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章:幕後黑手?一個都跑不掉!
“很好。”
我站起身。
“你們,都待在這裏,不要亂動。”
“等我回來,再處理你們的事。”
說完,我便帶著林婉和安安,朝著那條排汙管道走去。
“陳小七,你相信那隻鬼的話?”路上,林婉問。
“他不敢騙我。”
“而且,我也想看看,到底是誰,有這麽大的膽子,敢從那個邪道士嘴裏搶食。”
我們很快就找到了那條排汙管道。
管道口,被一塊巨大的水泥板蓋著。
上麵,積了厚厚的一層灰。
但在水泥板的邊緣,我看到了一個,非常不起眼的,小小的缺口。
缺口處,還殘留著一絲,極其微弱,但卻異常陰冷的……妖氣。
不是鬼氣,不是屍氣,是妖氣!
我蹲下身,撚起一點灰塵,放在鼻尖聞了聞。
“是隻黃皮子。”我得出了結論。
“而且,是隻道行不淺的黃皮子。”
也隻有黃大仙這種天生擅長“偷”的精怪,才有膽子,也有本事,去偷一個邪道術士的陣眼。
“它應該就躲在這附近。”
我站起身,從工具包裏,摸出了一把銅錢。
這些銅錢,都是我平時收集的,從宋代到清代,各個朝代的都有,每一枚,都沾染過人氣和地氣。
我將銅錢,在手心攤開。
然後,咬破指尖,用血,在其中一枚“康熙通寶”上,畫下了一道追蹤符。
“以我之血為引,以帝王之氣為媒!”
“巽為風,無孔不入!”
“追!”
我將那枚沾血的銅錢,往空中一拋!
銅錢在半空中,滴溜溜地旋轉起來,發出一陣“嗡嗡”的聲響。
幾秒鍾後。
它猛地“嗖”的一聲,朝著一個方向,疾射而去!
“跟上!”
我低喝一聲,立刻追了上去。
那枚康熙通寶,像一個自帶導航的無人機,在錯綜複雜的地下管道中,飛速穿行。
我和林婉,緊隨其後。
安安被我抱在懷裏,小臉被風吹得通紅,卻一點也不害怕,反而好奇地看著前麵那道金光。
管道裏,漆黑一片,彌漫著一股令人作嘔的惡臭。
但那枚銅錢,卻散發著淡淡的金光,為我們照亮了前路。
七拐八拐之後。
銅錢,突然在一個三岔路口,停了下來。
它在半空中,滴溜溜地打著轉,似乎,失去了目標。
“跟丟了?”林婉皺眉。
“不。”我搖了搖頭。
“它不是跟丟了。”
“是那個小東西,在這裏,設了障眼法。”
我看著麵前的三條,一模一樣的管道。
冷笑一聲。
“在我麵前玩這個?”
“你還嫩了點。”
我從帆布包裏,掏出一把魯班尺。
沒有去測量風水,也沒有去畫符布陣。
我隻是,拿著魯班尺,對著麵前的三條管道,挨個敲了一下。
“當!”
“當!”
前兩條管道,發出了沉悶的,金屬敲擊聲。
而當我敲到第三條管道的時候。
“噗!”
一聲輕響。
魯班尺,竟然,直接穿透了管道的牆壁!
仿佛,那堅硬的鐵皮,根本不存在一樣。
“找到了。”
我收起魯班尺,一步,就邁了進去。
眼前,豁然開朗。
我們,來到了一個巨大的,廢棄的地下泵房。
空氣中,彌漫著一股濃烈的騷臭味。
是黃皮子的味道。
泵房的正中央,一個用破布和垃圾堆起來的窩裏。
一隻體型碩大的黃鼠狼,正抱著一枚,沾染著紅色符文的銅錢,睡得正香。
它絲毫沒有察覺到,我們的到來。
我看著它,嘴角微微勾起。
這隻黃皮子,道行至少有三百年。
已經通了人性,開了靈智。
難怪,敢去虎口拔牙。
我沒有立刻動手。
而是,找了個角落,隱藏了起來。
林婉和安安,也屏住了呼吸。
就這麽,等了大概十幾分鍾。
那個黃皮子,似乎是睡醒了。
它打了個哈欠,伸了個懶腰,然後,人立而起。
它看了看手裏的銅錢,小眼睛裏,閃過一絲得意的光芒。
然後,它將銅錢,小心翼翼地,藏進了窩裏的一個破鐵盒裏。
做完這一切,它抖了抖身上的毛,邁開四條小短腿,就準備離開。
就在它,即將走出泵房的瞬間。
我開口了。
“這位大仙,這麽急著走,是去哪兒啊?”
我的聲音,在空曠的泵房裏,突兀地響起。
那隻黃皮子,身體猛地一僵!
全身的毛,瞬間炸了起來!
它猛地回頭,一雙綠豆小眼,死死地盯著我們藏身的方向,充滿了警惕和凶狠。
“誰?!”
一個尖細、沙啞,像是用指甲刮玻璃的聲音,響了起來。
“出來!”
我從黑暗中,走了出來。
“別緊張。”我看著它,笑了笑,“我沒有惡意。”
“隻是想,跟你打聽個事。”
那黃皮子看著我,又看了看我身後的林婉和安安。
它的小眼睛裏,閃爍著狡猾的光芒。
“人類?你們是怎麽找到這裏來的?”
“山人自有妙計。”我沒有回答它的問題,而是開門見山。
“你偷的那枚銅錢,是那個邪道士的陣眼吧?”
黃皮子瞳孔一縮。
“我不懂你在說什麽。”
“不懂?”我臉上的笑容,漸漸變冷。
“那我們,就換個方式聊聊。”
我一步步,朝它走去。
“你知不知道,你偷了這枚陣眼,等於破壞了整個‘聚陰盆’的格局。”
“那個邪道士,現在估計已經氣得七竅生煙了。”
“他要是知道是你幹的,你猜,他會怎麽對你?”
“是把你剝皮抽筋,還是把你的魂魄,煉成燈油?”
黃皮子的身體,開始不受控製地顫抖。
它顯然,也知道那個邪道士的狠毒。
“你……你到底想怎麽樣?”
“很簡單。”我走到它麵前,伸出手。
“把銅錢,交出來。”
黃皮子看著我伸出的手,又看了看自己窩裏的那個鐵盒。
眼神裏,充滿了掙紮和不甘。
那枚銅錢,是陣眼不假。
但同時,也是一件,蘊含著龐大陰煞之氣的法器。
對於它這種精怪來說,是不可多得的,修煉至寶。
它冒著生命危險偷來,怎麽可能,輕易交出去。
突然!
它的小眼睛裏,閃過一絲決絕!
它猛地,對著我,雙腿一彎,跪了下來!
然後,口吐人言,用一種,極其虔誠的語氣,問道:
“你看我,像人,還是像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