搬空娘家隨軍後,禁欲大佬寵妻上癮

第318章偏心

畢竟那些廢料也是集體財產,誰都不能白拿。

廠裏有規定,即便是廢棄材料也不能私自處置。

她清楚這些規矩,也不想讓晏大伯為難。

“行,聽你的。”

晏大伯應了一聲。

不過以晏喬在廠裏的關係。

武廠長那邊肯定睜隻眼閉隻眼。

他知道她向來守規矩,也明白她堅持原則的性格。

因此並沒有勸說,隻是點頭表示支持。

第二天晏大伯一下班,真就把她說的材料都帶回了家。

幾個木箱被他用板車拉回來,上麵貼著廠裏的標簽。

打開後裏麵是切割剩下的木料、鋁片、螺絲和一些小型軸承零件。

晏喬把翻譯的稿子先撂到一邊,動手做起模型來。

她拿起銼刀,握在掌心,手指收攏,用力握住手柄。

金屬表麵有細微的凹痕,她對準位置開始修整,一下一下地削磨。

鐵屑隨著銼刀的推拉不斷掉落。

在工作台上堆成一小片灰黑色碎渣。

她專注地看著金屬塊的變化,眼睛沒有離開過半分。

接下來幾天,她天天埋頭鼓搗那個飛機模型,一點兒沒分心。

每天從早到晚都坐在桌前,工具一件件擺在旁邊。

零件被拆開又重新組裝,線路一點點接通,外殼反複打磨調整。

她不吃不睡也要把每個細節做到精準。

全部心思都在模型上,仿佛除此之外什麽都不存在。

火車站這邊。

張士傑剛送走張母和錢樹芹,目送她們上了回老家的車。

車門在他們視線中合攏。

站台上火車鳴笛,聲音拉得老長,吵得耳朵疼。

氣流隨著列車啟動猛地攪動起來。

人群後退幾步,紛紛掩住口鼻。

張士傑依舊站著不動,目光盯著那節緩緩移動的車廂。

蘇若蘭望著火車越走越遠,冒著黑煙消失在鐵道盡頭,終於鬆了口氣。

剛才一直繃著的情緒慢慢散開。

她抬起手,輕輕撫了撫額角。

心裏壓著的大包袱總算卸了。

她伸手想去牽張士傑。

人都走了,現在正是拉近關係的好時候。

她指尖微微張開,朝著他的手靠近。

陽光落在兩人之間的空隙,映出影子交疊的一瞬。

她以為這次能成功觸碰到他,哪怕隻是輕輕一碰也好。

可張士傑剛好抬起胳膊掏東西,動作一偏,兩人手就這麽錯開了。

他從外套內袋摸出一個牛皮紙信封,翻找片刻後又塞回去。

蘇若蘭嘴唇抿得發白。

他躲著不讓我碰,是不是還惦記著晏喬?

這個念頭在腦海中迅速升起。

她盯著張士傑的側臉,觀察他的表情有沒有任何波動。

可他臉上什麽也沒有,眼神平靜。

張士傑從兜裏摸出一把鑰匙,遞過去。

“我宿舍批下來了。你在軍研所跟李小丹擠一間,總歸不方便,搬過來住吧。小院子兩間房,各住各的,清靜。”

蘇若蘭指甲掐進掌心,她想的是和他住一塊啊!

腦子裏立刻浮現出共處一室的畫麵。

可現實卻是要分房,保持距離。

可麵子上還得撐著,她笑著接過鑰匙。

“是我跟你孩子拖累你了。等娃生下來,咱們就寫離婚申請,你也趁早哄哄晏喬去。”

她說完這句話,連自己都佩服自己的鎮定。

張士傑心口猛地一緊,聲音低下去。

“別說了。”

他不想聽這個。

“我晚點去幫你搬家。”

蘇若蘭點頭,兩個人一前一後走回軍區大院。

她走在後麵,目光落在他背後的衣服褶皺上。

院子裏有人打招呼,她勉強笑了笑,回應得幹巴巴的。

沒人注意到她的異樣,除了她自己。

回到家,她馬上開始收拾行李。

打開衣櫃,取出衣服一件件疊好放進箱子裏。

床單被套全拆下來卷起,抽屜裏的私人物品一樣樣歸置。

房間裏逐漸變得空**,隻剩下光禿禿的家具和牆壁。

張士傑把東西搬到新宿舍後。

突然接到命令,得馬上出發執行任務。

電話打到值班室,通知他三十分鍾內必須報到。

他來不及多說一句,隻留下一句話讓通信員轉告蘇若蘭。

然後便匆匆趕往集合點。

背包背上肩時,天空已經開始陰沉。

蘇若蘭想起婚禮那天,他拿自己跟晏喬比的那副眼神,心裏堵得慌,卻還是裝出妻子的模樣,笑著打趣。

“你安心去吧,家裏有我呢,我會管好的。”

她站在門口,靠著門框說話。

張士傑怔了一下,腦子裏突然閃過一個念頭。

晏喬以前是不是也跟他說過差不多的話?

那時他點頭離開,沒有回頭。

現在這段話從蘇若蘭嘴裏說出來,竟然激起一絲莫名的熟悉感。

可這念頭剛冒出來,他就覺得荒唐。

不可能的事,偏生心裏像被什麽揪住了一樣,悶得喘不過氣。

他甩了甩頭,試圖把雜念趕出去。

眼下是執行任務的時候,不該想這些無關的事。

可那種壓迫感仍在胸口盤踞,揮之不去。

蘇若蘭臉上的笑意一點一點沒了。

她不用看也知道,張士傑這會兒想的肯定是晏喬!

她把胸口那股火壓了又壓,硬是擠出個笑來,低聲道:“我這是提前適應。等娃落地了,咱倆要是生分,對孩子也不好。”

張士傑嗯了一聲,嘴唇動了動。

最後隻憋出一句冷冰冰的。

“辛苦你了。”

他說完這三個字,連自己都覺得陌生。

話音一落,他轉身就走,連背影都透著疏離。

走廊上的燈有些暗,照在他肩上投下長長的影子。

門關上的那一秒,蘇若蘭一腳踢翻了旁邊的板凳!

恨不得把屋裏的東西全砸個稀巴爛!

桌角的搪瓷杯滾落在地,發出清脆的響聲。

她喘著粗氣,胸口劇烈起伏,指甲深深掐進掌心。

視線掃過屋裏的一切。

**疊得整整齊齊的被子,灶台上溫著的粥,還有門後掛著的那件他落下的外套。

這些東西突然變得刺眼起來。

都成夫妻了!

他就是再惦記晏喬,也該斷了念想才是!

她死死咬住下唇,幾乎要咬出血來。

名分已經有了,他憑什麽還擺出這副模樣?

憑什麽還要讓她難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