搬空娘家隨軍後,禁欲大佬寵妻上癮

第249章望塵莫及

可剛才在晏喬麵前,她連氣都喘不勻。

她不能在張士傑麵前顯得小氣、善妒,更不能讓他覺得她是個心胸狹窄的女人。

“對不起……楊主任,我真的不是那個意思……我就是……就是太想幹好這份工作了,太想證明自己了。剛才一激動,說了胡話,您千萬別往心裏去……求您了……”

她緩緩抬起眼,淚水在眼眶裏打轉,卻不敢落下。

張士傑心頭剛升起的那一絲懷疑,在看到她這副模樣時,瞬間熄滅。

他知道她是什麽性子。

從小到大,都是逆來順受、忍氣吞聲的模樣。

今天能當著這麽多人的麵說出這番話,定是被逼到了絕境。

日子過得苦,他懂。

他緩緩轉過頭,對楊修業說道。

“修業,你聽我說一句。晏同誌是烈士遺屬,她的丈夫為國捐軀,犧牲在了最前線。家裏如今就靠她一個人撐著,上有老、下有小,生活重擔全壓在她肩上。”

“她急著找工作,是為了養家糊口,不是來爭名奪利的。剛才我說話重了些,語氣可能不好,可也是為她好。你別往心裏去,多擔待點。”

楊修業的臉色緩緩緩和了下來。

他雖然隻是負責檔案和文書的普通幹部,平日裏不常接觸一線工作。

但一聽“烈士”這兩個字,心裏還是猛地咯噔了一下。

“原來是烈士家屬……”

楊修業輕聲說道。

“晏同誌,我理解你的心情,也敬重你的處境。但翻譯這份工作,真的不是誰都能幹的。”

“特別是我們這兒接的文件,大多都是機密級別的專業材料,涉及技術、外交、軍工等各個領域。”

“一個詞翻譯錯了,可能整個文件的意思就全變了。輕則造成誤解,重則釀成大禍。”

“所以啊,不是我不想幫你,是責任太重,我們不敢冒險。”

“你回去再好好練練基本功,把底子打得更紮實一些。將來一旦有合適的崗位空出來,我們一定優先考慮你。”

這番話,他已經說得相當體麵。

事實上,他之所以願意講這麽多,完全是看在張士傑的麵子上。

張士傑平日為人正直,做事穩妥,在單位裏口碑極佳。

他既然親自出麵為晏斕說話,楊修業自然不能不給幾分薄麵。

更何況,對方還是烈士遺屬,於情於理,能幫一把就該幫一把。

可現實擺在眼前,外語水平不過關,就是硬傷。

沒有專業能力,誰也邁不過這道門檻。

晏斕低著頭。

“我明白了,謝謝楊主任。”

楊修業望著她,嘴角依舊掛著溫和的笑意。

可那雙眼睛,卻早已看透了什麽。

他見過太多人,也聽慣了各種訴求與委屈。

這姑娘,心裏根本不服。

可他還是維持著溫和的語氣,繼續說道。

“晏同誌,外語這東西,真的不在於你讀過幾年書,也不在於你上過哪個學校。”

“關鍵在於你肯不肯下功夫,有沒有拚一把的決心。”

“隻要你肯學,肯熬,哪怕是從頭自學,也能拚出一條路來。”

“我相信你有這樣的毅力。”

他頓了頓,又補充道。

“比如晏喬同誌,她的專業能力確實是過硬的。無論是語法掌握,還是語感運用,都達到了非常高的水準。”

“她在晏聯留學三年,專門攻讀翻譯與語言學,回國後又在多個重大項目中擔任主譯。”

“經她手的文件,從無差錯,領導都信得過。”

“所以這次安排她上崗,是實至名歸。”

“而你的水平,雖然也不錯,但目前來看,確實還差那麽一截。”

這話他說得已經足夠委婉。

他說什麽專業過硬、留學背景、重大項目。

其實就一句話:你不夠格。

可晏斕此刻根本聽不進去這些所謂的“勸慰”。

她的腦子裏一片轟鳴,全是晏喬的名字。

心裏一遍又一遍地轉著同一個念頭。

晏喬翻的一定是俄語。

因為她們倆的俄語水平,原本就是半斤八兩,誰也不比誰強太多。

大學時同班,考試分數也常常不相上下。

憑什麽現在她能高高在上,而自己卻要被拒之門外?

隻有是俄語,晏喬才有資格發光。

如果是她晏斕來翻,她也行。

不,她甚至可以翻得比晏喬更流暢、更精準。

“我想看看晏同誌翻的稿子。”

她裝出一副虛心請教的模樣。

“我想知道,差在哪,我能改。哪怕隻改一個字,我也想明白為什麽。”

楊修業歎了口氣,眉心微微擰起。

他知道這一看會傷人,可晏斕既然主動開口,他終究還是沒能拒絕。

沉默片刻後,他緩緩把手裏那個泛黃的牛皮紙袋遞了過去。

“拿去吧。”

晏斕伸手接過。

她一層層解開纏繩,隨後,抽出裏麵的手稿。

張士傑站在一旁,目光也跟著落了過去。

最先撞進眼裏的,是一行行工整的字跡。

字跡秀氣,每一筆都挺拔有力。

最驚人的是,整篇手稿,竟然連一個塗改的痕跡都沒有。

晏斕的心猛地一沉。

但她仍咬緊牙關,硬著頭皮往下看。

譯文的用詞沒有多餘的贅述,也沒有含糊其辭。

每一個詞語都落在最恰當的位置上。

這哪是普通翻譯?

根本是大師級水準。

晏斕不肯信。

她手指顫抖著,飛快地翻到後麵,急切地想找原文對照。

當那一行熟悉的英文印刷體映入眼簾時,她瞳孔驟然一縮。

是英文!

晏斕臉色唰地白了。

她一直以為晏喬翻譯的是俄語。

畢竟她們這批人大多學的是俄語,而且單位裏俄文資料最多。

所以當初聽說晏喬的譯稿被直接采用時,她心中滿是不服。

憑什麽?

難道隻是因為領導偏心?

可現在才明白。

晏喬不僅懂俄語,她的英文水平,居然也達到了這種令人望塵莫及的地步!

差距,大得她連想都不敢想。

她之前那些私下嘀咕,那些“不公平”“走後門”的猜測,此刻全成了笑話。

楊修業一直在旁邊偷偷觀察她的反應。

他伸出手,把稿子從她無力的手中抽了出來。

“晏同誌確實厲害,但你也不必非得追上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