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9章完蛋了降維打擊
肚子忽然抽著疼起來,她扶著桌子直喘氣,過了好一會兒才緩過來。
冷汗從額角滲出,順著鬢角滑下來。
她慢慢彎下腰,手撐著膝蓋,指節因用力而泛白。
沒關係……士傑現在還沒轉過彎,日子久了,總會習慣的。
她一定能把他心上那人徹底抹掉!
她抬起頭,目光落在牆上的合照上。
那是婚禮那天拍的,兩人並肩站著。
她笑得很甜,而他隻是淡淡地看著鏡頭。
照片被擦得很幹淨,玻璃框上沒有一點灰。
她狠狠甩了下手,擼起袖子,抓起掃帚和抹布,低著頭一下下擦著地麵,。
像多擦兩下,就能把心裏那些不安也一並搓淨。
水桶裏的水漸漸變渾濁。
她不停換水,重新擰幹布巾。
地板已經被擦了三遍,可她還是覺得不夠亮。
指尖磨得發紅,她也不停手。
一下,又一下,機械地重複著動作。
正埋頭忙活,外麵院門被人猛敲三聲。
她手一抖,抹布掉進了水桶裏,濺起一圈水花。
門外隨即傳來李小丹的聲音,喊得又快又急。
李小丹在門外喊得急。
“若蘭姐!軍研所來了人,說是調查組的,要你馬上去配合問話!”
蘇若蘭猛地直起身,膝蓋磕到桌腿都沒察覺。
她心裏猛地咯噔一下,像有冷水從頭頂澆到腳底。
不對勁,這次絕對不對勁!
這不是普通的傳喚,也不是例行檢查。
調查組不會無緣無故上門,更不會點名要她去。
她腦中閃過無數種可能,每一個都讓她越想越怕。
她拉開門,讓李小丹進來。
李小丹瞅她臉色發白,連忙問:“姐,你怎麽了?臉色這麽差?”
伸手想去扶她,卻被她下意識地躲開了。
蘇若蘭晃了晃神:“啊?你說啥?”
她眨了幾下眼睛,試圖讓自己清醒一些。
“別怕!”
李小丹拍拍她肩膀。
“你現在可是張團長的人,誰敢真拿你怎樣?估計就是走個流晏,問問話而已。”
但她自己心裏也沒底。
畢竟調查組的名聲在外,誰碰上都要忌憚三分。
蘇若蘭扯了下嘴角,勉強點了頭。
嘴角揚起一個弧度,卻毫無笑意。
她低頭看著自己的手,還在微微發顫。
她用力握拳,指甲嵌進肉裏。
李小丹撇嘴嘀咕。
“晏喬真是閑得慌,先攪了你們婚禮,現在又去告狀。可她鬧破天,你也已經是名正言順的團長夫人了!”
她瞳孔微微一縮,指尖猛地收緊。
“謝謝你來叫我,我馬上過去。”
她彎腰撿起抹布,動作緩慢。
“行,我在外麵等你。”
李小丹轉身往外走,腳步輕快了些。
“不用。”
蘇若蘭咬牙,總覺得這次跟以往不一樣,不想讓別人摻和。
李小丹卻不依。
“等一會兒怎麽了?我陪你。萬一碰上晏喬,那丫頭又欺負你,怎麽辦?”
蘇若蘭隻好點頭,深吸幾口氣,壓住心頭亂撞的慌意。
磨蹭著收拾了一下,把桌上的紙張重新疊整齊,又檢查了一遍筆袋是否合上。
她抓起自己抄好的筆記。
跟李小丹一塊往軍研所走時,腳步緩慢。
路上兩人沒說話,隻有腳步聲在空**的走廊回響。
一進軍研所,她就被帶到了那個一直上著鎖的檔案室門口。
門邊站著一名穿製服的警衛,麵無表情地核對她的證件。
她下意識摸了摸口袋裏的工作牌,確認沒有遺漏。
門鎖發出哢噠一聲輕響,鐵門被推開一道縫。
她站在門口,呼吸一滯,腳底像是被釘在地上。
她心跳一下子沉到底。
當初晏喬鬧著要進這兒找證據,是她第一個告訴張士傑的。
那天晚上她在值班室聽到爭吵。
晏喬的聲音又尖又急,說有人篡改原始數據。
她立刻撥通了張士傑的電話。
張士傑當時在外地開會,連夜趕了回來。
他派人調走了監控備份,還申請了臨時權限封鎖區域。
隻要那份備案沒了,再加上她出麵作證。
晏喬哪怕跳進黃河也洗不清。
她當時覺得這是最好的結果。
既保住了項目,也護住了自己。
可偏偏那時候檔案室臨時封閉,上級派了專人駐守,進出都要審批。
她的打算徹底泡了湯。
那一周她幾乎沒睡好。
每次路過檔案室都忍不住往裏看一眼。
後來風聲漸緩,她才慢慢放下心來。
現在倒好,她剛接到通知要來接受調查,檔案室卻馬上解了封。
這巧合讓她心裏直打鼓,越想越慌。
她盯著那扇門,總覺得裏麵藏著什麽她不敢麵對的東西。
蘇若蘭被直接領到了張所長辦公室門口。
走廊光線昏暗,牆上的鍾指向三點十七分。
她站在門外,聽見裏麵有低語聲,辨不清是誰在說話。
門沒關嚴,縫隙裏透出一絲光。
她抬手敲了兩下,指腹在木門上留下輕微的印子。
她推門進去,輕聲叫了句。
“張所長。”
屋裏的場景讓她腳步一頓。
張所長站在辦公桌旁邊,身子微微往前傾,腰都快彎成蝦米了。
他的領帶歪斜,襯衫第二顆扣子不知何時崩開了。
聽見聲音,他猛地抬頭瞥了蘇若蘭一眼,手忙腳亂從口袋裏掏出手帕,擦了擦腦門上不停冒出來的汗珠。
而本該屬於他的位置,那張寬大桌後的主座上,此刻坐著一個男人。
他雙手放在桌麵,左手壓著一份文件,右手握著一支鋼筆。
那張臉冷得能結出霜來,下頜棱角分明。
她隻覺得一股涼氣順著腳底往上爬。
膝蓋有些發軟,她用力繃緊小腿肌肉才站穩。
耳邊嗡嗡作響,像是有電流穿過大腦。
記憶突然翻湧上來。
上周的內部通報會上,提到過一位新來的高級督察,直接對總部負責。
原來就是他。
這家夥的級別比張士傑還高出兩級!
不對……現在已經是三級了!
她腦中閃過張士傑最近晉升的消息,原本以為多了層保障。
可眼前這個人的軍銜遠超預期。
她嘴唇微微張開,又迅速抿緊。
張士傑救不了她了!
“首長好。”
她開口,嗓音輕輕軟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