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
——英寰會所——
成經理:“沈總,您讓特別注意的那位客人顧鄴,今天並沒有來會所。”
“是嗎?”沈照遊放下酒杯:“他這些天都是連著來的嗎?”
“是的,從顧先生受邀,在這裏辦了最高等級的尊享卡後,他每天下午五點以後,都會過來,晚上也基本不會回去。”
“顧先生通常會在會所內,樓上專門為高級會員,特別準備的休息室內過夜。”
沈照遊眼神幽暗:還真是個無可救藥的爛人。
妻子在醫院受活罪,女兒為他賣/身,他自己倒是懂得放縱享受。
不過,如果對方不是這種級別的人渣的話——
那無論是原青硯,還是現在同樣對顧愉生出興趣的他,都沒辦法很輕易地,就將顧愉拿捏在掌心吧。
“既然這樣,那他今天晚上沒來,就比較反常了。”
沈照遊眸色冷淡:“去查一下,是雲水市哪一家沒收到消息,搶了我們的[貴客]。”
“是。”成經理很快應聲離開。
沈照遊則是打開電腦,查看了下成經理報上來的,顧鄴一周內,在英寰會所的總開銷。
“七天……四百九十七萬。”
平均一天70多萬,這還是顧鄴隻在英寰會所這邊的花銷。
沈照遊微微挑眉:“原青硯什麽時候改做慈善了,連這種渣滓都這麽包容……”
沈照遊回想了下,他查到的,和顧愉相關的資料。
“不會吧。”沈照遊忽地想到一種可能,表情變得微妙起來。
“總不能是,原青硯每月給顧愉的錢,除了被顧愉用來交她母親的醫療費用,就全給了顧鄴了吧。”
如果顧愉真的愚孝成這個樣子……那原青硯未免也太輕鬆了吧。
沈照遊想。
弱點這麽明顯的話,那還真是,不拿準這一點使勁兒欺負對方,都會覺得不自在呢。
反正,沈照遊現在,是很想嚐試一下了。
*
包間門被敲響。
沈照遊回過神來:“進。”
成經理:“沈總,我這邊查到,顧先生於今天下午六點半,在看望過他的妻子梁淳蘭後,在地下通道不慎踩空。”
“目前顧先生雙腿骨折,已經在雲水市第一人民醫院住院治療了。”
“雙腿骨折?”沈照遊來了興趣。
“他的妻子在哪裏住院來著?”
成經理:“是泰安醫院。”
“泰安啊。”沈照遊笑起來,眼底的淚痣在燈下映折出惑人的魅力。
“我記得那裏新換了負責人,是臨家的第二字,臨棲對吧。”
“幫我找出他的名片,以我的名義,向他打一通電話吧。”
成經理應下:“好,我這就去。”
“等等。”沈照遊忽地想起來,臨棲和原青硯之間,好像有點親緣關係。
他還曾在宴會上,聽過臨棲叫原青硯表哥的。
“找到名片後交給我。”沈照遊笑意從容:“我親自打。”
*
——泰安醫院,單人病房S16間——
“你不抱抱我嗎?”
沒人能拒絕的吧。
原青硯想。
仰麵看向他的,充滿依賴的,盈著明光的清澈眼瞳。
握在他襯衫上的,細弱柔白的漂亮指尖。
還有溫/軟又甜蜜,邀請一樣的言語。
原青硯垂眸,大手撫上顧愉的側頰。
他沒有回答,對方卻像隻粘人會撒嬌的小貓一樣,用她柔/軟的側頰,在原青硯的掌心,輕輕蹭了蹭。
心髒像被什麽柔/軟之物輕撞了下。
原青硯抬高顧愉的麵頰,他看向顧愉的眼神,凝沉又專注,像是將欲掀起風暴的海潮。
顧愉在他灼人的注視下,她烏黑的眼睫就像振顫的蝶翼,瞧著脆弱又可憐。
他看著她蒼白的麵頰上,一點點暈染出緋色的紅。
真漂亮。
原青硯用指尖,輕輕摩挲了下那片薄紅。
在顧愉逃避似的,避開他視線的同時——
原青硯俯身,在顧愉微燙的麵頰上,落下一個不含任何情/欲的,純粹的,輕如落羽的吻。
一個充滿珍惜意味的吻。
顧愉微怔,眼瞳在一瞬間無聲睜圓。
更像貓了,原青硯想。
像一隻受到驚嚇的可憐小貓。
他無聲笑了下,聲音很溫和。
“知道了,會有擁抱的。”
“不過,在此之前——”原青硯垂眸,含笑對上顧愉的視線:“你要先喝點水。”
他伸出手去扶顧愉。
這一次,顧愉沒有躲開他的觸碰。
她隻是露出有些失落的表情,聽話的順從了:“好吧。”
幹燥的口唇被潤濕,喉嚨的澀意也被水衝散,溫水進入腹中,顧愉整個人都好了許多。
“要再躺下嗎?”原青硯問。
顧愉搖搖頭,對著原青硯伸出雙臂。
她看著他,眼神明亮,就像星星:“要你抱我。”
“好。”原青硯笑起來,月華如水般傾落,當他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就像這世間的另一泓清月。
明月向她落墜。
黑醋栗夾雜著檀香,清透幽寂的木質香撲麵而來。
顧愉的腰身被大掌環握,原青硯的吻已經落了下來,熾燙的吐息,灼熱的溫度,唇舌交纏,呼吸交錯。
他像是清洌的雪鬆,隨線香的點燃,一點點侵染顧愉的感官。
讓她無知無覺地,在原青硯精心勾織的大網中,退無可退,沉/淪深陷。
顧愉的身體不可抑製地顫抖起來,抬起的手下意識地想要推拒,又在原青硯逐漸強勢的侵占下,無助的圈環在對方堅實的背部。
“原……阿硯……我……”
要說的話,被原青硯黏膩的親吻,吞沒得不成樣子。
稀碎混沌,完全聽不真切。
他親得更急迫了。
“阿媛。”原青硯聲音喑啞,欲/望像出籠的野獸:“乖一些。”
【叮,虐心值+5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