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三章
“坐上來。
顧愉一怔,抬眸看向原青硯的眼瞳裏盛滿錯愕。
“你指什麽?”
原青硯向後靠坐在深黑色的椅背上,雙腿自然分開:“坐上來。”
他重複道。
顧愉的眼瞳睜得更圓了。
她當然知道“坐上來”是什麽意思,但坐上來這種事情,發生在她和原青硯之間,是不是有點太超過了?
還是說,是她誤解了原青硯的意思了嗎?
不然的話,總不能是原青硯他瘋了吧?
身為男主一號,卻不為白月光女主守身如玉——這對嗎?!
顧愉難以置信。
“顧愉。”原青硯的耐心早已告罄:“條約第二條,內容是什麽,我希望你還記得。”
“凡是原先生的指令,無論內容,顧愉要無條件聽從。”
顧愉垂低眼眸,所有表情都從她麵上消失,剩下的隻有如死水般的沉寂。
【叮,虐心值+24】
有什麽東西,像是在無聲中改變了,原青硯下意識地將它忽視。
他神情漠然:“現在,你的回應是?”
幾乎是在原青硯話落的瞬間,顧愉柔白的手臂,就已經環上他的頸項。
原青硯腿上一重,淺淡到幾不可聞的鈴蘭香,因為對方身軀靠得過近,反而撲了他滿臉。
顧愉海藻般的烏發,隨她垂眸看向他的動作,流水一般傾落在原青硯的肩頭和臂彎。
“阿硯。”她貼近他,像一條遊蛇,也像繞枝的藤蔓。
她要傾身在他唇邊落下一個吻。
原青硯抬手擋住,看向顧愉的眼神依舊冷沉:“叫我原先生。”
是低沉中莫名透出股喑啞的聲線,無端顯得壓抑。
“……原先生?”
顧愉眼睫微顫,扶在原青硯肩上的手驀地收緊,細白手指在他襯衣上揪出一片褶痕。
原青硯真的清楚他自己在說什麽嗎?
如果要讓她叫他原先生的話,那她現在,就不可能是“沈落媛”,而隻是顧愉了。
“你又在分神。”
原青硯冷沉的聲音,在顧愉身前響起。
“是我做得還不夠多,才會讓你在我麵前,一直在想其他的人和事。”
“我沒……!”
顧愉反駁的話還沒有說完,她腰腹間就是一涼。
原青硯解開了她上身短襯衫的,倒數第一枚紐扣。
“原青硯!”顧愉甚至顧不上什麽,對待大金主的尊稱了。
她扶撐在原青硯肩頭上的手驀地收緊,指腹都用力到泛白。
“你是不是瘋了?!”
原青硯沒有說話。
倒數第二枚,第三枚……
她襯衫大敞,就這樣近乎無保留地,分腿坐在原青硯身上。
原青硯的目光幾無阻障地落在顧愉身上。
她在主深黑色調的車內,白到近乎透明的肌膚。
她呼吸時,柔/軟處的起伏,顫抖著的,像是被獻祭的羔羊一般,可憐又可愛的身體。
原青硯抬手,撫上顧愉的側腰。
對方的整個身體,都因為原青硯這短暫的觸碰,而極劇烈地一顫。
像什麽呢?
枝頭被人聲驚到的小鳥。
暴雨裏狼狽躲開的小貓。
像一切的一切,脆弱的,可憐又柔/軟的,那些讓人聯想到可愛之物的存在。
但原青硯毫無憐惜地握緊顧愉的腰身,就像抓住蝴蝶的一隻蝶翼。
他掌心上移,眼神晦沉得像無星月的夜。
“這裏……”
原青硯空著的手點過一處。
“這裏。”
他又點過一處,力道時重時輕,就像在撥弄琴弦。
“還有這些。”
“顧愉。”原青硯平靜叫出她的名字:“你是不知道疼嗎?”
【叮,虐心值+3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