紙上談兵
“說的你好像很懂足球一樣。”陳方華被打擊的體無完膚,隻好轉移話題:“你不過是個保安而已,根本沒有經過專業的係統培訓,也隻能在這裏紙上談兵了。”
林逸冷哂道:“我不是懂足球,是精通!如果真要說培訓,那陳先生似乎也沒有什麽值得誇讚的地方。
我的確是一個保安,但多年來經常看書看報,更經常熬夜看球賽,關於足球的經驗和知識比許多專業人士更加豐富和全麵!
也曾經參加過職業球隊,後來因為傷病的困擾才不得不忍痛離隊退役。”
“算了,我懶得跟你爭,你就等著看吧!我一定說到做到!”
輪鬥嘴,十個陳方華加起來都遠不及林逸的一根腿毛,陳方華轉臉望向妙妙,露出自信迷人的微笑:“妙妙小姐,現在已經快要到中午,能否賞臉一起吃飯呢?
我知道一家才開不久的浪漫國餐廳,他們的牛排和魚子醬非常出名,更珍藏了許多上了年份的紅酒,如果您不反對的話,我現在就定位置好麽?”
相貌英俊,談吐得體,溫文爾雅,瀟灑多金,這些吸引女人的優點陳方華身上幾乎都可以找到,也幾乎沒有女人會拒絕這樣一個男人。
林逸哈哈一笑:“喬老師,上次我們不是說好了要一起去吃過橋米線麽?今天中午我正好有時間。”
手裏多了一朵不知道哪裏摘的野花,裝模作樣的又道:“我想將這朵美麗的鮮花贈與我驕傲的公主!您願意接受我的邀請麽?”
穿著打扮像是七八十年代的知青,偏偏又一副騎士口吻,將充滿十六世紀風格的深情邀請襯的不倫不類,陳方華在旁邊暗暗好笑:“你當妙妙是十六七歲的小女孩麽?
牛排紅酒和過橋米線,誰都知道怎麽選擇!”心裏已經想好了等下林逸被婉拒的嘲諷詞匯,一直都被刻意的諷刺打壓,現在終於有機會扳回一城。
十六七歲的小女孩隻需要甜美的詞匯和許以空洞的未來便可以輕易地泡到手,而等到二十多歲之後,才會注重相貌氣質,經濟學識等等外在條件。
等到年紀再大一些,看重的便成了人品和性格,是否真心對待自己等等條件,實在是令人難以揣測。
“陳老師,我和林逸早就約好了的。”妙妙一臉羞怯地接過林逸手中的野花,對陳方華充滿歉意地道:“實在抱歉!”
“什麽?”陳方華完全不敢相信妙妙居然會做出這樣的選擇,看著林逸將野花插在妙妙發間,他狠狠地掐了一下自己大腿,劇痛告訴他不是在做夢。
林逸得意忘形的嘴臉,妙妙羞怯似醉的表情,均狠狠地刺激著他,但偏偏還要保持一貫的風度,微笑道:“既然妙妙小姐今天沒空,那我們改天再約吧!祝您玩的開心!”
“走吧!晚了就沒有位置了!”林逸正色道:“等下你會見識到過橋米線的真正魅力,根本不是區區牛排紅酒能比擬的!”
在他的口中,過橋米線變成了大富大貴之家才能吃到的美味,而西餐則變成了隔夜的餿稀飯。
林逸所說的位置難訂的地方是老城區的一家小店,店麵僅有二十多個平方,除開鍋爐碗櫃之外,隻能擺放下三四張小桌子,在城管不在的時候店麵門口也擺了幾張。
“其實真正要吃到好吃的東西,就應該多去類似的地方,另外我還知道一家很有名的小火鍋,改天帶你去嚐嚐。”林逸替妙妙拉開凳子,又用廉價的紙巾擦了擦。
妙妙落落大方地坐下,扭頭對店內道:“老板,麻煩來兩碗過橋米線,要辣一點,湯也要多一點!”
又看到林逸不可思議的表情,笑道:“以前我小的時候,爸爸下班之後就會帶我到小攤上吃東西,很多美味到現在也無法忘記呢!”
林逸裝作恍然大悟:“怪不得喬老師也喜歡這種街邊小吃,想來小時候吃過的東西一定給你留下了最深刻的印象吧?
相信很多人都無法想象坐在街邊吃東西的喬老師有多美了,嘿!我倒算是幸運的了。”
妙妙不好意思地低頭道:“其實我認為無論是龍國還是外國的各種食物都有優點,隻是看各人是否適應而已。”
林逸點頭道:“喬老師說的在理,其實我並不拒絕西餐之類的食物,但相比我們龍國的食物而言缺少內涵。
要知道我們龍國無論哪個省的菜肴,均是有可查證的文獻記錄,具有深厚的文化底蘊和傳承,這就是一些簡單但昂貴的外國食物比不了的地方。”
兩人閑聊之間,兩碗冒著熱氣的過橋米線已經端上桌子。
熱氣升騰下,過橋米線色澤雪白,上方覆蓋一層鮮亮紅油,更是傳來老薑、八角、三萘、茴香香味。以棒骨,雞鴨魚,豬肚等食材熬製的高湯濃而不膩。
鮮香四溢且富有極高的營養價值。另外還有幾個小碟,裏麵裝了裏脊肉、豆芽、玉蘭片、豆腐皮等等輔食,令人一見之下便食欲大增。
妙妙夾了一筷子,嘟著嘴巴吹了幾下,試探著吃了幾根,嘴裏立即翻開麻辣鮮香的味道,手工打出的米線口感飽滿,韌勁十足,令人回味無窮。
隻是吃了幾口,妙妙的嘴上已經出現一抹辣椒造成的嫣紅,額頭上也隱有汗跡。
而林逸則是呼啦啦地拖了一大筷子入口,揚天吐著熱氣道:“好久沒來吃了,感覺味道更好了!喬老師盡管吃,不夠的話再叫兩碗,我請客!”
妙妙也忙於對付碗內的食物,低低地應了一聲。
這時候街道另一邊走過來幾個穿得花裏胡哨的青年,現在明明已經是秋季,天氣早已轉涼,但幾個青年卻是已經穿著短袖背心。
下麵不是破洞牛仔褲就是沙灘短褲加人字拖,稀奇古怪的紋身到處都是,一看就知道不是什麽好人。
幾個小青年嘻嘻哈哈地坐在另外一邊,點了幾碗過橋米線和一箱啤酒。其中一個青年剃著光頭,臉上沒有四兩肉,手臂過膝,整個人看起來有些怪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