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3章炸開了鍋
晏喬這才想起來,民政局的工作人員曾讓他們填寫個人資料,其中包括生日。
當時她隨口報了個日子,沒放在心上,沒想到他竟默默記了下來。
記了這麽久,還在這天早上悄悄為她煮了長壽麵。
“昨晚,我聽見你跟那個大叔說話了。”
那大叔是他常去的攤主。
昨天傍晚,沈銘晟特意多買了幾個雞蛋。
他說了就是說了,沒解釋,也沒辯解。
晏喬卻不覺得有啥不對。
她捧著那碗熱騰騰的麵,心裏卻更暖。
“謝謝你,沈銘晟。這是我過過的最暖和的一個生日。”
她頓了頓,又補充道:“這麵……是我吃過的最好吃的麵。”
“你還沒吃過,怎麽知道最好吃?”
他微微挑眉,語氣裏帶著一絲少見的調侃。
“就算不好吃,我也覺得香。”
她笑了笑,低頭用筷子輕輕攪了攪麵,熱氣撲在臉上,熏得眼眶微紅。
她深吸一口氣,呼嚕呼嚕地吸了一口麵。
麵條入口筋道爽滑,湯頭鹹淡適中。
再咬一口煎蛋,蛋黃微淌,香得她眼睛都亮了。
她搬了小板凳,坐在他旁邊。
“你的麵呢?”
“等沈陽醒了,一起吃。”
他答得自然。
“你先吃,待會兒還要上班。”
“那怎麽行?”
她立馬站起身,動作利索地從碗櫃裏又拿出一個粗瓷大碗,走回灶台邊。
她毫不客氣地把自己那碗麵分走一半。
末了,還順手把剩下的那個煎蛋夾進了他的碗裏。
“你當我是飯桶啊?一個人吃倆蛋?”
她一邊分一邊笑。
“一起吃!”
這麵……也太多了吧?
整整一大碗,足夠兩人分食,他卻全端給了她,一點都沒留給自己。
分完,她把他的碗推到他麵前,催促道:“快吃。”
話音剛落,她便埋頭大口吞咽起來。
這年頭,時間比糧食還金貴。
浪費一分鍾,就少一分鍾幹活的力氣。
飯得快點吃完,才能騰出精力去應對接下來一天的勞碌。
可這麵……真香啊!
她從小到大,吃的麵不是清湯掛麵就是鹹菜拌麵。
何曾嚐過這般用心烹製的味道?
她吃得滿頭大汗,額角沁出細密的汗珠。
沈銘晟看著她狼吞虎咽的樣子。
原本平淡的臉上,嘴角卻不知不覺地揚了起來。
那笑意很淺,卻真實地浮現在唇角。
她終於吃完,連最後一口湯都沒放過。
她拿起毛巾,仔細擦了擦嘴,順手把空碗端起來,轉身往廚房走。
“我刷去了。”
公共水池那邊,何大妞正蹲在土灶前。
往爐膛裏塞著幹柴,火苗“劈啪”地跳動。
她一邊用鍋鏟攪動著米粥,一邊抬眼張望。
突然,眼睛一瞪,嘴巴張得老大。
整個人像被定住了一樣。
晏喬手裏捧著的那碗麵,熱氣騰騰,麵條細白滑潤。
上麵竟赫然臥著兩個金黃流油的煎蛋!
更讓她難以置信的是,那碗麵,居然是沈銘晟親手做的!
她手一抖,鍋鏟差點砸進鍋裏,嘴裏含著的半口粥差點噴出來。
這……這人?
從搬進這個宿舍區的第一天起,連個燒水的鍋都沒摸過!
可今天是怎麽了?
大清早天還沒亮透,他就起身生火,係著圍裙,親自下廚?
而且,做的還是給女人的早飯?
還專門給晏喬端過去?
何大妞腦子裏“轟”地炸開。
咱們這宿舍區裏,哪個男的能這麽體貼?
能做飯的都少,更別說做得這麽細心,還特地加倆雞蛋!
她要是真嫁給了沈銘晟,那以後豈不是天天都能吃上熱乎飯?
冬天不用自己凍著手燒水,喬天也不用汗流浹背地熬湯?
光是這麽一想,她心裏就美得冒泡。
於是,等她打完水、洗好菜。
準備回去繼續熬粥時,她故意繞了個大彎,特意從沈銘晟那邊經過。
她低頭整了整衣服,嘴角努力揚起一個自認為嫵媚至極的笑容。
“哎呀,沈哥,今兒起這麽早啊?真是勤快人!”
可誰知沈銘晟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他目光專注,一直落在晏喬身上。
看她低頭吃麵,眉頭微舒,嘴角帶著一絲極淡的笑意。
他的視線像黏在她身上似的,根本沒察覺何大妞的存在。
何大妞的笑容僵在臉上。
她站在原地,手心發抖,臉“唰”地一下漲得通紅。
“哼!”
她從鼻腔裏擠出一聲冷哼,轉身衝到水池邊,動作粗魯地把盆子往台麵上一摔。
正巧晏喬端著碗走過來準備洗碗。
何大妞瞅準時機,猛地一側身,肩膀狠狠往她身上一撞!
“哎!”
晏喬沒防備,身子一個踉蹌,差點把碗摔在地上,手忙腳亂才穩住。
她皺眉回頭,本想說句“小心點”。
可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她以為是不小心,畢竟人多手雜,水池邊又擠,或許隻是沒站穩。
她沒多計較,低頭繼續擺碗、接水,準備洗碗。
可就在這時,何大妞偏偏湊近一步,壓低聲音。
“不要臉的狐狸精,裝什麽清高?勾男人倒是有一套!”
晏喬動作一頓,手裏的碗差點滑脫。
剛才那一撞,根本不是無意的!
晏喬眼神冷了下來,胸口湧起一陣怒意。
她不是那種逆來順受的人。
別人踩到她頭上,她還會笑著點頭?
“我先來的。“這個位置本來就是我占的,你擠什麽擠?那邊空著七八個位子,你沒長眼睛?讓開!”
話音未落,她已一把推開何大妞的胳膊,徑直站回自己原本的位置,開始刷碗。
何大妞被推得一個趔趄,差點摔倒,但很快反應過來。
沒人看見她剛才撞人,反而現在是晏喬先動的手!
她心裏一喜,立刻來了精神。
你不是要硬氣?
那我就讓你硬不起來!
她二話不說,“咚”地一屁股坐到泥地上,雙手一拍大腿,眼淚“唰”地就下來了。
“哎喲我的天呐!姐!你幹嘛啊?你憑什麽把我東西扔一邊?憑什麽推我?這水池是公家的,又不是你家廚房!誰規定隻能你用?你這麽欺負人,有沒有王法了?太過分了吧!”
她邊哭邊喊,語氣委屈到了極點。
這話一出,四下裏原本安靜的空氣瞬間炸開了鍋。
院子裏晾衣服的、劈柴的、喂雞的,全都停下活兒,一個個伸長脖子往水池這邊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