扮演霸總們白月光,我年入百億

第二十七章

——泰安醫院樓下——

車內後座,原青硯垂眸看著手機裏,他和顧愉的聊天界麵。

現在是上午十一點,原青硯本來是和人談合作回來。

在對方繼續邀請他共進午餐時,原青硯拒絕了。

合作夥伴的辦公大樓,離泰安醫院很近。

從司機收到原青硯的指令,改道前行,再到泰安醫院樓下,甚至都不用五分鍾。

原青硯沒有立即上去。

*

[你真的沒有覺得,你現在有點不一樣了嗎?]

臨棲的話,又清晰地響在原青硯腦中。

[安特助說你是直接中斷會議趕過來的]

[從前除了媛媛姐,誰能讓你這樣?]

[原哥,如果你隻把顧愉當替身,那你沒必要做到這種程度]

[這對你和對那個替身,都沒有任何好處,你能明白我的意思嗎?]

原青硯不明白。

在臨棲,這個小他三歲的表弟,泰安醫院的新負責人,對他直白指出這一點之前——

原青硯是真的沒有深想過。

或者說,他下意識地不去想了。

不去想看到陳遝,沈照遊,甚至是駱明鶴,他們相繼去接近顧愉,在他知道的時候,和他不知道的地方……

不去想他心中的怒火,是因為想到沈落媛,害怕舊事重演。

還是真的,他也在為他們向顧愉靠近,而感到憤怒。

是原青硯先找到了顧愉。

也是原青硯先和顧愉定下了情人契約。

所以,在合同存續期間,顧愉就是原青硯的私有物。

這是原青硯和顧愉達成的共識。

那麽,無論是陳遝,還是沈照遊,駱明鶴——

他們有什麽資格背著他,甚至是當麵挑釁他,去靠近觸碰他的顧愉?

[……他的顧愉?]

原青硯瞳孔放大,神色怔然,像是被什麽忽然擊中。

他原來,是這麽想的嗎?

【叮,虐心值+35】

*

手機忽地震動了下。

原青硯幾乎是下意識的,以為會是顧愉。

但並不是。

是臨棲發來的一段監控視頻。

截取了昨天下午,從顧愉探病梁淳蘭,再到顧鄴進入病房,對顧愉動手,凡是房間內外監控能拍到的畫麵……

臨棲都讓人整合了發給了原青硯。

兩個視頻,其中一個,是剔除了無意義畫麵的精簡版。

原青硯連接到平板上打開,時長隻有二十分鍾左右。

他點擊播放。

是顧愉坐在梁淳蘭病床前的靜默。

【叮,虐心值+11】

是顧愉顫抖的嘴唇,繃直的後背,以及無言離開的隱忍。

【叮,虐心值+23】

是顧鄴不由分說將顧愉摜按在牆壁上,她吃痛的神情。

【叮,虐心值+17】

原青硯眼神沉鬱。

為什麽還笑得出來?

隻有原青硯一人在的車內,從平板裏傳來的,來自顧鄴的喝罵聲,便尤其清晰。

[你以為你是誰?傍上了原青硯就覺得萬事大吉了是不是?]

[就你這種下賤玩意兒,他不知道見過多少!]

[你以為你能討好得了他一輩子?]

【叮,虐心值+8】

在他不知道的時候,這些扒啃在顧愉身上,恨不得將顧愉敲骨吸髓的寄生蟲們,原來是這樣對顧愉說的嗎?

原青硯的目光,隔著屏幕,仿佛在同裏麵的那個顧愉對視。

他看到顧愉彎起的唇,嘲弄又淡漠的眼神。

她說:[您原來還指望我陪他一輩子?]

原青硯瞳孔微縮。

【叮,虐心值+39】

[今晚我還要回去的]

[如果這具身體上,有了難看的傷痕,原青硯會怎麽做,我也不知道了]

“……”

【叮,虐心值+34】

[你就這麽想挨這頓打?]

是顧鄴的聲音。

青筋暴起的大手,粗重的喘/息,在梁淳蘭的尖叫聲中,顧鄴拖拽著顧愉,像拖一具屍體,將人拽進了浴室。

隨後,是漫天的水聲。

喧囂到像是要從屏幕裏淌流出來,將原青硯所處的車內,也一同淹沒溺沉。

原青硯幾乎要不能呼吸。

她被溺在浴池裏多久?

在梁淳蘭和他打那通不知所謂,毫無重點的破爛電話時,一門之隔,顧愉是怎麽熬過的?

在他用所謂的理智約束自我,即便察覺到異狀,也沒有付諸行動——

是否隻差一點,那根牽引著顧愉,停留在生這一端的脆弱蛛線,就會因為他的漠視,而墜落崩斷?

【叮,虐心值+79】

如果他沒有給蘇院長打那通電話。

如果顧鄴因為暴怒,而真的沒有收住手……

那麽等待著原青硯的,是否隻剩下一具名為顧愉的冰冷屍體。

他會再次失去,就像他曾失去沈落媛——

原青硯痛恨失去。

“隻是讓他斷兩條腿……是不是太輕了?”

*

原青硯盯視著手機上被他點開的,顯示在顧愉的聊天界麵。

他看著在顧愉這個名字後,不斷顯示著[正在輸入中]的提示框。

提示一直在動,來自顧愉的信息,卻遲遲沒有發送過來。

“是什麽話,會讓你這麽難說出口。”

原青硯不知道。

但他其實也有很多話想問顧愉。

“為什麽那麽在意梁淳蘭的你,會在明明聽到梁淳蘭醒來,並叫你的聲音,卻還是沒有停下離開的腳步?”

“為什麽從不在梁淳蘭麵前,反駁顧鄴任何決定的你,會在病重的她麵前,對顧鄴句句頂撞?”

原青硯不明白。

他不明白顧愉為什麽要故意激怒顧鄴。

也不明白顧愉,為什麽要放任自己,落到這樣的險境裏。

她明明可以脫身的,也可以用他來威脅顧鄴。

隻要顧愉提出他的名字,甚至是拿出手機,隨便說過會兒原青硯就會給她打電話……

即便顧鄴嘴上還會死撐,但以顧鄴欺軟怕硬的性格,對方的行為上,是絕對不敢再碰顧愉一根手指的。

原青硯很清楚,自己的存在對顧鄴的威懾力。

顧愉肯定也很明白。

但她沒有。

她在最該拿原青硯名字震懾顧鄴的時候,沒有提起他半個字。

【叮,虐心值+23】

*

手機振動了一聲。

那條被原青硯盯視了快十分鍾,都沒能發送過來的信息,終於出現在他與顧愉的聊天界麵上。

[原先生,我已經從昏迷中醒來,身體一切都好,謝謝您救了我,真的很感謝]

[另外,我從小衡口中得知,父親不幸受傷,需要有人隨時在身邊照顧]

[但小衡還要忙於學業,我可以另外請護工去照顧父親嗎?]

“嗬。”原青硯冷笑出聲。

人在憤怒到極致的時候,原來是真的會發笑啊。

原青硯眼神沉鬱,瞳孔內裏幽寂一片。

原來是這樣啊,顧愉。

你確實是故意的。

你也已經試探出你想要的結果了。

顧衡,顧鄴,甚至是讓你心甘情願成為我的私有物,和我定下契約的梁淳蘭——

他們對現在的你而言,可能都沒那麽重要了吧。

但你還是,對我發這種為顧衡求情的,像個軟弱的,溫順的好姐姐一樣的信息。

[是披著羊皮的小騙子。]

原青硯想。

但如她所願。

原青硯在回複界麵上,打出一個“好”字。

沒關係的。

時至今日,無論顧愉本質上是什麽樣的人,在契約沒有結束前,她都隻會是他的。

來日方長,原青硯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