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不擇言
接下來的兩三天,林逸儼然已經成為了保安部的‘領導人’,在包括趙文華的幾個同事的強烈要求下,林逸每日的工作從看守大門變成了巡邏視察。
專門負責監管校內各個保安崗位的工作,換句話說,他現在隻需要到學校內到處溜達一圈便成,即便是不去上班,工資同樣不會少一分,也算是為保安部做出重大貢獻後收獲的福利。
坐靠在樹蔭下,看著球場上奔跑的青春學子們揮汗如雨,場下十多個穿著啦啦隊服的女生正在替他們加油鼓勁,那短裙下白皙長腿晃的他眼睛都快花了。
球場上一共是兩組學生在進行對抗,其中一組穿著黑色的校服,顯然並非蘇杭市中學的學生,不過在球技上卻是明顯更甚一籌。
組織進攻,防守反擊,盯人卡位,做得十分到位,再加上個人技術不錯,隊友之間的配合也頗有默契,故而一直都在壓著蘇杭市中學的學生打,比分很快變成了1比8。
場下啦啦隊均已失去信心,連加油助威也變得有氣無力,對自己學校的球員們的表現失望透頂。
林逸不太懂足球,但仍能看出蘇杭市中學處於絕對的劣勢,看到精彩處忍不住雙手放在嘴邊喊道:“快點!撞他!傳球!射門!”
他嗓門極大,幾嗓子下來讓球場上的隊員更是慌亂,連一顆必進的球也射到了界外。
“一群蠢貨,你們沒有吃飯麽?跑起來!揮灑你們的青春!”
林逸見比分已經擴大到1比13,當下站了起來,絲毫不顧形象的喝罵道:“那個穿10號球衣的蠢豬!剛才你為什麽不傳球?你當自己是足球先生,想連過三人?”
在他不顧形象的咆哮聲中,場下啦啦隊停止加油,均轉頭看著這個披著保安大衣的‘落魄離異中年’。另外還有幾個老師也注意到了他,其中一個竟然是幾日未見的妙妙。
妙妙今天穿著一件奶黃色的連身衣裙,臉上依舊脂粉未施,站在場下像是一朵盛開的水仙一般。
站在他旁邊的是一個穿著阿瑪尼西裝的男人,約摸二十五六,相貌英俊,氣質過人,隻是眉眼之間帶著一份令人厭煩的桀驁。
男人一直在和妙妙聊天,時不時地露出自信微笑,偶爾妙妙也會微微以對,兩人之間看起來極為般配。
在看到胡亂瞎喊的林逸之後,那個男人皺了皺眉頭,低聲對妙妙說了幾句,朝著林逸走了過來,而妙妙在看到林逸後立即對他報以甜甜笑容,也是跟了過來。
“一群蠢貨,老子要是教練非打死這群不爭氣的小混蛋!”林逸喊的嗓子發幹,但場麵局勢並未得到任何改變,比分終於定格在1比17這個極為恥辱的巨大差距上。
“我叫陳方華,請問你是哪位?”西裝男人走到林逸麵前,上下打量林逸之後,傲然道:“看閣下的打扮應該是本校保安才對,難道你也懂足球?”
林逸看都不看陳方華一眼,摸出天秀點燃,鼻孔裏噴出兩個字:“滾開!”
陳方華臉上掛不住,道:“你叫誰滾開?夠膽子再說一遍!”
林逸叼著天秀,上下打量陳方華,一邊冷道:“誰打擾老子看球的興致,老子就叫誰滾開?你不服氣?”
陳方華鼻子都氣歪了,當著妙妙的麵也不好發作,臉色鐵青地道:“保安部的人是吧?我記住了,你就等著下崗吧!”
“你讓我下崗我就下崗?唬老子?”林逸滿臉的不在乎:“聽起來好像蘇杭市中學是你家開的一樣。”
“陳方華的父親是陳校董,這次專門從漂亮國任職體育老師,目的是要加強我校的球類項目的能力。”妙妙有點搞不懂為什麽兩人一見麵就鬧的那麽僵。
林逸在草坪上按滅煙頭,起身笑道:“原來是漂亮國回來的陳先生,哎呀!真是失敬了!
鄙人先前心情不好,衝撞了陳先生,還請陳先生不要太過計較才是。”臉色表情轉變之快連當今影帝也自愧不如。
陳方華臉色稍霽,冷然道:“先前你不是叫我滾開麽?”
“不可能!一定是陳先生你會錯意了!”林逸打了個哈哈:“剛才有一隻綠頭蒼蠅在旁邊轉圈圈,令人不勝其煩,我實在無法忍受這種騷擾,才會口不擇言。
想我林逸以前好歹也畢業於高等學府,又怎麽可能說出這種粗鄙之言呢!再說陳先生英俊瀟灑,一表人才,即便是一萬隻綠頭蒼蠅也遠遠不及,又怎麽可能令人厭煩呢!”
妙妙聽林逸說的有趣,忍不住捂嘴輕笑。
被林逸將自己比喻成廁所裏的綠頭蒼蠅,陳方華鬱悶無比,偏偏當著妙妙的麵又不能發作,隻好當做沒有聽見。
“陳先生既然是專程從漂亮國回來執教球類運動,那想必對足球也是相當有研究吧?難道剛才那支被進了17個球的球隊就是您指導的?”
林逸摸出天秀遞給陳方華,遭拒後也不發火,自己給自己點了一支,又道:“剛才我稍微觀察了一下,我校球隊其實水平還是有的,團結合作,攻守兼備,進退有序。
隱隱有西班牙足球風格,但偏偏對手無論在個人能力又或是團隊協作上更為強大,輸球也是情理之中,的確怪不得陳先生。”
“我剛剛任職,還沒有開始教呢!”陳方華氣得牙癢癢,咬牙道:“這場球賽隻是為了觀察和發現球隊的問題所在,等我真正執教後,蘇杭市之內在沒有任何對手!”
林逸瞥了他眼,哂笑道:“吹牛是不用交稅的,陳先生未免將說的太過誇張,要知道整個蘇杭市大大小小起碼有好幾十家高中,想得到第一談何容易?
這些學生平時鍛煉少,體能差,毫無意識,臨場之後更像是無頭蒼蠅般亂衝,攻守轉換之間全無章法,個人技術更是一塌糊塗。
就連某些小學臨時組建的球隊也是不如,就這樣一支隊伍,我都不敢說是我們學校的。”
先前還在誇獎球隊,接著馬上又是一通批評,前言不搭後語,矛盾至極,但偏偏又令人無法反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