必要的教育
林逸又點了一支煙,淡淡道:“是挨打還是打不過?”這兩個詞的含義完全不同,挨打就是沒有還手,而打不過則是代表至少反抗過。
“打不過!”盧文斌低頭垂淚道:“今晚他又打我媽,我真的沒辦法再忍受了!要是我打得過他,我一定殺了這個畜生!”
林逸淡淡道:“以你瘦弱的身體去和一個體格強健的成年人爭鬥,吃虧的當然是你自己了。”
頓了頓又道:“不過我十分欣賞你的勇氣,要知道從來都沒有船到橋頭自然直這個道理,那隻是不敢直麵困難的弱者為自己找的借口,想要解決困難,便需要麵對困難,然後從正麵擊敗他!”
“我當然知道這個道理,但是我的確不是他的對手,要不是媽媽死命拖住他,我……我恐怕也是跑不出來的!”
盧文斌咬牙道:“我也想過報警,但每次警察來調解幾句就走了,最多就是教育他一頓,根本起不到實質性的作用,到最後還會被他打擊報複,下手更重。”
“有些事情可以和平解決,有些事情必須需要有人流血才能解決!”林逸敲了敲桌子道:“我生平討厭的人很多,恰恰這種喜歡進行家庭暴力的人也是其中一種。”
說完扔了五十塊錢在桌上,又道:“你說你是跑出來的,那換句話說他現在一定還在你家裏了?”
盧文斌重重地點了點頭。
林逸起身道:“走吧!我們回去看看,順便對他進行一些必要的教育,今晚過後,保證他的思想覺悟會更上一個層次!”
此刻雨下的更大了,林逸讓盧文斌坐上後座,發動Y2K,兩人就這樣淋著雨,朝著盧文斌家的方向衝去。
盧文斌的家在老城區,是一處老舊的院落,院中種了幾棵梧桐,秋季後樹葉枯黃,掉落的到處都是。
青瓦磚牆,門口兩側掛有殘破春聯,褪色的紅漆木門上貼有已經破舊不堪的尉遲恭和秦叔寶。
Y2K的咆哮在門口停止,林逸當先跳下摩托,而盧文斌卻是有些遲疑,也不知道是否因為淋了雨,臉色有些蒼白。
“看樣子是因為你的繼父長期對你們暴力相待,導致你已經有了心理陰影。”
林逸淡淡道:“不過我很負責的告訴你,想要成為一個勇敢的人,就必須要有一顆強大的內心,無論什麽都敢於直視。”
盧文斌頭發濕漉漉的,臉上和眼鏡上也全是雨水,看起來有些滑稽可笑,伸手抹了一把雨水後,堅定點頭道。
“走吧!”說完跳下摩托車,大步走向院落,伸手推開木門,當先跨了進去。
林逸以手替嘴裏的天秀擋雨,吞雲吐霧地跟在後麵。
剛跨入院中,林逸便聽見了一陣咆哮喝罵,接著是重物摔地的聲音,夾雜在其中的還有女人的哭聲。他明顯看到走在前麵的盧文斌整個人都抖了一下。
永遠都不會去將爛泥扶上牆,值得幫的人才能得到幫助,這是林老大一貫的行事作風。
如果盧文斌不學會反抗,不敢去麵對,那麽他將會直接掉頭離去,並且再也不會管他的任何事情。
“死婆娘叫你拿錢來!老子知道你還有錢!”男人的聲音愈發地粗獷跟暴躁,在雨夜中遠遠地傳開,像是**的野狗的叫聲。
“這些錢是孩子要上學的交學費的,我絕對不會給你的!”女人聲音雖然柔弱,但卻異常的堅定,並不會因為男人的暴怒而做任何退讓。
“上學有什麽用?還不如早點找個工作上班掙錢!從明天起,這個小混蛋也不用再上學了,立即去找工作養家!”
男人毫不在乎女人的哀求,冷笑道:“要不是娶了你這個掃把星,老子也不會落到今天這個地步!”
女人隻是哭泣,再也沒有說話。
院落中幾間破舊的瓦房,隻有盧文斌的家亮著燈光,另外幾家人似乎早已司空見慣,對吵鬧打罵聲裝作沒有聽到,並沒有任何人出來勸阻。
受到了林逸激勵和感染後,盧文斌像是變了一個人,伸手推開木門,粗聲粗氣地喝道:“你憑什麽不讓我上學?家裏的每一分錢都與你無關!請你馬上離開,以後再也不要來騷擾我們娘倆!”
這番話說的理直氣壯,倒是頗有幾分氣勢,不過配合他濕漉漉的全身和弱不禁風地小身板,卻顯得力度不夠。
“小兔崽子!竟然還敢回來!”男人猛地走到了盧文斌麵前。
站在外麵淋雨的林逸這才看到盧文斌的繼父體格強健高大,五官湊在一起有幾分俊朗,賣相倒也算是不錯,隻可惜長時間的酗酒和黑白顛倒的生活讓他膚色蒼白。
臉上滿是胡茬子,雙眼更沒有半點神采,跟外國電影中的喪屍沒有太多區別。
此刻盧文斌的母親也擋在了自己兒子麵前,臉色發白,嘴唇發青,但眼神卻是異常的堅定,絕對不允許對方傷害到盧文斌。
她是一個三十多歲的少婦,穿著打扮簡單樸素,歲月在她的臉上留下些許斑駁和風霜,從她現在的風韻猶存便可以看出她年輕時候是如何的貌美如花。
盧文斌伸手拉開自己的母親,態度強硬地道:“你除了恐嚇威脅甚至毒打我們,你還有什麽本事?你要是真的算個男人的話,要凶就去外麵凶!”
這番話要是換做一個小時之前,他是萬萬沒有膽子說出來的,但受到了林逸的鼓勵之後,他似乎陡然明白了一些看不見摸不著,但卻能意會的一些簡單道理。
男人先是呆了呆,接著獰笑道:“小兔崽子,你的膽子似乎突然變大了?老子現在就教你做人!”說完右手做巴掌狀往盧文斌臉上扇去。
盧文斌不過十多歲,平時隻知道好好學習,嚴重缺少鍛煉,身體素質極差。
比同齡人還要羸弱不少,這一巴掌是絕對沒辦法躲開的,無奈之下隻能閉上眼睛,準備實打實地挨一下。
“這位同誌,有話慢慢說!”林逸終於出手,輕鬆的將對方的手腕捏住,隨手將嘴裏的煙頭取下丟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