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久別重逢
那晚,她格外興奮
安撫好蕭沐言後,她又盯著他看了好久,似乎在替他確認一下,這不是夢
蘇千瑾來找了夏侯素,她心裏很開心,總得找個人聊一聊,更想從她口中了解這些日子魔教發生的事情
夏侯素見她還活著,高興的一時說不出話來,把她抱進懷裏久久不能撒開,更是反應了好半晌才結結巴巴的喊出她的名字
蘇千瑾知道,她是高興瘋了,同時又被她這個樣子逗笑,她還沒有見過她的素姐姐這麽可愛的模樣
兩個人聊了很久,直到半夜
“千瑾,你還活著……知道姐姐有多高興嗎?”夏侯素說著竟忍不住哭出來“你不知曉,你不在的這段時間,蕭沐言他就像丟了魂一樣,人不人鬼不鬼的樣子”
“我看見了,姐姐,言哥他,怎麽會變成這個樣子?”
她都險些認不出他
換任何不認識的人見了,都以為這是一個酒鬼,或是流浪漢。誰都不會將他和魔教尊主聯係到一起
今晚的夜,很黑。隻要他垂眸,她便看不見他的表情,可那時的蕭沐言一直是仰望她的,是他狼狽的坐在地上仰望著她
“我想你在來的路上,多少會聽到一些傳聞”
“我聽到了,他……真的滅了天令堂?就像……之前屠匪寨那樣?!”蘇千瑾不敢想象,她不是沒有見識過蕭沐言殺人的樣子,也並非沒有見過他生氣可怕的模樣,那雙眸中的犀利目光,像是任何人都無法靠近的惡煞般的存在
上次她殺了整個土匪寨的人,這次呢?
“屠匪寨,終歸是他意識不清醒的時候釀下的殘局,可這次……”夏侯素抿了口茶,長歎一口氣,繼續說:“而且不止如此,他還毀了他們的主殿,現在的天令堂,已是一片廢墟了,蕭沐言他現在是恨極了天令堂的人,現在估計,也沒有了。該死的都死光了吧”
“但是我還聽說,你們救了他三天三夜才保住他一命,是真的嗎?!”她不敢移開視線
“是。那日我們趕過去,他僅存一口氣撐著,許是心中還惦念著你。回魔教後,我召集舊日醫術精湛的故友前輩,花了整整三日才保住他一條命,若不是怕辜負你,我想……他應該早就隨你去了”
蘇千瑾聽她講完這些,整個人已經呆坐在椅子上,怕辜負她……是怕辜負她的囑托嗎
她曾說過要讓他活著,無論怎樣都要他好好活著
如果不是為了這句話
蕭沐言大概
就已經隨她去了
她生平第二次感到如此心痛難受,是一種說不出的滋味,很苦,很澀
第一次讓她這樣心碎的時刻,還是醫生告訴她,她母親已經不在了的事實,那晚,她哭了一夜
“姐姐,那他……”
“那日天降大雪,白色籠罩大地,雪血相融,遍地屍身,蕭沐言……他活生生就是一具血人跪在天令堂,誓死不倒。所有人都害怕了,不敢靠近他”
夏侯素的這一番話似乎將她們帶回了一個月前的恐怖場麵
那時的場景,現在說起來都讓人聞風喪膽
不敢再細想,她便換了個方向繼續說著
“你離開後,他日漸消沉,不悲不喜,無畏無懼,想死的心都有。我有時覺得他可憐,就抽空去看看他,後來,他時常操兵勞累過度,也將魔教打理的井井有序,人人臣服,魔教日漸強大,他保護了所有人——”她接著說這一個月發生的所有事,最後這句,夏侯素音色更加低沉“卻唯獨,換不來一個你”
她拍了拍她的肩膀,給了她鼓勵“千瑾,既然你回來了,就好好陪在他身邊吧,不然,我真怕他徹底瘋掉”
這句話也真真實實的刺痛了她的心,蘇千瑾似乎可以感覺到,此刻的心正被一顆巨石碾壓著,想把她徹底碾碎,然後從上麵踏過去。而現在,這個世界就是碾壓她心的那顆巨石,不留一絲情分的,剝奪屬於她的所有
難道隻因為她不是這個世界的人,就要受到如此不公平的對待嗎?
蘇千瑾的心仿佛在滴血,她不想離開他,哪怕是死,她都想死在蕭沐言的懷裏,她甚至也想過,如果最後曆經生死還是不能在一起,那她可能會接受命運的安排選擇安然的離去
可是,卻苦了她的少年
夏侯素的話不斷在她心裏重複著
她不想這樣,不想就這樣離開
可是,她沒得選擇,為了一己之私,她最後可能還要再傷害他第二次
還要再離開他一次,因為她體內的毒,誰都解不了
“對了千瑾,你沒事了吧,慕容峰那個卑鄙小人竟然對你下毒,你現在……”
“我已經好了姐姐,現在沒事了”她強顏歡笑,笑得僵硬,沒有一點感情
夏侯素以為是她聽了剛才蕭沐言的經曆之後一時未曾傷痛中走出來,笑容中帶點情緒也很正常,便沒在意“毒解了?可那是蠱毒,如何破解的啊?”
“是我在懸崖下麵遇到的一位神醫,他幫忙醫治的,好像是用了一種偏方,專治蠱毒”
“偏方?”夏侯素朝他偏了偏頭
她怕她接著問,隻好趕緊說道:“對啊,隻是可惜了,人家的偏方是獨家秘術,概不外傳,我怎麽問都問不出來”
“這樣啊,那好吧,今日你先在我這兒休息,等明日蕭沐言醒了,估計會把你接到他那裏去的”
“嗯好”
她們聊到很晚,蘇千瑾便直接在夏侯素房間裏睡下
這一夜,她們都睡得很安穩
蘇千瑾回來的突然,魔教沒有幾個人知曉她的事
夜裏,蘇千瑾有些失眠,夏侯素的話一直環繞在她耳邊,讓她久久不能入眠,這一夜很漫長,長到讓她誤以為又過了一個月,她努力說服自己,在他身邊,一定要讓他過得開心,一定要讓他做最幸福的男人
她想著如何在她僅剩的日子裏,讓他過得開心,想著想著,她也入了夢
夢裏,她成了他的觀音娘娘
次日,兩個人還未睡醒,便被一陣敲門聲給擾了清夢,聽聲音是蕭陌羽,他語氣懶散,也沒了昔日的活潑打鬧,狀態雖比蕭沐言好些,但也確實有些變化,似是被歲月吞噬了什麽
“素娘,你起來沒?不是說今日要去樊城嗎?”蕭陌羽在門外叫嚷著
夏侯素暫時住在魔教,一直都未曾去過吟香閣,她也擔心著蕭沐言的身體,時常注意著,甚至也差人在他喝的不省人事的時候,偷偷將他的酒換成了水
蘇千瑾不在,她這個做姐姐的,也必須要替她照顧好這個妹夫
前兩日她想著要回去看一看吟香閣,在魔教待了一個月,不知道吟香閣經營的如何,蕭陌羽聽了便想陪她一同去,今日他起得早,就來叫她的門
他喊的急,蘇千瑾睡在床外麵,受不了他的叫嚷,起身下床去開門,少女惺忪著眼,帶著一臉的不情願打著哈欠開了門
蕭陌羽一向莽撞慣了,他以為開門的會是夏侯素,可這一抬頭不要緊,在看見蘇千瑾的那一刻,他似乎覺得見了鬼,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蘇!千!瑾!
怎麽可能?!
“你……”大腦和嘴巴已經開始打架,不聽指揮
“做什麽?大驚小怪的”她懶洋洋的
“不是,這大白天,你怎麽能出來?!”蕭陌羽驚呆了,整張臉上流露著一種世界末日的感覺
蘇千瑾單手撫住嘴巴又打了一個哈欠,她現在逐漸清醒過來,有精力回答他的問題“我怎麽就不能在白天出來了?”
她穿著白色睡衣,直勾勾的看著他
但再看蕭陌羽的臉色,他發愣似的站在原地,嘴唇上下交錯半天吐不出一句話,見蘇千瑾一直盯著他,他隻好認真回答:“鬼……怎麽能在白天出來?”
“……”
蕭陌羽的話讓她哭笑不得
這人怕不是有病?
看他這個樣子,蘇千瑾忍不住想要和他開個玩笑,她童心未泯,就想打趣他一下
“因為我怨氣太深,走不了,我太想你們了~~”她聲音帶著顫音,又拖腔帶調,為了逼真些,她故意翻著白眼看他,模仿著電視裏的那些僵屍動作,伸出手去掐他的脖子
本以為蕭陌羽會嚇得躲開,不料他卻依然站在原地,腳下一時動不了
“不要啊,你回來你去找我師兄啊~~他想你想的都快發瘋了,你別來找我呀~~”
“你難道不想我嗎?”女人越玩越上癮,搞怪的伸出舌頭去嚇他
“我我我……”
他一時說不出話來
夏侯素見她沒了分寸,也看不下去了“好了千瑾,不要開玩笑了,看你把他嚇得”
聽見夏侯素的聲音,蕭陌羽這才敢抬頭看她
玩笑?!
他反應過來,心裏的緊張度瞬間減少了幾分
蕭陌羽被嚇得失了麵子,一張臉擺的很醜,故意掃她興,再仔細看麵前這個女人,睡衣散發的清秀佳人,怎麽看都不像是死後的女鬼,看了好半天,他才意識到被騙了
“耍我很好玩是吧?”蕭陌羽說的難聽,但沒見半分生氣的模樣,其實從心裏,他還是很為蘇千瑾開心的,她能活著回來,誰都為她高興
“我哪有,是你一見到我就嚇得魂不守舍,還好意思怪我?”
“若是換做你的言哥,指不定他會怎麽對你呢?也就我,這般好脾氣”
蘇千瑾隨口應道,忍住不笑“是,陌羽哥哥最好了”
三個人似乎都沒變,就像在天令堂時的他們,誰都在,不缺任何人
蘇千瑾不在的這段時間,不僅是蕭沐言活的痛苦,他們也同樣過得很煎熬,蘇千瑾就像是他們的光源,生活裏沒了光,有如死後的靈魂不能投胎轉世,還要日日受地獄烈火焚燒的絕望
而現在,照亮他們的火種,又重新點燃了
“你師兄呢?”蘇千瑾還奇怪,為什麽他沒來找她?明明知道她回來了,卻沒來找她
蘇千瑾隻能問他一聲,想知道什麽情況
蕭陌羽撓撓頭,也不確定“他去兵場了吧,這一個月他每日都去,而且去的很早,估計是不知道你回來”
蘇千瑾更是奇怪,蕭陌羽不知道她其實已經見過他了,而且就在昨晚
她心裏放不下,打算等他們走後去兵場尋他
“好啦,你稍等一會兒,我收拾好馬上出發”夏侯素說完將門關上,將門口的人硬生生的堵在門外
兩個人換好衣服,蘇千瑾坐在梳妝台前,愣神
夏侯素看著她呆呆的坐在梳妝鏡前發愣,想到她一個富家小姐,可能不太會自己打理這些事,又或者,她可能是想起了巧兒
她沒打擾她,拿起桌上的梳子替她梳著,蘇千瑾乖乖的坐著,通過鏡子看到夏侯素美麗的臉龐
兩個人沒有發聲,隻是通過鏡子笑著
兵場是魔教的主力股,場地麵積占了一半,單憑陣仗,就已經夠嚇退敵兵了,魔教所有的小兵小將都在此訓練,氣勢很是震撼
蘇千瑾被一個小兵帶了進來,他們走的路較為隱蔽,這裏被蕭沐言下了令,絕不能帶女子進來,可見來人是蘇千瑾,那小將也不敢阻攔,魔教中無人不知他們尊主對蘇千瑾的用情至深,見了她,有如魔尊親臨
她遠遠看了一眼,瞧那身影,她知道是他
蘇千瑾從袖口裏掏出自己的麵具,戴上,想整整他。她好不容易回來,第一個人見的就是他蕭沐言,沒想到他醒了酒直接奔著兵場來了,她怎麽能不氣?小姑娘玩心較大,一時間改不了,來了這兒,依舊是左瞧瞧右看看
說實話,第一次來這兒,她有被驚呆,在魔教這麽長時間,她還是第一次來這裏
如果不是這小將帶路,她自己一個人是走不出去的
蘇千瑾看著遠處蕭沐言的身形,他淩駕於萬人之上,雄健的身姿站在台子上高昂底下的所有人,男人身上的那股英雄氣概盡數釋放,震懾所有將士
蕭沐言盯得很認真,麵目很是嚴肅,是誰都不敢惹的主
底下的將士動作很齊,手部有力,無人敢怠慢,更無人掉隊
蘇千瑾一時起了貪玩的心,帶上麵具,除了帶她進來的那個小將之外,也無人認得她
她逐漸靠近他,繞了一大圈從他身後慢慢挨近,本以為男人集中精力在看底下的將士,無心顧及其他,可她即將要碰到他的時候,卻被蕭沐言一個後轉身躲開,又在她沒注意的瞬間伸出一隻手來,猛然掐住她的脖子
他手上用了力,扼住她的喉嚨,讓她說不出話來,這段時間,他沒見過女人,除了夏侯素,整個人都活在塵埃裏。活在失去蘇千瑾的絕望裏,他對女人一向沒有好感,而對闖進兵場的女人,他更加不會手下留情
底下眾多將士都在觀望著他,因為兵場來了一位女子,這是一件十分罕見的事,他們更期待,魔尊尊主會如何處治這個女人,這確實是有史以來的第一次
她不能說話,卻透過蕭沐言的眼神可以發現,他似乎又變成了從前那個殺人不眨眼的血煞,心狠,無情,且冷血,他的眼裏,包括從前對她的溫柔,此刻竟看不出半分
蘇千瑾不會武功,身體裏沒有一點內力,眼看著她即將因缺氧而窒息,不知底下誰喊了一句“尊主,手下留情,她是蘇姑娘,蘇姑娘還活著?!”
蘇千瑾順著聲音看了一眼下麵,她知道,是剛才那個帶她過來的小將,隻有他認得她
聽到這句話,蕭沐言手上沒了力氣,瞬間鬆開她
他死盯著她,好像要把她吃掉
甚至是覺得上天和他開了個玩笑,覺得這一切都是假的,更不敢相信剛才那個小將嘴裏說的蘇姑娘,會是她
他昨晚,就做了一個有關她的夢,那個夢很美好,也是他向往很久的
昨晚的夢,很真實,真實到讓他以為她真的活過來了,可當他一覺醒來,周圍依舊是空****的……什麽都沒有,他的心,再次跌落
女子抬手,將臉上的麵具緩緩摘下
男人的目光從未轉移,他呆滯的站在原地,飽含深情的看著眼前這個和自己夢裏長相一模一樣的女人
場下眾萬將士,也齊刷刷的盯著這個讓他們魔尊朝思暮想的人,對他們而言,他們隻是想見識一下,到底是何女子,可以迷得他們的魔尊這般癡情。就這樣,蘇千瑾在所有人麵前,拿下了麵具
所有人,都目睹了她的容顏
蕭沐言覺得,如果昨晚的一切都是夢
那今日站在他麵前的她,他寧願相信,是他自己思慮過度瘋了,傻了,而幻想出來的一個人的影像
“言哥……”她輕聲喚他
蕭沐言身體一怔,眸底見了光
昨夜是他醉了酒,分不清夢境與現實,可現在的他,明明滴酒未沾,卻也像醉了幾分
“言哥,我是真的,這不是夢,我真的回來了”她看出了他的心思,怕他不相信,她抱住眼前這個男人,哽咽抽泣:“你知道嗎,你送給我的穗子,我看了許久,都看厭了,後來才發現,你隻送給了我這一個信物”
蕭沐言抱住她,將她摟緊,聽著她的一番吐槽,他這才相信這是真實的蘇千瑾
“那我以後,每日都送你一件”他聲音壓的很低,還發著顫,他努力控製住情緒,不想讓她看到
“不要,你送的多了,我就不知道該寶貝哪一個了”她故意耍著小脾氣,手上捶打他,眼角還帶著笑意
蕭沐言笑出聲,將整個頭埋進她的頸窩,呼吸著她身上的味道,隻有蘇千瑾感受到了他的放鬆,感受到了他的笑聲
蘇千瑾還在惱他為什麽沒去找她,心裏沒好氣的推開他,蕭沐言沒在意,整個人依然沉浸在她還活著的事實裏,眉目間皆是笑意
他將頭一直壓在蘇千瑾的頸窩,任憑女人打罵著,怎麽也不還手。她推開他,他又靠過去
底下所有人看呆了這一幕,他們都未看清蕭沐言此時見到蘇千瑾是什麽表情,他整個人就已經靠在蘇千瑾身上,他們看著剛才這個女人對蕭沐言隨意打罵,甚至還隨意對他甩臉色,僅憑這一點,就讓所有人都難以置信
這還是他們的魔尊?!
“喂,你見尊主笑得這麽開心過嗎?”一個小將問旁邊的人
“沒,第一次見”旁邊人答
他不僅笑了,而且還笑得很開心,是他們從未見過的另一個模樣
但同時,他們也都知道,蕭沐言見到了心愛的女人,這顆心,也終於可以放下了
蕭沐言帶蘇千瑾來到之前單獨為她準備好的一個房間,房間裏嶄新整潔,亮而明堂,屋裏的一切都是按照她的喜好擺放,蘇千瑾看著房間的陳設很是和諧,她同時又想到昨晚蕭沐言的房間,天差地別
她看著四周被人整理的很是陽光,也可以看出主人很是愛護,她像是看寶貝似的觀察著房間,臉上又露了出笑容,剛才對他的生氣也漸然消散
“言哥,你……”她沒說完,剩下的話被他吞進肚裏
蕭沐言關上門,一把將她抱進懷裏,他像是隱忍了很久,更是對眼前人的渴望,想將她全部吃掉
他將她頂到牆上,一隻手撫住她的腦後,磕在門框上,兩個人盡情擁吻著,她被人小心翼翼的保護著
這還不夠,還不夠
第一次,這是他第一次這麽渴望一個人
蘇千瑾被他禁錮著,感受著他的呼吸和喘息,很熱,但很充實
她反抗不了,也不想反抗,過了很久,蕭沐言感覺到她的喘息急促,這才依依不舍的撒開手。兩個人之間還停留著對方的氣息,仍未褪去
蘇千瑾害羞不敢看他,不像麵前這個男人,吻完之後還一直盯著她看,從未在他臉上看出任何不耐煩的模樣
“言哥……”小姑娘害羞的表情很漂亮,聲音嬌滴滴的,像萬花叢中剛鑽出來的花骨朵,純淨而又神聖,讓人想要捧在手心嗬護著
蕭沐言坐下來,又將她攬過來,坐到他腿上,蘇千瑾才勉強和他一樣高,她的手環住他的脖頸,動作很曖昧
他看出她的害羞,想著做了那樣的事,她定會不知道怎樣麵對他,於是故意找了個話題緩緩她的心情“和我說說,這些時日都去哪兒了?”
“那天我從懸崖上摔下去,碰巧被一位老婆婆救了性命,所以這一個月,就一直在養傷了”
“傷好了嗎?!”
“已經好了,如果有事,我還怎麽回來見你啊”她說的開心,故意和他嬉笑著“那你呢,你過得好不好?”
“你看魔教這麽強大,就知道,我過得也不差吧”
蘇千瑾肯定不信他的說辭,這個男人開心和難過隻在一個皺眉間,開心了,麵無表情。不開心了,就把眉頭壓的很低,不會對人表露出絲毫不滿
一個月裏,他滅了天令堂,還在江湖中鞏固了魔教的地位,僅僅一個月而已,他就已經成為了江湖中不可小覷的風雲人物
這樣的戰績,江湖中又有幾人能做到
如果不是昨晚見了那樣狼狽的他,她還真的以為,沒有她,他會過得很好。如果是這樣,她該高興的,至少在她走了以後,他不會很傷心。可現在他不是,她僅僅是離開了一個月,蕭沐言就變成了這樣,那如果時間再久一些呢
他真的可以安然麽……
她無言,當是信了他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