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4章 打到老虎屁股
旁觀的人都下意識縮脖子,嘴裏嘶嘶抽氣,感覺臉都跟著疼。
第一下清脆開場,第二下加重力道,第三下打得張母踉蹌後退,第四下幾乎用盡了全身的怒氣。
辱和憤怒全都砸在了那幾張巴掌上。
腿上的疼痛一陣陣往上衝。
腳底發虛,身子晃了兩下,差點直接癱倒。
膝蓋不受控製地顫抖,小腿肌肉抽搐。
冷汗順著額角滑下,貼在鬢邊的碎發濕漉漉地黏著皮膚。
可她就是不撒手,死死揪著張母的衣服領子,抬著手還想再來一下。
結果體力跟不上,手臂懸在半空,愣是落不下去。
指節發麻,肩部酸脹,舉到一半便再也抬不動。
她瞪著眼,目光依舊凶狠,仿佛隻要還能動,就不會停下。
這時候,張士傑離她最近,本能地往前邁了一步。
他的腳步剛動,手掌已經伸出去一半,指尖幾乎要碰到她的胳膊。
但喬彥佑這次沒慢半拍,猛地衝上來,一把托住了她。
一手摟住她的腰,另一隻手扶住她未落下的手臂。
大家這才回過神來。
現場不少男賓客,有王政委,也有張士傑的手下,本想上前拉開。
可那是兩個女人撕扯,男人貿然插手實在不合適。
張士傑也想攔,但他現在碰晏喬不太方便。
隻能一把拽開還在愣神的張母,迅速把她拉到自己身後護住。
他手臂用力,幾乎是將母親整個拖過來,轉身擋住她的身影。
“晏喬!”
他眼睛通紅,聲音都變了調。
喬彥佑立刻把晏喬往自己背後帶,穩穩扶住。
她沒了拐杖支撐,隻能伸手抓著他的衣角才站得住。
風從門口吹進來,撩起她耳邊一縷亂發。
張士傑看著那個曾想用命去護的姑娘,如今卻被另一個男人護在身後。
張母被拉開後,躲到張士傑高大的背影裏,這才緩過勁兒來。
“啊!你這賤丫頭敢打我!你瘋了是不是!”
唾沫星子飛濺,眼睛漲得通紅。
她完全失控了,腦子裏隻剩下一個念頭。
必須讓所有人知道她受了多大委屈。
她抓著張士傑的衣袖,拚命搖晃拍打。
“你看見沒有!她動手打我!你快把她抓起來!送派出所!讓她坐牢去!”
她一邊喊,一邊把臉轉向圍觀人群。
“我不過是說了那孩子兩句,她就炸成這樣!肯定有問題!她跟這個男的絕對不清不白!你快把他們一起抓了!這種人還談什麽感情,就是亂搞男女關係!”
眼淚鼻涕糊了一臉,說話斷斷續續,但每一句都咬牙切齒,恨不得把晏喬當場定罪。
圍觀的人聽不下去了,紛紛開口。
“哎喲老太太,嘴巴積點德行不行?別說人家認識那小女孩,我們外人都替她委屈!”
旁邊賣菜的攤主也放下秤杆附和:。
剛才那小姑娘連話都不敢大聲說,站那兒規規矩矩的,哪像你說的那樣?”
“可不是嘛!那麽乖的孩子,你怎麽張嘴就罵得出口!良心不痛嗎?”
另一位中年男人抱著手臂冷聲道。
“你自己孫子在外麵胡作非為,倒有臉指責別人家孩子?”
人群中響起幾聲附和的嘀咕。
外麵天色漸暗,遠處還傳來孩子斷斷續續的哭聲,
路燈一盞盞亮起,昏黃的光線映照在街角。
風吹過巷口,卷起幾張廢紙。
空氣裏彌漫著傍晚特有的涼意和飯菜香。
唉,可憐見的,真是造了什麽孽。
有人低聲歎氣,搖頭離開。
也有老人默默站在原地,看著那個方向,眼神裏滿是不忍。
“呸!晏喬嫁進來就是個毒後媽!我這是好心提醒那孩子小心她!她媽怎麽早早就死了,給這種人騰位置!”
她吐出最後一個字時,聲音惡狠狠地落下。
這話一出,空氣瞬間冷了下來。
喬彥佑和妻子生前感情極深。
自從她走後,他寧願獨自帶孩子熬日子,連個再婚的念頭都沒動過。
喉結上下滑動了一下,他想要克製。
可眼神已經泄露了所有情緒。
拳頭捏緊又鬆開,肩膀僵硬地繃著。
他知道這個時候不能衝動。
一旦動手,隻會讓事情變得更糟。
她顧不上腿上的舊傷會不會複發,也顧不上接下來可能發生什麽後果。
喬彥佑生怕她傷到腿,趕緊一把拽住她胳膊。
手掌牢牢扣住她的上臂,力道不小,將她整個人往後一帶。
他站在她身側,用身體擋住了她繼續前進的路線。
那邊張母被晏喬瞪得心頭發毛。
那眼神跟護崽的母豹子似的,嚇得她連退幾步,慌忙躲到張士傑背後。
她的雙腿發軟,後背撞上牆壁才勉強穩住身形。
張士傑立刻站出來擋在前麵。
兩手張開不讓晏喬靠近。
他站在母親與晏喬之間,像一道人牆。
額頭滲出細汗,嘴唇緊抿,目光緊盯晏喬的一舉一動。
一個拚命拉,一個死命攔。
晏喬往前掙,喬彥佑往後拽,衣服摩擦發出沙沙聲響。
這回晏喬沒撲上去打成人,但她目光像刀子一樣,從張士傑肩頭射過去。
“你曉得你在罵誰嗎?!那個姑娘,肚子裏懷著孩子,硬是拖著傷逃出國外,就為了保住國家的核心技術資料!一路血流不止,早產誕下寶寶,自己卻活活疼死在**!”
她說著又猛地上前,動作迅猛。
喬彥佑猝不及防,手指幾乎抓不住她的手臂。
“那是烈士!你管這種人為早死鬼?那些為咱們拚命、把命留在戰場上的英雄,是不是在你嘴裏都是該死的短命鬼?沒有他們拿命換和平,你現在能站這兒喘氣?啊?!”
周圍人聽了都心頭一震,呼吸微滯。
他們確實習慣了如今的生活。
每日按部就班地工作、吃飯、回家,早已忘了這些安穩的日子從何而來。
此刻被晏喬當麵質問,才猛然意識到,是有人替他們承受了戰火與死亡。
晏喬雙眼通紅,額頭青筋隱隱跳動,聲音撕裂般吼出去。
“你兒子當個團長就很威風了?就能讓你隨便糟蹋別人家的犧牲?誰給你的膽子踩著英烈的骨頭上嘴放炮!”
張母被問得啞火,嘴唇顫抖著,手忙腳亂地捂住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