搬空娘家隨軍後,禁欲大佬寵妻上癮

第316章是你先招惹的

“對對對,張團,蘇同誌,恭喜你們,我們先撤了。”

第二個人立刻接話,語氣盡量輕鬆,可眼神躲閃。

有人開了頭,其他人立馬跟進。

第三個站起來整理衣領,第四個收拾隨身包,第五個低聲和旁邊人說“走吧”。

隻留下椅子挪動的聲音和逐漸遠去的腳步聲。

“張團,改天再喝!”

“恭喜啊,咱就不打擾了。”

眨眼工夫,原本熱熱鬧鬧三桌人,走得隻剩幾張空椅子。

桌麵淩亂,碗筷橫七豎八地擺著,有些菜還沒上齊。

酒瓶倒了兩個,紅色的葡萄酒灑在桌布上。

燈光照在空位上,映出一種荒涼感。

剛才還喧鬧的屋子,現在安靜得能聽見鍾表滴答聲。

張士傑臉色黑得像鍋底,僵著身子把人一個個送出門。

他強撐著禮儀,握手下台階,點頭致謝。

每送一個,心裏的怒火就漲一分。

王政委走在最後,到門口時忽然停下腳。

他回過頭,語氣沉重地說:“士傑,我一直把你當重點培養對象,你以後的路還長,家裏人得跟上你的節奏。”

他知道張士傑的能力,也認可他的成績。

但一個人能否走得更遠,不僅僅取決於自身。

家庭因素往往在關鍵時刻起到決定性作用。

他希望張士傑能明白這一點。

張士傑喉嚨動了動,咬牙點頭。

“是,我明白。”

他知道王政委說得對,也知道自己不能再縱容母親胡來。

“家裏的思想工作,要抓緊做。”

王政委補上一句,語氣溫和了些。

他不是來興師問罪的,而是提醒。

他拍拍張士傑的肩,轉身離去。

“我會處理好。”

屋裏沒人敢出聲。

這一下,像砸碎了張母最後一塊遮羞布。

方才還強撐著的氣勢,在那一掌落下後徹底崩塌。

她直愣愣望著滿屋狼藉,一股寒氣從腳心竄到後腦勺。

喜糖盒子翻倒,紅色包裝紙皺成一團,像被撕爛的誓言。

酒杯碎片閃著冷光,映出幾張驚愕又嫌棄的臉。

剛才多風光,現在就有多崩潰!

這場婚宴從祝福變成了笑話。

她突然嚎了一聲,腿一軟,直接癱在地上。

原本一絲不苟的發髻亂成一團,她邊哭邊砸地,聲音刺耳。

“晏喬那個小賤人!她算計我!她是想毀了我兒子!”

她又叫又鬧,丟盡了臉。

圍觀的人越聚越多,卻沒有一個人上前勸阻。

蘇若蘭臉上火辣辣的,強忍著蹲下去扶她,結果被她亂揮手差點帶倒。

她索性站回原地,胸口起伏,氣得說不出話。

自己的婚禮被攪成了這副德行。

她還沒哭,這老太太倒先撒起潑來了?

賓客走了大半,儀式也沒能完成。

她穿了一整天的新娘裝,到現在一口飯都沒吃上。

可所有人關注的焦點,卻是這個躺在地上撒野的女人。

她恨晏喬,更恨眼前這個成事不足敗事有餘、又蠢又橫的老東西!

她抬眼看向門口,張士傑正在那兒送客人,晏喬則在一旁站著,一副看戲的模樣。

晏喬嘴角掛著淡淡的笑,眼神冷靜得近乎冷漠。

她最煩晏喬用這種眼神瞅她!

好像一切都在她預料之中。

她狠狠咬了下嘴唇內側的肉,強迫自己壓住火氣,聲音放軟地說:“媽,地上多涼啊,坐著也不體麵。咱有啥事不能站起來說?你現在這樣,不但幫不了士傑,還讓他難堪。”

可張母根本聽不進,一個勁兒地嚎。

“老天爺不開眼啊!我兒子好不容易升了團長,全讓那個晏喬給攪黃了!她就是嫉妒我家士傑出息,專門來壞我們好事!”

她翻來覆去喊著這幾句話。

眼淚不斷湧出,混著灰塵在臉上劃出道道汙痕。

蘇若蘭抬頭看向張士傑,眼神裏全是求助。

她希望他能過來拉母親一把,至少阻止這場醜劇繼續。

可他站在門口不動,目光低垂。

他瞧見了,眉頭一擰。

腦子裏突然冒出一個念頭。

要是換作晏喬,肯定早把這事擺平了。

她會第一時間控製住局勢,穩住人心,甚至能讓賓客重新坐回來。

雖然晏喬還沒進門,也沒真碰過這類麻煩。

但他總覺得,她好像早就替他撐過家、管過事似的。

相比之下,蘇若蘭顯得太被動,也太情緒化。

蘇若蘭讀懂了他眼裏的意思,覺得她不如晏喬得力。

那種被比較、被否定的感覺瞬間席卷全身。

她明明已經盡力維持體麵。

可在他的眼裏,卻連個未過門的人都比不上。

憑什麽?

晏喬啥也沒幹,他就覺得人家強過自己!

她才是今天的新娘,是即將成為他妻子的人。

可他看著別人的眼神,卻充滿了認可。

張士傑掃了眼亂糟糟的婚宴現場,胸口發堵,喘不上氣。

可奇怪的是,心裏還鬆了一口氣。

這場婚禮,本來他就沒想辦。

所有的籌備工作都是他媽在操持。

他隻是被動地跟著流晏走,被迫出現在各種需要露臉的場合。

更關鍵的是,他總覺得欠晏喬一場儀式。

“我去結賬。”

他躲開蘇若蘭的目光,不願再看她臉上那副委屈又期待的表情。

付清了所有費用後,他轉身回來。

接著走回張母身邊,伸手去拉她。

手指剛碰到她的手臂,就感到對方劇烈地掙紮了一下。

“媽,別鬧了,丟臉,咱們回家。”

他要把人拽起來帶離現場。

不能再讓這出鬧劇繼續下去。

就在這當口,張母忽然不哭了。

她的視線直勾勾盯向遠處的晏喬,嘴唇顫抖著。

“晏喬!”

她發了狂似的朝晏喬撲過去,嘴裏還在不斷重複。

“你毀我兒子前晏,我跟你拚了!你害我家破人亡,我饒不了你!”

晏喬本能地往後退。

手裏的勺子掉進碗裏,湯汁濺出來一點。

她想站起,可腿腳不利索。

剛挪動一下,身體失去平衡,差點摔在地上。

沈鶴之反應極快,一步跨上前,一把將她拽到自己身後護住。

他的手臂擋在她前麵,整個人形成一道屏障。

而張士傑也在同一秒衝了上去。

他三步並作兩步,在母親快要撲到晏喬的瞬間,死死從背後箍住了她。

雙手牢牢鎖住她的胳膊,腳抵住地麵,防止她掙脫。

“媽!”

他聲音都變了,帶著憤怒和難以置信。

“你夠了吧!要不是你自己去招惹晏喬同誌,能出這檔子事?你現在跑來鬧事,是想讓我徹底沒臉見人嗎?”

他使足力氣拖著張母往外走,不給她任何反撲的機會。

人群自動分開一條路,沒人敢上前勸阻。

“走,我現在就給你買車票,立刻回去,別在這丟人現眼!”

人一走,現場頓時安靜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