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
【叮，虐心值＋57】
顧愉瞳孔放大，搭在原青硯背部的雙手，驀地環緊。
“阿硯……”
她眼淚都被原青硯越發過火地侵占，逼落下來。
為什麽？
這57點的虐心值，會來自駱明鶴？
像是赤身/果體被曝光在他人的注視下，身前又是成年男人毫不容情地掠奪，顧愉雙膝蜷縮，下意識地想要將自己藏起來。
指腹觸及到一點濕/潤，原青硯動作微頓。
當他的目光，觸及到顧愉不知為何，變得有些驚惶的眼神時，心口像是被貓咪軟墊拍了一下。
好可愛。
這麽可憐的小貓。
是屬於他的小貓。
原青硯垂目，在顧愉顫抖的眼睫上，落下一個輕吻。
“別怕。”
他將顧愉抱攬進懷裏，就像擁住一個可愛乖巧，任他擺弄的人形玩偶。
“親吻結束。”原青硯的大掌，安撫性地撫/弄過顧愉垂落過腰的長發。
他哄孩子一般耐心道：“現在是擁抱時間了。”
【叮，虐心值＋69】
……還是來自駱明鶴的虐心值。
顧愉已經無法自我欺騙下去。
她和原青硯，從剛才到現在，應該都是被他人窺視著的吧。
惡心……好惡心。
她像被暴雨澆濕全身，變得蔫答答，濕漉漉，羽翼沉重的小鳥。
顧愉逃避似的將自己，完全埋進原青硯的懷抱裏。
她環在原青硯腰間的手緩緩收緊，聲音因為她過於貼近原青硯的姿勢，而顯得沉悶。
“阿硯。”
原青硯有被顧愉表現出來的依賴愉悅到，他摸摸她的發頂：“我在。”
“我不想在這裏了。”
顧愉軟聲抱怨著：“醫院好安靜，白得好像在雪天。”
“但我不喜歡雪天，也討厭冰冷。”
[阿硯，我不喜歡冬天，因為冬天很冷……我會生病]
[我不想生病，我想每天都可以正常出門，想……]
[想常常都能見到你]
【叮，虐心值＋48】
原青硯的眼神恍惚了一瞬，蛛絲一般綿密的痛意，將他的心髒包裹緊縛。
為什麽？
即便此刻的沉/淪，是由原青硯自我選擇下的放縱。
他放任自己將眼前人，完完全全地當做是沈落媛，然後全身心地投入進去。
可就算這樣……在他真的從“阿媛”口中，聽到和沈落媛近乎一樣的話。
原青硯還是會有種不真實感。
他很清楚，有關他和沈落媛相處時，這些經由小媛隨口和他說出的小喜惡，都是隱秘的，隻屬於他和小媛兩個人之間的回憶。
顧愉沒有任何途徑和可能，去越過他和小媛了解到。
但是，顧愉說出和小媛相似的話語，至少在他這裏，早已經不是第一次了。
所以是為什麽？
難道真的隻是最單純的巧合？
還是說……是他下意識的，將所有同小媛相關的念想，都投射在了顧愉的身上。
以至於，從顧愉口唇間吐露出的每一個字句，原青硯都會想要往小媛的方向去聯想。
所以，他不可遏製地開始在意顧愉。
他也真的在為，他人對顧愉的覬覦和越矩，而由衷地感到憤怒。
是這樣的。
一定是這樣的。
原青硯對顧愉所有的反常，都在這一刻，找到了最合理不過的緣由。
【叮，虐心值＋47】
原青硯對心髒深處泛起的隱痛視而不見，隻將那當成是，他對沈落媛的愧疚與想念。
*
“阿硯？”
“阿媛”不解的聲音在他身前響起。
原青硯將她擁緊，聲音溫和：“好，你不想住在醫院，那我們就回家。”
“我會找孫醫生來照顧你。”
“你和安嬸相處得也很好，我去上班的時候，就讓安嬸在家裏陪你。”
“不會讓你一個人的，好不好？”
“好。”顧愉雙臂環緊他。
她從原青硯胸膛前抬頭，雙眸亮閃閃地看向原青硯。
“阿硯忙完也要多來看我。”
“畢竟，我最最喜歡阿硯了！”
【叮，虐心值＋89】
心髒在一瞬間跳得極快，原青硯瞳孔放大，連呼吸都有一秒的停滯。
[我最最喜歡阿硯了！]
[如果沒有阿硯的話，我會很寂寞的]
[會從睜開眼睛的第一秒，就開始感到難過]
【叮，虐心值＋210】
原青硯喉嚨幹澀一片，眸色沉得像是深湖。
“我也……最最喜歡阿媛。”
他這樣說。
*
——泰安醫院，安防監控中心——
鐵質椅腳摩擦過瓷磚地麵的聲音格外尖利。
監控室外，臨棲眉心微跳，隱約有種不太妙的預感。
但還不等他做出什麽反應，室門就被屋裏的人大力拉開。
駱明鶴從監控中心走出，他背光而立，身後是大大小小，亮著微光的監控屏幕。
臨棲不妙的預感更重了。
他看著駱明鶴晦沉到極點的麵色，問出來的話，都透出股小心翼翼。
“小駱總，你……怎麽了？”
“抱歉。”駱明鶴眼眸低垂，聲音也冷沉到了極點。
“我現在……心情真的很不好。”
“為了不對你失禮，我們還是不要再說下去比較好。”
駱明鶴說完這句話，也並不去看臨棲的表情與反應。
他長腿一邁，直接越過臨棲，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什麽情況啊？”臨棲收回看向駱明鶴背影的視線。
安防監控中心的室門還敞開著。
臨棲下意識地上前，想要將監控室的門合上。
當他的目光，無意間落到監控室內，屏幕上顯現出的畫麵時——
臨棲驚到瞳孔震顫。
他幾乎是手足無措地向後連退了兩步，直到背部抵上冰冷的支撐柱，臨棲的理智，才稍稍回籠了些。
駱明鶴……他是瘋了嗎？！
監控室內，大大小小的屏幕上，此刻都播放著同一個畫麵。
全部都是顧愉所在的S16間病房內的畫麵。
毛骨悚然。
臨棲想。
如果沈落媛過去，也曾承接著駱明鶴這樣狂熱的愛意……
那臨棲簡直要開始憐憫對方了。
臨棲更不想承認的是，當他踏入監控室內，從S16間病房內，攝像頭剛好轉向，拍攝到的那個角度——
在某一個瞬間，臨棲好像透過監控，同在病房內抱擁著顧愉，神情溫和的原青硯，對上了視線。
他忽地焦慮起來。
今天下午，駱明鶴與顧愉之間的那個親吻，原青硯真的不知道嗎？
他們臨家和駱明鶴，突然開啟的投資合作，原青硯真的一無所知嗎？
駱明鶴窩在安防監控中心，陰暗窺視顧愉的舉動……
原青硯真的毫無察覺嗎？
手機鈴聲恰好在此時響起。
像是遇見救星，臨棲深吸了一口氣，動作近乎慌亂地將手機拿出。
他背上浮了層薄薄的冷汗，呼吸也變得急促。
屏幕亮起，出現在他眼前的名字，是——[原青硯]。
臨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