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獅子大開口
晏來華表麵上孝順得不得了,天天喊著“爸媽辛苦了”。
可背地裏卻把晏冬華偷偷藏在床底下的小金魚一條條卷走,變賣成錢,揮霍一空。
錢敗光以後,就開始對兩個老人冷臉相向。
到最後,老人癱在**動彈不得。
他直接扔在那間漏風漏雨的破屋子裏。
連口熱水都不給,整整熬了三個月。
最後還是三叔和自己家發現得早,才把屍體收了回來。
剛才他提分家,肯定是認真的。
八成是被向容攔住了,這才臨時改口,演這麽一出戲。
向容那點心思,她門兒清。
圖的不是別的,就是那幾條小金魚。
那可是晏冬華攢了半輩子的心血,藏得極深。
連都不知道具體在哪兒。
向容早就盯上了,怎麽可能輕易放手?
“好!好!好!我就知道,咱們家來華最懂事,最孝順!”
激動得不行,臉上的淚痕未幹,卻已露出笑容。
“等今天分完家,我和你爸剩下的這點東西,以後可都是你的。你可得替我們攥緊了,別讓外人沾了邊。”
晏來華聽了這話,眼中一閃。
他馬上低下頭,重重地點了點頭。
“媽,你放心,我一定好好照顧你和爸,誰也別想欺負你們。有我在,沒人敢動你們一根手指頭。”
這時,晏誌遠看他們圍在一起,你一言我一語地嘀嘀咕咕說了半天。
誰也不肯鬆口,氣氛越來越僵,終於忍不住站起身來,沉著臉出聲問道:“你們到底商量好了沒有?別在這兒磨磨蹭蹭的,半天拿不出個準主意。到底怎麽分?是分三家,還是四家?總得有個說法!”
晏來華一聽大隊長開口了,不敢再耽擱,連忙抬起手擦了擦額頭的汗。
“大隊長,依我看,這樣最公平,咱們分成三戶。把老大晏縉華和老三晏春華單獨分出去過日子,我和爸媽呢,就留在一起,繼續住在老屋裏,照顧兩位老人,這樣也省得麻煩。”
他話音剛落,向容立刻接過話頭。
“大隊長,分家是你們自家人說了算,這我沒意見。可養老這事兒,咱們得先講明白,不能稀裏糊塗就定下來。總不能爸媽年輕時把你們拉扯大,老了反倒被你們甩手不管,一直養著你們,你們卻啥也不管不問吧?那還成什麽體統?”
旁邊的晏喬也緊跟著點頭附和,神情嚴肅。
“二嬸說得對啊,養老這事真得提前說清楚。萬一以後日子久了,你們反悔了,又回頭找我們扯皮、鬧事,誰受得了?家裏這麽多人,誰也不願意整天為這些事吵架。”
向容聽了晏喬的話,眉頭一挑,冷聲道:“晏喬這話什麽意思?難道照顧爺爺奶奶本來不是你們為人子女應盡的本分嗎?怎麽能說是‘扯皮’?難不成你還想賴掉這份責任?天理何在?良心何存?”
晏喬一聽這話,也不急不惱。
“二嬸,這話可不是我們先說的。既然您主動提出來了,那咱們就把規矩定明白。你們先說說,打算怎麽養?每個月出多少?怎麽輪班?不能光讓我們聽你們說,我們卻一點保障都沒有。”
晏喬這話一出,向容眼珠子微微一轉。
“很簡單,每個月你們每家必須出十塊錢生活費,作為爸媽的日常開銷。要是實在拿不出錢,就用糧食頂,一斤糧算五分錢,折算清楚。要是老人有個頭疼腦熱、生病住院的,你們不但得出錢,還得派人來伺候,不能光靠我們撐著,你們在旁邊看熱鬧。”
向容說完,也緊跟著點頭。
“沒錯,這十塊錢是底線,一分錢都不能少。要是老人真病倒了,你們兩家得輪流來照顧,誰也別想偷懶。醫藥費也得分攤,按人頭算,誰也不能耍滑。這規矩必須現在就定下來,立字為據,免得到時候誰不認賬。”
聽完這番條件,晏縉華和晏春華頓時氣得臉色發青。
他們原本以為分家隻是分田分屋。
哪想到還有這麽多附加條件,簡直是把他們往絕路上逼。
孫瓊終於忍不住了,猛地從凳子上站起來。
“你們還有沒有一點良心?十塊錢一個月?咱們在生產隊裏拚命幹活,一家人一個月都掙不夠十塊錢!你們倒好,張口就要十塊?這哪是養老,這是榨幹我們!”
她越說越激動,指著向容和的手都在發抖。
“老人要是病了,憑啥全靠我們輪著伺候,還得自己貼錢?二弟一家是殘疾了還是死了?他們手不能抬腳不能走嗎?出錢出力全是我們扛,好處一點沒份,壞事全都攤在我們頭上。你們算盤打得可真精!反正我不同意!這個家,我死也不分!”
孫瓊話剛落下,“啪”地一巴掌狠狠拍在大腿上。
隨即騰地站起身來,眼睛瞪得像銅鈴,指著孫瓊就罵。
“你個黑心腸的婦道人家,還好意思在這兒大呼小叫?你算哪根蔥?輪得到你在這兒說話嗎?我兒子晏縉華都沒吭聲,你倒搶著跳出來鬧事?是不是想攪得家裏雞犬不寧才甘心?”
她轉頭狠狠地瞪向晏縉華和晏春華。
“你們倆,給我說清楚,向容提的養老條件,到底同不同意?要是你們敢說一個‘不’字,就別怪我翻臉不認人!到時候,我立馬把這件事鬧得全村皆知,讓所有人都評評理,看看你們是不是不孝子!是不是忘恩負義的白眼狼!”
直接把所有的壓力甩給了兩個兒子。
其實啊,這些兒媳婦心裏巴不得老人早點走。
哪裏還會真心指望他們安享晚年?
平日裏連口熱飯都懶得端,更別說噓寒問暖了。
這種冷漠和算計,真是讓人心寒到骨子裏。
晏縉華低著頭,嘴唇微微顫抖。
“媽,我知道您是為我們好,可……我覺得我媳婦說得沒錯。你們這次的安排,確實太不公平了。憑什麽養老的責任全落在我和三弟身上?憑什麽所有的苦活累活都得我們扛?二弟呢?他住得最近,沾的光最多,可到了出力的時候,卻一點事都不用管?”
立刻猛地一拍桌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