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門術:我是陰行泥瓦匠

第八十三章:棺材裏的小女孩,活的!

空氣中,飄**著一股,類似於木頭腐朽和泥土混合在一起的,奇怪味道。

村子的入口,立著一個巨大的牌坊,上麵用朱砂寫著兩個大字:

蔭屍。

村子裏的房屋,建造得也十分古怪。

每一棟房子,都是狹長型的,窗戶極小,外牆被塗成了暗紅色。

遠遠看去,根本不像是給人住的房子。

倒像是一口口,立在地上的……棺材。

整個村子,死氣沉沉。

我們走在村裏的主路上,沒有看到一個活人。

也沒有,聽到任何雞鳴犬吠的聲音。

安靜得,讓人心慌。

“這村子,有問題。”林婉壓低了聲音,手裏已經捏住了幾隻探路的紙蝴蝶。

“何止是有問題。”

我冷笑一聲。

我停下腳步,蹲下身,抓起一把地上的泥土。

這土,是黑色的。

不是普通的黑土。

是一種,被陰氣和屍氣,浸泡了千百年的……“屍養土”。

用這種土種出來的莊稼,人吃了,會慢慢變得,半人半屍。

這個村子,根本就是一個巨大的,用來養屍的……墳場!

而這些村民……

就在這時。

“吱呀——”

旁邊一棟“棺材房”的門,被推開了一條縫。

一顆人頭,從門縫裏,探了出來。

那是一個老太太。

她的臉,是一種毫無血色的,死人般的慘白。

一雙眼睛,渾濁不堪,直勾勾地,盯著我們。

她咧開嘴,笑了。

沒有牙齒的嘴裏,是暗紅色的牙床。

“外鄉人……”

她的聲音,像是兩塊砂紙在摩擦,無比的刺耳。

“來我們蔭屍村,是來……求藥的吧?”

我和林婉對視一眼。

我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土。

“老人家,我們是來尋一味藥。”

“我們村,隻有一味藥。”老太太笑得更詭異了,“肉身菩薩。”

“求藥可以。”

“但我們村有規矩。”

“求藥的人,得先在村裏,住上一晚。”

她指了指旁邊一棟空著的棺材房。

“那間屋子,沒人住。你們,今晚就睡在那吧。”

說完,她“砰”的一聲,關上了門。

我看著那棟黑洞洞的棺材房,嘴角,微微勾起。

“走吧,去看看。”

我們推門走進那間屋子。

裏麵,陳設很簡單。

一張桌子,兩把椅子。

以及,在屋子正中央,擺著的一口……黑色的,沒有上漆的,柏木棺材。

棺材蓋,是虛掩著的。

一股濃烈的屍臭味,從棺材的縫隙裏,飄了出來。

林婉的臉色,有些發白。

我卻像是沒聞到一樣,徑直走到棺材前。

“看來,這就是他們為我們準備的……床了。”

我伸出手,搭在了棺材蓋上。

正準備,推開它。

突然!

棺材裏麵,傳來了一聲,清晰的,指甲刮擦木板的聲音!

“嘶……啦……”

那聲音,讓人毛骨悚然。

我手上的動作,頓住了。

我能感覺到,棺材裏,有什麽東西。

它“醒”了。

我不僅沒有害怕,反而,笑了。

找到了。

我猛地一用力,推開了沉重的棺材蓋!

月光,從門口照進來。

照亮了棺材裏的景象。

棺材裏,躺著的,根本不是什麽屍體!

而是一個,活生生的人!

一個看上去,隻有七八歲的小女孩。

她穿著一身大紅色的壽衣,臉色慘白,雙目緊閉。

但她的胸口,卻在……輕微地起伏著!

她還活著!

這就是……血靈芝!

就在我的目光,落在她臉上的那一刻。

那個小女孩,猛地,睜開了眼睛!

那雙眼睛,猛地睜開!

沒有童真,沒有好奇。

隻有一片死寂的,純粹的黑。

像是兩個深不見底的旋渦,能將人的魂魄都吸進去!

“轟!”

一股難以言喻的陰寒之氣,從女孩的身上爆發出來,瞬間充斥了整個屋子!

不是鬼氣,不是屍氣,而是一種……更古老,更純粹的,源自於生命被強行扭曲的怨恨。

林婉臉色一白,悶哼一聲,竟然後退了半步。

她手裏的紙人,在接觸到這股氣息的瞬間,無火自燃,化作了飛灰!

好霸道的氣!

我站在棺材前,首當其衝,卻紋絲不動。

血脈中的《天工開物·陰陽卷》瘋狂運轉,一股暖流護住了我的心脈。

我看著棺材裏的小女孩。

她也在看著我。

四目相對。

她那雙純黑色的眼睛裏,沒有絲毫情緒波動。

她緩緩地,從棺材裏,坐了起來。

動作僵硬,像是提線木偶。

“哢嚓……哢嚓……”

她身上,傳來骨骼摩擦的詭異聲響。

“外鄉人……”

一個稚嫩,卻又無比沙啞的聲音,從她喉嚨裏擠了出來。

“……死。”

話音剛落!

村子裏,響起了一片密集的“吱呀”聲。

一扇扇暗紅色的棺材門,被同時推開。

一個個麵色慘白,雙眼渾濁的村民,從各自的“棺材房”裏,走了出來。

他們全都直勾勾地,看向我們所在的這間屋子。

他們的臉上,帶著和那個老太太一模一樣的,詭異的笑容。

“求藥……就要……獻祭……”

“血肉……獻給……菩薩……”

他們嘴裏,念叨著含糊不清的話語,邁著僵硬的步子,朝著我們,一步步圍了過來。

整個村子,上百口“活屍”,在這一刻,全都蘇醒了!

“陳小七!”林婉的聲音有些緊張,“我們被包圍了!”

“意料之中。”

我依舊看著棺材裏的小女孩。

這個所謂的“肉身菩薩”,就是整個蔭屍村的核心。

是她身上的“藥性”,滋養了這片土地,也把這些村民,變成了半人半屍的怪物。

而這些村民,則是她的“守衛”。

任何想帶走她的人,都會成為這些活屍的“養料”。

一個完美的,自給自足的,活體煉丹爐。

好大的手筆。

“殺了他們?”林婉問。

“他們已經半死不活了。”我搖了搖頭,“殺了,就沾了因果。”

這些村民,既是加害者,也是受害者。

他們早就被剝奪了神智,隻是被“藥性”操控的傀儡。

“那怎麽辦?”

“清場。”

我轉過身,不再看那個小女孩。

我從帆布包裏,掏出了一大塊泥團。

這塊泥,是我來時路上,特意在山裏挖的。

取的是太行山的山脊之土,自帶一股厚重、鎮壓的氣息。

我將泥團高高舉起,血脈之力,毫無保留地注入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