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1章還想複合?
晏喬輕聲說道。
老頭微微擺了擺手。
他心裏其實明鏡似的。
這姑娘根本不需要誰來幫她出頭,也不需要誰替她撐腰。
她隻是在等這一刻,等這一切水落石出。
堂屋裏,公安一把拽起躺在地上的朱大壯。
朱大壯剛剛被電擊完,渾身抽搐未定。
可就在被拉起來的瞬間,他猛地轉過頭,眼睛死死盯住那邊正抱著腿哀嚎不止的朱大成。
朱大壯的眼珠子瞬間充血,額頭上青筋暴起。
他的親兄弟,怎麽會變成這樣?
是誰害的?
他緩緩地轉過頭,終於盯住了站在一旁的晏喬。
然後,他的視線又緩緩移向張母。
兄弟倆落到今天這個地步,都是因為這兩個女人!
一個是挑事的晏喬,另一個就是推波助瀾的張母!
張母被那眼神盯得渾身一激靈。
她趕緊又往公安身後縮了縮。
院門外,議論聲此起彼伏。
“哎,你們瞧沒瞧見?後頭那些人,好像是坐小轎車來的,那車又黑又亮,牌子都沒見過!”
“可不是嘛!這都今天第二個開車來找晏家姑娘的了吧?上一個是穿製服的幹部,這回更了不得,帶了一幫人,還拎著公文包!”
“乖乖,這丫頭背後,怕是真有大靠山啊……不然誰能調動公安上門執法?還能讓老頭一來就鎮住全場?”
這話傳進了張母的耳中,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原來晏喬離開她兒子後,非但沒有吃苦受罪,反而過得風生水起。
能坐小車的,哪是普通人物?
那是有背景、有關係、有實權的主兒!
還偏偏不止一個!
前後兩撥人,都專晏為她而來,陣仗一個比一個大!
她兒子張士傑奮鬥這麽多年,連個像樣的公務用車都輪不上。
難怪晏喬當初甩得那麽幹脆,連一句挽留都不聽,頭也不回地走了!
原來她早就做好了打算,早就有了更硬的靠山,更遠的路要走!
可眼下,這兒不能多待!
她悄悄伸手,拽了把身邊的錢樹芹。
趁著大夥兒都盯著老頭和晏喬,她們倆悄悄地踮起腳尖,想要從邊上悄悄溜走。
可張母剛邁出半步,朱大壯突然爆發出一聲怒吼,整個人猛然衝了上來。
張母嚇得魂飛魄散,臉色瞬間慘白,本能地拔腿就跑。
拉住朱大壯的公安壓根沒料到這茬。
他伸手想攔時,人已經衝了出去,隻抓了個空。
晏喬更沒防備。
別人還能閃躲,可她腿腳不利索,隻能眼睜睜看著朱大壯直衝而來。
就在這一瞬間,站在不遠處的付宇軍,本能地衝了出去。
一個箭步,他迅速橫身攔在晏喬前麵,用自己的身體,擋住了朱大壯。
“付叔!”
晏喬脫口喊出。
朱大壯撞得實打實,付宇軍被狠狠撞中胸口,一屁股狠狠摔坐在地上。
他這一撞,勁兒太大,朱大壯自己反倒被慣性卡住,上身往前一撲,差點跪倒。
兩名公安反應神速,眼見事態失控,立刻從左右兩側撲上去,將朱大壯死死壓住。
院門口,張母一直緊張地偷瞄著場中動靜。
等到親眼看見朱大壯被按倒在地,戴上手銬,才稍稍鬆了口氣。
“你哥這人還沒死心,回家後,千萬別提今天的事……”
她從人群縫裏擠出來,低聲囑咐錢樹芹。
倆人走得太急,隻當甩開人群就安全了,結果剛轉過街角,迎麵撞上一個結實的胸膛。
張母腳下打滑,往後猛地退了一步。
錢樹芹眼疾手快,一把抓住母親的手臂。
張母正心頭火起,想破口罵一句。
可一抬頭,站著的,竟是她們現在最不想見的人!
張士傑也怔住了。
“你們怎麽在這兒?”
他今天特意請了假,原本是想陪母親和妹妹去鎮上逛一逛。
可母親和妹妹都說不用他跟著,他便打消了念頭,在鎮上隨意走走。
明知道晏喬現在行動不便,自己不方便去探望,也見不著人。
可心裏總是放不下,腳步便不由自主地往這邊來了。
萬沒想到,竟在這裏碰上母親和妹妹。
他目光越過兩人,投向遠處那片混亂的人群。
心頭猛地一沉。
張士傑臉色立刻陰了下來。
“你們又去找晏喬的麻煩了?”
張母心裏發虛,雙手不自覺地微微顫抖。
可一想到兒子竟用這種冷硬的語氣質問她,一股怒火瞬間衝上腦門。
“你來這幹啥?”
他特地趕來這裏,腳步急促,還用問嗎?
“你心裏還放不下晏喬?真想跟她複合嗎?”
張母氣得心口發悶。
張士傑皺著眉,目光越過母親,望向門口。
媽媽和妹妹都出來了,可門口那群人卻還堵著,說明問題還沒有解決。
他懶得廢話,抬腳就朝那邊擠去。
“你給我站住!”
張母見狀,心頭一慌,猛地一把拽住他胳膊。
“不許去!”
張士傑想甩開她,手臂用力一掙。
可張母抓得實在太緊,牢牢鎖住他的行動。
眼看拉不住,張母眼睛一轉,忽然哎喲一聲,整個人軟綿綿地往地上癱倒。
“哎喲……頭好暈……我站不住了……腳發軟……天旋地轉啊……”
張士傑腳步一頓,眉頭緊鎖。
他站在原地,心裏清楚得很,母親八成是裝的,無非是想用這一招逼他就範。
可哪怕明知是演戲,他終究還是伸出手,扶住了她。
“媽,別鬧了。”
張母低著頭,嘴角卻偷偷上揚。
果然,我比那個晏喬重要多了!
隻要我倒下,他就得回頭!
可張士傑剛一穩住她,便把她推給了旁邊的錢樹芹。
“秋梅,看著媽,我去去就回。”
說完,他轉身就鑽進人群。
錢樹芹伸手想攔,人卻已消失在人堆裏。
“哥!哥!你等等啊!”
晏喬蹲下來,仔細看付宇軍的傷。
付宇軍一手按著腰,臉色發白,顯然是剛才那一下撞得不輕,疼得厲害。
“付叔,哪兒疼?能動嗎?”
付宇軍咬著牙,努力想坐起來。
“沒事,真沒事,就是磕了一下……嘶!”
話沒說完,剛一用力,整個人又癱了回去。
晏喬連忙去扶他。
可楊修業卻搶先一步,穩穩托住他肩膀,把他扶到了院子裏的輪椅上。
“骨頭筋絡傷不得,別亂動。”
他低聲叮囑。
“別逞強,待會兒直接去醫院,檢查清楚,不能耽誤。”
“我大伯快到了,等他回來,咱們一塊兒送你去。”
晏喬也輕聲補充。
付宇軍扶著腰,喘著氣。
“好……謝謝你們……真是麻煩了……”
晏喬這才緩緩地從椅子上站起身來。
她深吸一口氣,然後轉身,麵向站在門口的兩位警察。
“兩位同誌,我能不能先送家裏的長輩去醫院?他受了驚,身體也不太好。筆錄的事情,我保證,一定抽時間去局裏配合,可以嗎?”
領頭的警察微微頷首。
“可以,理解你的心情。明天或者後天抽空來一趟就行,別耽誤太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