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這麽心疼我啊?
溫辭才不慣著他,“那就餓著。”
周羨安可憐巴巴看著溫辭,“昨晚和今天早上我都是喝的粥,右手拿不了筷子,隻能左手用勺子,我現在好餓,想吃飯。”
溫辭蹙眉,“你隻是縫了兩針,又不是斷了筋骨,怎麽就不能用筷子了?”
周羨安搖搖頭,“用不了,手指一動,傷口就扯得疼。”
溫辭突然想起了以前的自己,隻是膝蓋磕破點皮,就在爸爸麵前撒嬌,說走不了路,要背。
和周羨安現在這個樣子又有什麽區別呢?
周羨安是家中獨子,應該和她一樣,也是被父母寵著長大吧?
溫辭輕輕歎息一聲,放下筷子,拿起周羨安麵前的碗筷,“想吃什麽?”
周羨安眸光驟然亮堂,下巴指了一下桌上的燒鵝,“燒鵝。”
溫辭夾了一塊燒鵝遞到周羨安唇邊。
周羨安張嘴吃了,邊吃邊說:“阿辭喂的燒鵝真香。”
溫辭懶得和他貧嘴,見他吃得差不多了,夾了一口飯喂他,就這樣,周羨安點菜,她喂,很快一碗飯吃完了,“還要再盛一碗嗎?”
“不用了,你吃吧。”
“不是很餓嗎?”
“我怕飯菜涼了,你吃了對胃不好。”
溫辭微怔,所以他是在擔心她?心裏似有一股暖流劃過,慣有的清冷嗓音不自覺柔和了幾分,“你先吃,涼了我去熱。”
“熱了味道就不一樣了,我再喝碗湯就可以了。”周羨安說著自己起身用左手去盛湯。
溫辭接過他手裏的湯勺,“我來吧。”
周羨安重新坐下,“你真好。”
溫辭瞥了周羨安一眼,男人眉眼蘊著笑,眸光發亮,很滿足的樣子,這樣的笑容,純粹,很有感染力,再配上他這張俊逸出塵的臉……實在勾人。
真是個男妖精。
溫辭在心裏默默吐槽了一句,給他盛好湯後,便坐下自己吃飯。
吃完飯,溫辭看著桌上的碗碟眉心微不可察蹙了一下。
她從來沒做過飯,也沒洗過碗。
她一般周末都是去外婆那裏吃飯,基本都是沈墨謙做飯洗碗,沈墨謙忙的時候,會安排鍾點工阿姨上門。
工作日她中午都是在公司吃,晚飯如果加班,也是在公司吃,不加班就在外麵吃,偶爾會點外賣。
但現在,周羨安手受傷了,這碗必須得她洗了。
溫辭起身收拾碗筷,周羨安拉住她,“我來。”
“你手上有傷。”
“隻是收拾一下沒事,廚房有洗碗機。”
“那也不行。”
周羨安眉梢微挑,“這麽心疼我啊?”
溫辭:“……”
溫辭放下手裏的筷子,轉身朝陽台走去。
周羨安看著溫辭的背影,唇角微揚,真不禁逗。
溫辭來到陽台,發現這邊的陽台和她那邊大小布局都差不多,前麵也是一整麵落地窗,視野開闊,采光很好。
她在陽台的藤椅上坐下,身子懶懶靠在椅背上,微微仰著頭閉上眼睛,享受陽光灑在身上暖洋洋的感覺。
她在家時常這樣,她很喜歡這種安靜放鬆的感覺。
“阿辭。”
突然一道聲音從上方飄了下來。
溫辭睜開眼睛,入目的是周羨安倒著放大的俊臉,她嚇得下意識就要坐起身來。
周羨安怕撞著溫辭的頭,立刻起身撤開,隻是她動作太快,他還沒來得及撤離,她的唇就磕到了他下巴上。
溫辭眼眸猛地膛大,隻是唇上的刺痛讓她來不及想更多,她扶著藤椅扶手,側身起來,手摸了一下唇,“嘶……”
好疼。
看了一下手指,有血。
周羨安看見溫辭唇上的血色,快步走過去,握住她雙肩,擔憂目光凝著她的嘴唇,“流血了,我送你去醫院。”
男人離得很近,溫辭能清晰聞到他身上淡淡木鬆勁草的味道,與剛剛他離她很近時的感覺一樣。
讓她下意識地想避開。
溫辭掙開他的手,身子往後退開幾步,“就磕破點皮,不用去醫院。”
“那我給你上藥。”周羨安轉身去了房間,很快拿著一支軟膏和一盒棉簽出來,視線指了一下藤椅,“你坐下。”
溫辭站著沒動,“一點小傷不用上藥。”
“會很疼的,說話吃東西喝水都會疼,上了藥好得快。”
“你怎麽知……”道得這麽清楚?
溫辭看見周羨安唇上結痂的傷口,說話聲戛然而止。
周羨安卻已經猜到了溫辭想說什麽,手指在自己受傷的唇上輕輕撫過,“放心,我已經不疼了。”
溫辭:“……”
誰不放心了?
疼也是活該,誰讓他強吻她。
周羨安拉著溫辭在藤椅上坐下,“這個藥是醫生開的,很安全,效果也很好。”
“我自己來。”溫辭想要起來。
周羨安按住她肩膀,“你在怕什麽?”
“誰怕了?我是看你右手受傷了,沒法給我上藥。”
“上藥又不是夾菜,我可以,你好好坐著,很快就好。”周羨安站在問題麵前,彎腰,先用棉簽將她唇上的血跡沾幹淨。
隻是棉簽才碰到她的唇,她就“嘶”了一聲,身子閃躲著退開了一點。
周羨安忍不住勾唇笑了,“原來你這麽怕疼呢。”
溫辭臉瞬間紅了,被一個比自己小六歲的小孩說怕疼,是一件很丟臉的事。
她紅著臉辯駁,“誰怕疼了,是你下手太重了。”
周羨安笑著點頭,“嗯,怪我,那我輕點,你別動。”說完先沾了她傷口旁邊的血,然後動作極輕的去碰她的傷口。
溫辭隻覺得唇上刺痛了一下,想退開,但又怕被周羨安笑話,身側的手指蜷緊,逼迫自己不要退縮。
然後閉上了眼睛,像小時候打針閉眼不看一樣,仿佛不看著,就不會那麽疼。
周羨安幫溫辭處理好傷口,目光從她唇上移開,落在她臉上。
為了配合他上藥,她頭微微昂著,陽光透過落地窗灑在她臉上,她皮膚白皙如剛剝殼的雞蛋,臉上細小的絨毛都清晰可見。
大概是怕疼,閉著的眼簾,輕輕顫動著,鼻梁高挺,紅唇微啟,仿若等人采擷的櫻桃。
她整個人氤氳在陽光中,仿佛被隴上了一層金光,熠熠生輝,讓人舍不得挪開視線。
溫辭見唇上久久沒了動靜,睜開眼睛,視線撞進周羨安幽深暗灼的眼眸裏,這目光和那晚他想強吻她時的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