爆炒青春之我愛凋零

第五章 及時雨

鐵子笑道:小丫頭就知道諷刺挖苦,嘴跟手術刀似的割完人都不帶看見傷口的。不說我了,現在給我老老實實交代,你跟你那位騎白馬的青蛙王子又是怎麽分手的?如實交代,不許隱瞞,坦白從寬,抗拒從嚴,我國法律一向是對悔過自新者寬宏大量的。

靈子一笑說:什麽騎白馬的青蛙王子啊?就是白馬王子好不好?

鐵子說:好好好,就算是吧,反正是王子就好了,管他是青蛙的還是蛤蟆的。

靈子呸了一下說:沒什麽可說的,人家裏給介紹了一個大款的女兒,就跟我提出分手了,後來好像去了澳大利亞了。

鐵子說:靠,一個加拿大,一個澳大利亞,一南一北,這兩對鳥兒飛得還夠對稱的,本來你姐該遭的報應怎麽跑你身上去了?命運對你太不公平了,回頭找你姐算賬去,讓她賠償你精神損失。

靈子說:分手很正常的,我難受了兩天就想開了,值得留戀的人是不會讓你傷心的,不該挽留的感情即使留住了也像雞肋一樣,食之無味。

鐵子說:靈子,真佩服你這肚量,巾幗不讓須眉啊,比我這大男人強多了,看來你小小年紀已經掌握了正確的人生觀和世界觀,簡直就是我人生的偶像,讓我撥雲見日,重新找回失落的太陽,我要向偶像好好致敬。

靈子撲哧一笑說:貧吧你就,別總說這影響食欲的話題了,說說你今天去向日葵幹什麽?那可是高端人士出入的俱樂部哦。難道你沒成功前想先體會下富人們的生活方式?刺激下自己奮鬥的動力?

鐵子說:不是的,我哪有那份閑心啊,我剛跳到一廣告公司,給我一單生意讓我談,其實以前談過,已成死單了,人家公司老總就是不同意,我打聽那老總經常去向日葵健身,我這不想找機會接觸人家一下,看看能否讓這買賣死灰複燃麽。

靈子哦了一聲說:男的女的?叫什麽啊?

鐵子說:女的,地產界新興精英人物,叫顯紅。

靈子說,我認識她。

鐵子一愣說:真的?你們一起健身?看來你老爹老媽還真像傳說中那麽有錢啊,你都能去那麽高檔場所肆無忌憚的消費去了,真是羨煞我們這些底層老百姓啊。

靈子一笑,從包裏拿出個卡片遞給鐵子,鐵子拿過來一看,上麵寫著:“向日葵俱樂部健身教練,姚靈”。

鐵子著實吃了一驚說:哎呦喂,士別三日須另眼相看啊,都成教練了啊,讓在下震驚不小啊。

靈子笑道:什麽士別三日另眼觀看啊,那叫刮目相看,不會用別瞎用,你忘了我在學校是學這個的了。

鐵子哦了一聲說:想起來了,那你是教什麽的啊?

靈子說:教瑜伽,我就是那個顯紅的教練。

鐵子一聽這個樂的嘴都撇到後腦勺去了說:真的?那這個忙你得幫我。

靈子說:看你那得意的樣子,整個一癩蛤蟆看到天鵝的感覺,說吧讓我怎麽幫你?誰讓我們感情經曆都這麽挫折呢,可謂是不小心掉進臭河溝突然發現水裏還泡著一位呢,同命相連啊。

鐵子哈哈大笑,他這人鬼點子特多,沉思片刻就想出一計劃,跟靈子一一做了交代。

兩人出了西餐廳各自回家,這頓飯花了鐵子不少錢,鐵子心疼的直咬牙。

齊鬆自從和曉夢分手後,可以說是一蹶不振,對人生嚴重迷失了方向,並對未來有著前所未有的恐懼。本來活潑開朗的他,現在被弄得精神萎靡,鬱鬱寡歡。

雖然他在幾個哥們麵前口口聲聲說自己早把失戀的事拋到阿拉斯加去冰凍起來了,但是隻有他自己知道自己內心的無邊痛苦,他的痛苦苦被他深深埋在心底,時不時翻出來感受一下,那刻骨的傷痛。

伴隨著工作上的不如意這痛苦變得異常突出,無時不刻不再啃噬著他本就鮮血淋淋的內心世界。他幾乎被摧垮了,行屍走肉般的每一天,讓他無法自拔。

但齊鬆還是保持了一點點清醒的頭腦,沒有把念頭往自我了斷方麵前進一步轉移,人做什麽事情都需要一點勇氣,齊鬆並沒有自殺的勇氣,或者可以說他無法承受自殺的過程。

經過數天鳳凰涅磐式的思考,齊鬆決定辭職,他用一年多來僅僅剩下的一點點積蓄買了張火車票登上開往老家的火車。

火車在鐵軌上飛快的蠕動,外麵的景色山水還有那一個個的站台是那麽的熟悉,讓齊鬆有種久違的感覺。

上學時候半年回一次家,自從畢業後回家到現在有一年多沒回去了。回家的路啊,你永遠讓任何人都心存溫暖,能平複一切的委屈、撫平所有的創傷。

家鄉的氣息刺激著齊鬆一切的感官,離鄉背井的酸楚猛然一股腦湧滿他的大腦,頂得眼淚瞬間迷漫了眼眶,他慌忙用手把流水抹掉,透過殘存的淚花朦朧中突然看見對坐有張麵孔正盯著他看,齊鬆忙高頻率的眨眨眼,眨掉眼淚,這才看清是對麵一對夫妻的六、七歲的小男孩,那對夫妻頭靠在一起睡著了,小男孩歪著腦袋緊盯著齊鬆,看得齊鬆渾身不自在問道:小弟弟你看什麽呢?

小男孩眨巴著大眼睛說:人家說眼淚能洗滌人的心靈你說對麽?

齊鬆一愣心說這誰教他的這麽有哲理的話,問:誰說我流淚了?

小男孩說:那你在幹什麽?

齊鬆說:我在沉思呢,你不懂。

小男孩說:我覺得沉思往往是一切罪惡的根源。

這小孩?這哲理?哲理哥!

齊鬆暈。

下了火車,到了那個已經把名字深深烙在齊鬆心裏的家鄉的小縣城,立刻聞到一股酒味的溫馨氣息,忍不住深深呼吸著。

齊鬆伸手打了輛貼著馬自達標誌的電動三輪車一路奔家而去。他仿佛看見老爹老媽還有老媽做的小雞燉蘑菇在向他拚命招手。

到了家,已經是下班的時候了,老媽看見兒子回來了自然高興,一個勁的埋怨為什麽不提前來個電話。

老爹剛下班回到家,見齊鬆回來了滿臉皺紋堆在一起笑著,齊鬆發現爸爸媽媽頭上已經有了絲絲的白發,第一次感覺爸媽真的老了,心裏又不禁一酸,突然想起火車上那個成熟的哲理小男孩,心裏暗罵自己太不夠爺們。

老爹拍了拍齊鬆肩膀說:先去洗把臉,我去買菜,一會讓你媽給你做小雞燉蘑菇。

說著開門出去,一會聽樓道裏老爸喊:小鬆要不要來點白酒?

齊鬆在屋子裏大聲答應著:好!

晚飯上桌,在白熾燈的照耀下,滿桌五顏六色、香飄四溢的飯菜,齊鬆和老爹一邊碰杯滋溜滋溜咂著白酒,一邊老媽在一旁看著爺倆那勁頭一個勁笑,小鬆抬頭看看老媽,感覺從來沒見老媽這麽高興過,也許是以前沒發現,也許是自己從來沒注意過爸媽是否開心或是難過,他感覺喉頭有點哽咽。忙夾了一雞腿放到老媽碗裏。

吃完飯,陪老爹老媽聊了一會,他們隻是問了問齊鬆在那頭生活怎樣,工作怎樣,工作累不累然後就催齊鬆趕緊睡覺去,說坐了那麽長時間火車一定累了。

一連幾天,爸媽並沒有問齊鬆回來幹什麽,也沒問齊鬆在工作怎麽樣。隻是每天都給齊鬆做好多好吃的,父親下班後經常買回來齊鬆最愛的家鄉特產。

齊鬆也抓緊時間去看望了下以前要好的高中時候的同學,這天約了二子、老孟和大頭出來喝酒。好長時間沒見麵了,酒菜一上桌,沒幾回合兩瓶白酒就進去了。不知是酒精的作用還是久別重逢的感情流露,幾個人都特別興奮,嘻嘻哈哈扯起來沒完沒了。

二子說:小鬆,聽說你在大城市裏已經把根紮下了?那地方可是人多車多,機會多多啊,混得怎樣啊?以後哥幾個還指望你發財了把大夥都帶出去呢。

齊鬆說:沒有多好,才畢業一年多,離發財十萬八千裏呢,那地方雖然機會多,但是人也多啊,好機會都讓人搶走了,我隻能從最底層做起,一點一點往前拱,一磚一瓦的建設自己的理想。吃得苦中苦方為人上人,這句話用我身上最合適不過了,我現在是忍辱負重,以圖破繭而出,一鳴而驚人啊。

大頭一口酒差點噴出來說:小鬆,我說咱說話別那麽拽好不好?弄得自己跟越王似的還臥薪嚐膽呢,怎麽著你也是在大城市,不比我們小縣城的平民百姓,您跟我們在一起不把眼珠子摳下來放頭頂上就算瞧得起我們哥仨了。

齊鬆夾了快白肉放嘴裏大嚼特嚼說:你們仨甭跟我這裝孫子,我在大城市算什麽啊,還不是給人打工,哪像你們啊,一個稅務,兩個公安,

多少人削尖腦袋都進不去的單位,拿著國家不菲的皇糧,在百姓頭上作威作福的,還跟我比,誠心寒磣我是不是?

大頭“靠”了一聲說:怎麽能這麽看我們呢,誰說我們公安的就欺壓百姓了,我們拿納稅人的錢,是納稅人在養我們,所以我們做的一切都是為人民服務的,為了人民我們能肝腦塗地,在所不惜,你說是不是老孟?

老孟無恥的吹捧說:沒錯啊,說的句句到位,你能清醒的認清自己,能很好的擺正自己的位置,說明你的思想境界和覺悟都有了質的飛躍,為你的進步我感覺很高興。我們公安就是要為人民的生命財產安全貢獻我們的青春,必要時候不惜獻出我們滿腔男兒熱血,不要把我們和舊社會喝百姓血吃百姓肉吃人不吐骨頭的黑皮狗相提並論,那等於把我們陷於不仁不義,豬狗不如,千夫指,萬人罵的悲慘境地,告訴你,我們新時代的警察有著非比尋常的責任心和羞恥感,尤其是我和大頭更是其中的佼佼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