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顧盼盼
那女子回頭說了句:討厭!
齊鬆還想再說兩句什麽,突然看見一墨鏡大漢走到女子身邊,那女子跟他說了些什麽。那大漢轉頭朝齊鬆這邊看過來。
齊鬆頓時肝兒顫,急忙扭過身來低頭疾走,差點跟人撞上,趕緊跟那人道歉,那人反倒站住不動了,擋住齊鬆去路。
齊鬆抬起頭來,那人指著齊鬆手裏拎著的牌子說:我是顧盼盼,你等的人就是我。
齊鬆這才回過神來,仔細看眼前的女子,瘦瘦小小的,大夏天的穿著工廠裏工人常穿的淺藍色長衣長褲,頭發亂蓬蓬的用一個大塑料夾子夾在腦後,臉似乎有一段時間沒洗了,鼻子上架著一副大黑塑料框的近視眼鏡,眼鏡片太厚的緣故,仔細看才看見裏麵有眼珠在轉。
齊鬆不禁一陣頭暈又一陣眩暈,心說完了,這位的形象和剛才的那個簡直是天壤之別,不可同日而語啊。形象和氣質反差太大,一個是驕傲的孔雀一個是孵蛋的母雞。
但齊鬆還是很好的抱持了該有的理智,衝那女孩說:你就是顧盼盼啊,我是齊鬆,來接你的。
顧盼盼說:你是齊大哥啊,我爸爸說你很有出息,說你在這裏做大生意的,是大老板。說你很有能力智力和體力的,我爸爸說拜托你好好照顧下我,讓我在你的教育指導培養下茁壯成長,早日成才,發家致富,孝敬父母。
齊鬆聽了顧盼盼的話差點笑噴,心說我老爸這老同事也太沒流兒了,這都跟女兒說的什麽啊,驢唇不對馬嘴,香腸接不上大腸的,誇人都不帶會誇的。
但他還是客氣的說:顧叔叔那是過獎了,我哪有那麽優秀啊,我也不是什麽大老板,在這裏開個藥店而已。另外我估計沒那個能力讓你發家致富,隻能保證你城市最低工資標準的薪水而已。
顧盼盼笑得露出一排小白牙說:齊大哥你真有意思,看把你給嚇的,我就是隨便說說而已,你還當真了。看來你是個務實本分的青年,真跟我老爸說的一樣塌實肯幹,老實可靠的,看來我老爸把我托付給你還是很有戰略眼光的,而且你看起來也不像你老爸說的那樣其貌不揚,心浮氣躁,鳥兒飛不上樹,爛泥扶不上牆的。
齊鬆聽完差點沒暈過去,想象老爸怎麽在老同事和他女兒麵前把自己說的一無是處的,說不定說道酣處連自己以前的糗事都會給抖落出來呢。
果然不出所料,隻聽顧盼盼接著說:聽說你和女朋友分手了,你老爸還擺事實講道理跟我們分析說你一定是被那女孩兒給甩了,說從你閃爍的眼神和低迷的情緒就能一眼識破,知子莫若父,還說這也跟他的遠見卓識,眼光毒辣,分析能力超強,預見能力超高,偵查能力超棒有很大關係。
齊鬆心裏這個氣啊,心說家醜還不可外揚呢,老爸連這樣的糗事都給我和盤托出了,貶低兒子的同時還不忘把自己猛誇一頓,喝多了就口無遮攔,口吐蓮花的,說什麽能力超強,預見超高,偵查超棒的,說得自己跟超人兒似的,有這本事去股市發揮一下試試看,保證你超人進去變衰人出來。
齊鬆氣鼓鼓的沒說話,心裏一邊埋怨著老爸一邊拎過顧盼盼放在地上的那個大旅行包,扭頭就走。那大包太沉,他一下差點沒拎起來。顧盼盼急忙拎著小包劈裏啪啦的跟上去,在齊鬆背後偷偷笑著。
打車回到藥店,兩個值班的店員用詫異的眼光看著齊經理帶來的如此裝束的女孩子,經互相意見的交流和統一觀點後一致認為他們的齊老板要麽是碰到高僧指點開始忠情慈善事業,光扶貧還不夠還從貧困地區領養了一個回來,要麽就是她們的齊老板嫌幹正經買賣來錢不快而改行開始販人了。
齊鬆把顧盼盼領進藥店後,這才想起沒考慮顧盼盼的住宿問題。在外麵找房子花銷太大,這年頭租房價格跟著房價一路飆升,買房、租房就像小兩口一樣,並肩作戰、共同進步、一路凱歌、發家致富,價高的都沒譜兒了都,顯然租房子是極其不明智之舉。
但是自己住在藥店後麵的辦公室裏,沒有富餘的臥室了,想來想去,隻好動手清理後麵的一間小倉庫,把藥品都倒騰到旁邊的大倉庫裏去。
揮汗如雨、翻天覆地好不容易騰出一間房子來,又把藥店裏那個行軍床搬出來放到裏麵,這行軍床是給鐵子、老何還有梁子他們有時候來他這裏住而準備的。然後又從辦公室般了個桌子過去,總算今天晚上能住人了,其他的裝備明天去舊貨市場一起添置齊全就好了。
齊鬆簡單的告訴顧盼盼藥店的結構布局後,留下她自己收拾房間,自己一人去辦公室忙乎去了。
晚飯時候,齊鬆才去敲顧盼盼的門叫她一起出去吃飯。門打開後,齊鬆眼前一亮
剛洗完澡的顧盼盼一頭濕發披散在肩頭,穿著粉紅色帶小動物圖案的睡衣,露出白嫩的胳膊和小腿,眼鏡摘下後,原來後麵是一雙大大亮亮的黑眼睛,那樣清澈和深邃,閃著調皮的光芒。
此時的她才跟她的名字完全對應起來了,顧盼生輝的。光潔的額頭筆挺的鼻子瓜子臉,完全是標準文靜智慧型美女的模樣,看得齊鬆心裏的小貓爪子開始一下下撓他的心髒,癢的不行。嘴巴半天也合不上。
幸虧他還算是見過一個半個美女的人物,一陣驚豔後及時合上了嘴巴,否則口水馬上就要噴湧而出了。
顧盼盼看齊鬆的那個樣子笑著說:齊大哥你沒問題吧?你這種間歇性思維中斷是經常的呢還是偶爾的呢?這可是關係到你腦子要不要去看醫生的問題哦。
齊鬆腦袋搖的跟**了似的嘴裏拚命說:沒有的事,我隻是感覺以前沒發現這間屋子還能大變活人呢,怎麽進去個醜小鴨一開門就飛出隻白天鵝啊?反差太大讓我一時難以承受,改變是痛苦的,但是你這一改變痛苦的卻是我。
顧盼盼笑著說:你痛苦什麽啊?
齊鬆手扶著門框一本正經的說:我痛苦我這雙獵鷹獵犬般的眼睛竟然一時疏忽大意沒能看穿你的本來麵目,實際身份。以致造成我有眼不識金香玉,隻道熊貓是狗熊的尷尬局麵,看來我修行畢竟不夠,需要進一步提高和進步。
顧盼盼小嘴一撇笑著說:你才是熊貓呢,嫌自己眼神不好,你也長個尾巴貼一身毛,跳太上老君爐子裏熏一個火眼金睛出來啊。
齊鬆笑著說:不是大熊貓你起個熊貓名字幹啥啊?不知道的還以為你和國寶爭名字呢。
顧盼盼說:好了,我該吹幹頭發了,別一會感冒了,等頭發幹了我再去吃飯。
說著關上了房門。
齊鬆隻好依依不舍回到自己的辦公室,心裏一陣驚喜一陣慌,心裏的小鹿被顧盼盼叫醒了正到處亂跑呢。一切都是那麽不可思議,本來以為撿了塊臭石頭沒想到裏麵裹著的是金香玉。這等好事讓他很是興奮,急忙打消了去小飯館給顧盼盼接風的主意,臨時改成大飯店了。
本來還想讓交班的兩個店員一同前往的,現在也臨時取消,不讓她們去了,自己要單獨和顧盼盼共進晚餐。
“登瀛樓酒店”的包間裏,齊鬆又是夾菜又是倒水的殷勤招呼著顧盼盼,顧盼盼身穿白色休閑長褲和紅色短袖小襯衣,時尚性感,有效勾勒出美妙的身材。黑框大眼鏡也沒有了。
看著齊鬆忙前忙後極盡巴結之能事,嘴角含笑顯然明白齊鬆前後如此大差別的原因所在。吃了幾口菜後顧盼盼想讓齊鬆難堪一下說道:齊大哥,我發現你和剛才火車站的時候所表現的行為舉止似乎有天壤那麽大的差別,我怎麽也弄不明白,前後的我可是同一個人,絕對沒有變化,要說變化隻是我洗完澡後換了一身衣服而已。你前後這麽大的變化,如此說來你是對服飾有著很強烈的區別對待嘍?衣服隻是表麵的東西,看來你是個隻注重表麵的人,延伸一下就是說你是個隻做表麵文章的人,是這樣的麽?
齊鬆聽了顧盼盼犀利的話一愣,緩緩收回給她夾菜的手,咳嗽一聲尷尬的說:盼盼,這你就誤會我了,天地良心我可不是你說的那種人,務實本分一視同仁是我一直以來嚴格要求自己要抱持的優良作風和傳統。之所以在火車站我的變現和後來有那麽微乎其微的一點點差別,主要是因為我們從小學習的雷鋒精神是教我們對待不同事物要有不同的方法和熱情。他曾經說過,對待同誌要像春天般的溫暖,對待工作要像夏天般的火熱。你在火車站的時候的工人小妹妹的著裝讓我感覺我們就是並肩作戰,共同奮鬥的工人階級好同誌,好夥伴。讓我感覺從未有過的平等和溫馨,所以我對你就跟自己家人一樣的,自然不會有太多**;後來你這一露出本來麵目,舊貌換新顏,翻天覆地的變化讓我突然驚醒,原來這麽漂亮時尚的美女並不是和我們凡夫俗子能相提並論一概而論的。為了快速拉近我們之間的鴻溝、代溝以及基於自身條件產生的巨大差異,我才對你改變了策略,把你當成客人來對待,那自然要熱情百倍,無微不至了。沒想到你卻對我的舉動產生了極其不負責任的極端的猜測和懷疑,並對我的人格人品人性進行了沒有硝煙悄無聲息、不動聲色的抨擊和詆毀,這讓我很是難過並痛苦萬分。這個世界這個時代真是好人難做啊,我本將心向明月奈何明月不露頭兒。說到這兒,我還想問問你為什麽開始那種打扮,後來這種打扮?前後的反差難道就是為了要測試我的承受能力和某方麵的人品不成?看來你一開始就不確定我是個好人,一開始就沒有對我產生足夠的友誼和信任,你這是以小人之心度我君子之腹,哪成想我腹大能容容天下難容之事,我對於你的錯誤做法就不做窮追猛打了。但是如果你覺得我分析的不對,那你極其有必要給我解釋清楚為什麽開始時候那樣的穿著打扮,還有以前你們家是不是有老一輩做過特務的,怎麽化妝技術那麽高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