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零重生踹渣男,冷麵京少寵上天

第6章 哭了?

深夜。

宋鈺秋坐在書桌前,看著父母的遺像。

昏黃的台燈光暈柔和地籠罩著黑白的相片,爸媽的笑容還是那樣溫暖。

“爸,媽,”她聲音很輕,怕驚擾了什麽,“我到京市了,住在沈爺爺家。爺爺人很好,很疼我……就像你們疼我那樣。”

“還有小叔,你們別看他總是繃著一張臉不好惹的樣子,但其實心腸是好的。那天晚上,要不是他及時趕到,我可能就……”

她頓了頓,沒再說下去,眼底卻浮起一層冰冷的恨意。

“爸,媽。你們放心,我一定會好好照顧自己,我會考上大學,活的比誰都好。”

“我不會再讓任何人欺負我,而江方程和沈思琪欠我的,我會一點一點討回來。”

“爸媽,你們在天上看著,我不會讓你們失望的。”

說完這些話,心裏那口憋了許久的鬱氣似乎散了一些。

她宋鈺秋了揉有些發澀的眼睛,覺得口幹,想去樓下倒點水喝。

走廊裏隻亮著一盞昏暗的壁燈。她剛走到樓梯口,撞上一堵溫熱的“牆”。

“唔!”

宋鈺秋低呼一聲,慌忙後退,抬頭便看見沈驥鋒端著一杯冒著熱氣的牛奶,剛從樓下走上來。

男人穿著深藍色的家居服,少了幾分軍裝的淩厲,但身姿依舊挺拔如鬆。昏黃的光線下,他英挺的眉眼顯得比白日柔和些許。

沈驥鋒也沒想到她會突然出來,目光落在她臉上,頓住了。

小姑娘眼睛紅紅的,鼻尖也微紅,睫毛還濕漉漉地粘在一起,一看就是剛哭過。此刻受驚般睜圓了眼睛看著他,像隻懵懂又可憐的小動物。

哭了?

他眉頭幾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怎麽還沒睡?”

“小、小叔?”

宋鈺秋回過神,抿了抿唇,“我……我想下去喝點水。”

沈驥鋒沉默了一瞬,把手裏的牛奶杯往前遞了遞:“熱的,喝了。”

宋鈺秋愣愣接過溫熱的玻璃杯,牛奶的香甜氣息飄上來。

“謝謝小叔。”

她小聲道,捧著杯子,卻沒有立刻喝,隻是低著頭站在那裏,身影在昏暗光線下顯得有些單薄。

沈驥鋒看著她低垂的發頂,有點煩躁?

他不太會處理這種場麵。

若是他手下的兵情緒低落,他有一百種方法讓他們沒空低落。

可眼前這個和兔子一樣的小丫頭,總不能被他丟到操場上操練吧?

“怎麽了?”

他最終還是開口,聲音比平時壓低了些。

宋鈺秋抬起泛紅的眼看他,嘴唇翕動了一下:“沒……就是有點想我爸媽了。還有……那天晚上的事,一閉眼,就……”

她沒說完,但沈驥鋒懂了。

到底是個剛成年的小姑娘。

剛失去了父母,又受了驚嚇,現在來到一個陌生的地方,害怕也是情有可原。

他喉結滾動了一下,也不知分怎麽安慰。頓了頓,他道:“牛奶要涼了。”

“哦。”

宋鈺秋乖乖捧起杯子,小口小口地喝著。溫熱的**滑入胃裏,似乎真的帶來些許安撫。

一杯牛奶見底,她握著空杯子,鼓起勇氣,抬眼看向他。

“小叔,我……我有點睡不著。您……您能不能陪我坐一會兒?就一會兒,我保證不吵您。”

沈驥鋒看著她眼底殘留的水光,拒絕的話在嘴邊轉了一圈,終究沒能說出口。

“好。”

他應了一聲,伸手拿過她手裏的空杯子,轉身推開她房門,“進去吧。”

宋鈺秋眼睛微微一亮,趕緊趿拉著拖鞋跟進去。

沈驥鋒將杯子放在書桌上,掃了一眼桌上並排擺著的兩張遺像,目光微凝。他沒說什麽,隻是在椅子上坐了下來。

“睡吧。”他言簡意賅。

宋鈺秋爬上床,鑽進被子裏,隻露出一個小腦袋。

房間裏多了個人,她以為自己會睡不著,可不知是沈驥鋒的存在驅散了心頭的陰霾,還是那一杯牛奶的緣故,困意很快襲來,沒多久沉沉睡去,呼吸變得均勻綿長。

沈驥鋒又坐了一會兒,確認她真的睡熟了,才緩緩起身。

他走到床邊,替她把滑下去一點的被角掖好,動作有些生疏,卻足夠輕柔。

做完這一切,他熄了台燈,悄無聲息地退出了房間,輕輕帶上門。

走廊另一頭,沈思琪的房門無聲地開了一條縫。

她穿著睡裙,站在門後的陰影裏,將剛才那一幕盡收眼底。

指甲深深掐進掌心,傳來尖銳的痛感,卻壓不住心底瘋狂滋長的嫉妒和寒意。

沈叔叔……何曾對她這樣過?

他收養她,供她吃穿上學,盡到了責任,卻也僅此而已。

客氣,疏離,從不過問她的心情,更不曾在她害怕時陪在身邊。

憑什麽?

宋鈺秋憑什麽?!

就因為她是恩人的女兒?就因為她會裝可憐,會紅著眼睛看人?

沈思琪死死咬住下唇,直到嚐到一絲鐵鏽味,才猛地關上門,背靠著冰冷的門板,胸口劇烈起伏。

不能急,不能表現出來。她在這個家的地位,絕不能被動搖。

宋鈺秋……咱們走著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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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宋鈺秋醒來時,天已大亮。想起昨晚,臉上還有些發熱,但心裏卻是暖融融的。

下樓後,她沒看見沈驥鋒,應該是在忙工作。她陪著老爺子吃完早飯,就去了附近的供銷社和新華書店,買了筆記本、鋼筆、墨水,又挑了幾本高中複習資料和一份今年的高考試題匯編。

既然決定要考京大,自然要做好準備。

回去的路上,她經過一片正在施工的建築工地。工人們喊著號子,搬磚砌牆,忙碌卻充滿幹勁,有一種粗糙而蓬勃的生命力。

宋鈺秋看著看著,忽然有些手癢。

她前世學過幾年畫畫,後來因為江方程說“沒用”就荒廢了。

此刻,那股衝動又湧了上來。

她尋到一個空地坐下,打開新買的筆記本,又掏出鋼筆,對著忙碌的工人們勾勒起來。

沒有顏料,隻有黑白線條。

但她下筆很快,抓住幾個工人瞬間動態,寥寥數筆,那種力量感和熱火朝天的氣氛竟躍然紙上。

“好!畫得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