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門術:我是陰行泥瓦匠

第一百零七章:百年信物,一枚戒指揭血仇!

“我看到了我太奶奶,是如何被王家那個老狗誣陷偷了東西!”

“我看到了她是如何苦苦哀求,說自己懷有身孕,求他們放過她!”

“我更看到了,那個畜生,是如何叫來幾個家丁,將我那手無寸鐵的太奶奶,活活打死!”

“他們怕事情敗露,當時王家在地方上有些權勢,就用錢壓了下去,對外宣稱我太奶奶是偷了東西跑了!”

“然後,他們把我太奶奶的屍體,砌進了牆裏!讓她永世不得超生!”

劉四的眼睛,已經變得血紅。

“你知道嗎?我太奶奶告訴我,她當時,並沒有完全死透!”

“她能感覺到,冰冷的磚石,一塊塊,將她淹沒。她在無盡的黑暗裏,感受著自己肚子裏的孩子,一點點失去生機……”

“那種絕望,那種痛苦,那種怨恨!”

“你懂嗎?!”

他對著我,瘋狂地咆哮著。

我沉默了。

我無法反駁。

這種恨,確實,足以驚天動地。

“所以,你就利用她的怨氣,布下血咒,要讓王家滅門?”

“滅門?”

劉四笑了起來,笑得眼淚都流了出來。

“你太小看我了。”

“也太小看,我太奶奶的恨了。”

“我不僅要他們死。”

“我還要他們,永生永世,都成為我太奶奶的奴仆,在地獄裏,日日夜夜,承受她所承受過的痛苦!”

他的話,讓我心中一寒。

好惡毒的計劃!

這已經不是複仇了。

這是要煉魂!

要將王家滿門的魂魄,都煉成厲鬼的養料!

“你瘋了!”

我看著狀若癲狂的劉四,冷冷地說道。

“為了複仇,把自己也變成了和你仇人一樣的惡鬼。”

“值得嗎?”

“值得?”

劉四仿佛聽到了天大的笑話。

“哈哈哈!太值得了!”

“隻要能讓王家那群畜生血債血償,別說變成惡鬼,就算讓我魂飛魄散,我也在所不惜!”

他的眼中,已經沒有了任何理智,隻剩下純粹的,燃燒了一百多年的仇恨火焰。

我深吸了一口氣,嚐試做最後的努力。

“王浩的大兒子,已經死了。”

“按道上的規矩,一命抵一命,這件事,到此為止吧。”

“冤冤相報何時了,你現在收手,帶著你太奶奶的骸骨,找個山清水秀的地方好好安葬,我還能為你求求情,讓她早入輪回。”

這是我能做出的,最大的讓步。

王家有罪,但罪不至滿門被虐殺煉魂。

王浩的大兒子,雖然我沒見過,但終究是一條無辜的性命。

用他的死,來了結這段百年的恩怨,或許,是最好的結果。

然而。

劉四聽到我的話,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無盡的冰冷和嘲諷。

“一命抵一命?”

他看著我,一字一句地說道。

“你覺得,我太奶奶,和她肚子裏那個未出世的孩子,兩條人命,隻值王家一個紈絝子弟的命嗎?”

“你覺得,我太奶奶在牆裏被囚禁百年,日夜忍受黑暗和絕望的折磨,這點痛苦,是王家死一個人就能抵消的嗎?”

“你太天真了!”

他猛地咆哮起來,指著我的鼻子。

“陳小七,你根本不懂!你根本不懂什麽叫血海深仇!”

“殺人,隻是第一步!”

“我要讓他們,在無盡的恐懼中,一個一個地死去!”

“我要讓王浩那個老東西,親眼看著自己的老婆、孩子,一個個慘死在他麵前,最後,再絕望地死去!”

“這還不夠!”

“我要用他們全家的血,來祭我太奶奶的亡魂!”

“我要用他們全家的魂,來點燃我這‘七煞鎖魂’的大陣!”

“我要讓他們王家的血脈,徹底斷絕!讓他們王家的魂魄,永生永世,被我太奶奶奴役,不得超生!”

七煞鎖魂陣!

聽到這個名字,我的心,猛地沉了下去。

這是一種極其歹毒的邪陣!

以血親之血為引,以七日之內的七條性命為祭,將一個家族的魂魄,強行從輪回中剝離,鎖在陣眼之中,煉成主魂的“魂奴”。

這種陣法,太過陰毒,有傷天和,早就被列為禁術。

沒想到,這個劉四,竟然懂這種邪法!

“那個亂葬崗,那個三槐聚陰之地……”我瞬間明白了過來,“你把骸骨埋在那裏,不是為了養屍,而是為了啟動陣法?”

“聰明!”

劉四讚許地看了我一眼。

“三槐聚陰,是天然而成的絕陰之地,最適合作為陣法的地基。”

“我太奶奶的骸骨,就是陣眼。”

“王浩大兒子的死,就是第一祭!”

“接下來,每隔十二個時辰,就會有一個王家人,死於非命!”

“直到七天之後,王家滿門死絕,我的大陣,也就成了!”

“到那時,就算是大羅金仙下凡,也救不了他們!”

他的臉上,滿是得意的神色。

仿佛,他已經看到了王家覆滅,大仇得報的那一刻。

“你以為,我會讓你得逞嗎?”

我握緊了拳頭,骨節,發出了“咯咯”的聲響。

“就憑你?”

劉四不屑地瞥了我一眼。

“陳小七,我承認,你確實有幾分本事。但是,你太年輕了。”

“我的大陣一旦啟動,就不可逆轉。除非,你能毀了陣眼。”

他笑得更加開心了。

“可是,你找得到陣眼嗎?”

“那具骸骨,你以為,還在這亂葬崗裏?”

我臉色一變。

他之前說,把骸骨請回了家。

難道……

“沒錯!”

劉四仿佛看穿了我的心思。

“我真正的法壇,就在我家!”

“我把太奶奶的骸骨,就供奉在客廳裏!”

“有本事,你就來啊!”

他張開雙臂,像是在邀請我。

“我倒要看看,是你這泥瓦匠的手段高,還是我這傳承百年的仇恨,更勝一籌!”

話音剛落。

他突然從懷裏,掏出一把黑色的粉末,猛地往地上一撒!

“砰!”

一團濃鬱的黑霧,瞬間炸開,將他整個人都籠罩了進去。

黑霧中,還夾雜著一股刺鼻的,屍油的味道。

不好!是障眼法!

我立刻屏住呼吸,剛要衝進去。

那團黑霧,卻以極快的速度,消散在了夜風之中。

原地,哪裏還有劉四的影子。

隻留下他那怨毒而瘋狂的笑聲,還在山穀裏,久久回**。

“陳小七,我在家等你!”

“你可,千萬別讓我失望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