏的寧靜,但蘇銜嬋也知道自己拖不了多久。
這人是早有準備過來的,她唯一的辦法就是出奇製勝。
隔著一層厚重的口罩,麵前的人發出了嘶的一聲。
她在次抓著針管朝蘇銜嬋襲來。
這一次蘇銜嬋摸了個空。
她的運氣沒那麽好了,手邊沒有手術托盤,更沒有其他趁手的武器。
就在針管距離眼睛隻有幾厘米的時候,一隻大手從蘇銜嬋身後伸了出來,緊緊的握住了這人行凶的手。
“你沒事吧?”裴定疆的聲音帶著讓人安心的力量。
蘇銜嬋先是一愣,很快重重點了點頭。
這時候她終於想明白,裴定疆下午為何會是那種反應。
原來,早在離開的時候,裴定疆就已經做好了晚上的準備。
門外也響起了一陣劈劈啪啪的腳步聲,以秦遠為首的三四個大漢從門外闖了進來。
“抓住了?”秦遠問。
裴定疆點頭,手上輕輕一用力,就把這人的手反剪了過去。
秦遠冷笑了一聲,繞到這個人的麵前。
“到底有多想不開才會在這個地方動手?知不知道站在你眼前的可是我們739團的兵王……怎麽是你?”
伸手摘下麵前這人的口罩,秦遠的眼睛一下放大了幾倍。
眼珠子都快要從眼眶裏瞪出來了。
除了周娜娜之外,還能是誰?
眼見自己的計謀被識破,周娜娜費力地抬起頭,對著蘇銜嬋露出一個有些陰鷙的笑。
“這一次算你運氣好。”她咯咯笑出了聲。
在早秋有些寒涼的夜裏,周娜娜的笑聲堪稱有些駭人。
蘇銜嬋打了個寒顫:“你為什麽要這麽做?”
裴定疆也擰著眉頭,“你怎麽能犯這種錯誤?”
被裴定疆用失望的眼神看著,周娜娜再一次笑了起來。
“這算什麽錯誤?我唯一的錯就是愛上了你!”周娜娜用力朝著裴定疆嘶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