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門術:我是陰行泥瓦匠

第一百零六章:什麽是錯?

“哢嚓!”

一聲脆響!

那具承載了百年怨恨的白骨,瞬間,碎成了漫天骨粉!

“噗——”

法壇被破,骸骨被毀。

與它心神相連的劉四,如遭重擊,猛地噴出一大口鮮血,整個人,像斷了線的風箏一樣,倒飛了出去,重重地撞在了牆上。

他身上的黑氣,瞬間消散得無影無蹤。

那股支撐著他的,跨越了百年的複仇執念,在絕對的力量麵前,被我,一腳踩得粉碎!

我緩緩走到他的麵前。

“現在,你還有什麽話說?”

“咳咳……”劉四掙紮著,抬起頭,用一種無比怨毒,卻又充滿了絕望的眼神看著我。

“我……我不甘心……我隻差一點……隻差一點就能成功了……”

“為什麽……為什麽要阻止我……”

“王家害我滿門,我報仇,有錯嗎?!”他歇斯底裏地咆哮著。

“你報仇,沒錯。”

我看著他,搖了搖頭。

“但你,用錯了方法。”

“你為了報仇,不惜牽連無辜的工人,不惜煉製邪物,濫殺無辜。”

“你和你口中,那個喪盡天良的王家老狗,又有什麽區別?”

“你……”劉四被我一句話,堵得啞口無言。

“你太奶奶的怨氣,我已經幫你化解了。”

我指了指那漫天的骨粉。

“骸骨成灰,怨氣消散,她也該,去她該去的地方了。”

“至於你……”

我看著劉四,眼神裏,沒有絲毫憐憫。

“血債,是該血償。”

“王家欠你的,我會讓他們還。”

“但你欠下的,今天,也得一並還清!”

我抬起手,掌心,再次燃起了那團金色的火焰。

劉四看著我掌心的火焰,臉上,終於露出了真正恐懼。

“不……你不能殺我!殺人是犯法的!”

“犯法?”

我笑了。

“我陳小七殺的,從來都不是人。”

“而是,你這種,披著人皮的……鬼!”

我沒有再給他任何說話的機會,一掌,印在了他的天靈蓋上。

火焰,瞬間,將他吞噬。

沒有慘叫,沒有掙紮。

當火焰散去,地上,隻留下了一灘黑色的灰燼。

百年恩怨,至此,塵歸塵,土歸土。

我轉過身,看著那十二尊依舊金光閃閃的泥塑天兵。

“辛苦了。”

我對著它們,微微頷首。

然後,我伸出手,輕輕一揮。

那十二尊威風凜凜的天兵,身體開始變得虛幻,最後化作點點金光,消散在了空氣中。

隻留下滿地的狼藉,證明著它們,曾經存在過。

“是你做的,對不對?”

我的目光,像兩把鋒利的刀子,狠狠地紮在他的身上。

“王浩的大兒子死了,是你搞的鬼!”

“不……不是我!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麽!”

劉四嚇得連連後退,眼神躲閃,還在嘴硬。

“是嗎?”

我一步步,朝著他逼近。

“你以為,你一直跟著我,我就拿你沒辦法了?”

“縱鬼之術,千裏之外,亦可殺人!”

“你利用那格格的怨氣,引動血咒,再暗中施法,製造意外,讓王浩的大兒子死於非命!”

“我說的,對不對?!”

我的每一句話,都像一記重錘,狠狠地砸在劉四的心上。

他的臉上,血色盡褪,冷汗,如同瀑布一般,從額頭上流了下來。

他知道,他裝不下去了。

“嘿……嘿嘿……”

劉四突然不跑了。

他停下腳步,抬起頭,用一種極其怨毒的目光看著我。

他的臉上,再也沒有了之前的恐懼和偽裝,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瘋狂的,病態的笑容。

“是又怎麽樣?”

他笑得無比滲人。

“王家的人,都該死!”

“一百多年前,王家的那個老狗,害死了我的祖奶奶和她肚子裏的孩子!”

“這筆血債,他們王家,就得用滿門的性命來償還!”

祖奶奶?

我愣住了。

這關係,比我想象的,還要直接。

“那個格格,是你……”

“沒錯!”

劉四狂笑起來,聲音裏充滿了壓抑了百年的恨意。

“那個被活活封在牆裏的格格,就是我的太奶奶!”

“而那個被王家老狗打死的畫師,就是我的太爺爺!”

原來如此。

這一切,竟然是跨越了百年的複仇!

劉四,根本不是什麽邪道術士。

他是那個窮畫師的後人!

他潛伏在村子裏,等了這麽多年,就是為了等一個機會!

一個,讓他太奶奶,重見天日的機會!

而王浩的愚蠢和自大,正好,給了他這個機會!

“你是怎麽認出來的?”我問。

事情已經超出了我的預料。

這已經不是簡單的厲鬼索命,而是牽扯到兩家百年恩怨的死局。

“認出來?”

劉四冷笑一聲,他從懷裏,掏出了一樣東西。

那是一枚戒指。

一枚式樣古樸,鑲嵌著綠鬆石的銀戒指。

戒指的內側,似乎還刻著字。

“這是我太奶奶的遺物。”

劉四的聲音,帶著一絲顫抖。

“我們家,隻剩下這一張,她當年留下來的畫像。畫像上,她的手上,就戴著這枚戒指。”

“我爺爺告訴我,這枚戒指,是太爺爺當年親手打的,在戒指內側,刻了她的名字——‘婉’。”

“那天,王浩那個蠢貨,讓工人把骸骨抬出來的時候,我一眼,就看到了這枚,從指骨上滑落的戒指!”

他的情緒,變得激動起來。

“我撿起它,看到了那個‘婉’字,我當時就知道了……我等的機會,終於來了!”

“我太奶奶,她失蹤了一百多年,我們家找了一百多年!原來……原來她根本沒有離開,她一直被困在那堵冰冷的牆裏!”

“後來呢?”我追問。

“後來?”

劉四的臉上,露出一抹詭異的笑容。

“我年輕的時候,遇到一個遊方的老道士,他看我根骨清奇,教了我幾手通靈的本事。”

“這些年,我一直沒放棄尋找太奶奶的下落,但這本事,卻一直沒什麽用。”

“直到那天晚上!”

“我拿著戒指,擺下法壇,用我自己的精血作為引子,終於……終於聯係上了她!”

他的眼神,變得狂熱而恐怖。

“我看到了!我全都看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