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遊子開店
還沒等齊鬆開口反駁,旁邊的二子也開口說:就是啊,小鬆,我們幹稅務的也不像你說的那樣啊,納稅是每個公民的責任,不納稅國家哪來那麽多錢進行基礎建設?人民生活哪有這麽安逸舒服啊?沒有稅收我們能在外國人麵前抬起都來麽?國庫空虛關鍵時刻怎麽武裝我們的軍隊?怎麽麵對複雜的國際形勢?怎麽能夠給帝國主義以強烈的震懾?對於積極納稅的公民我們向來是尊敬有加,那些賺錢不納稅的,我們才會堅決打擊,沒有我們稅務部門常年辛苦的勞動,那些逃稅的人怎麽能得到法律製裁?那追回來的巨額稅款怎麽能順順利利的放到國庫裏?國家的富強離不開以我這樣優秀稅務人員為代表的一批批稅務工作者不辭辛勞把國家利益遠遠置於個人利益之上的努力工作。
三人看著齊鬆,齊鬆一臉迷惘的樣子,半天才從三人話裏醒過神來,放下手裏的酒杯語重心長的說:看看,看看,事隔三日,草雞變鳳凰了,說的太精彩了,差點我就熱淚盈眶了,看來我們偉大的祖國母親還真離不開你們三個了,把自己說的跟救苦救難的菩薩似的,我還不知道你們,一個個幹啥啥不行,吃啥啥沒夠,要說提高,雖然你們三個確實有了長足進步,也就是我們國家的思想教育工作做的相當到位,不然你們幾個早就成社會盲流了,還能跟我的檔次拉得如此之近麽?你們得感謝黨和人民,不能驕傲自滿,堅決杜絕公安隊伍和稅務團隊裏普遍存在的不良風氣,要抵住藏在你們內心深處,根深蒂固的歪風惡習,絕對不能讓其露頭,一有泛濫的苗頭就要堅決給予鎮壓,要不斷要求進步,並且要好好學習,天天讀書,爭取早日向我靠攏。
三人哈哈大笑。
二子說:好了,我們也太貧唧了,趕緊喝酒,別光顧著吹牛,看滿桌子菜都讓你們給吹涼了。一邊衝裏麵喊道:服務員,把菜給我們熱熱!
齊鬆端起酒杯說:好了不閑扯了,來喝酒,為了我們的友情,起一個,願我們的友誼萬古長青,永垂…錯了,永遠不朽,傳宗接代。
四個人喝得大醉,互相攙扶著離開飯店,深夜的縣城如此美麗,齊鬆好久沒有這麽痛快過了,仿佛很長時間以來丟失了的所有快樂,今晚一起找到了。
在家呆了一個星期了,齊鬆決定回去了,在家天天好吃好喝的,容易讓人產生惰性。這些天狂吃老媽做的小雞燉蘑菇,晚上做夢都夢見一群小雞在蘑菇地裏奔跑。
晚上吃過飯,齊鬆搬了把椅子準備跟父母做下長談,老爸開口先說話了:小鬆有什麽困難說吧,家裏能幫你的一定盡力幫你。
知子莫若父,齊鬆心裏湧起無數感慨,說:我在那邊工作也不順心,所以我辭職了,想跟家裏借點錢,回去做點小買賣,項目我都想好了,我工作一年,賺的錢百分之九十花在租房和日常花銷上了,沒攢下錢,所以想跟家裏借點錢。
齊鬆這些話都是咬著後槽牙說的,畢竟畢業了還朝家裏借錢,怎麽說也有點氣短。老爸二話沒說起身進了裏屋。
老媽說:小鬆啊,你一回家我們就知道你一定有了難處了。我跟你爸說,不管怎樣都要幫孩子一把,我們就你這一個兒子,怎麽著也會給你支持的。我和你爸都是工人,我又那麽早下崗了,都靠你爸一個人支撐這個家,供你上大學,這些年真的辛苦你爸了,你看他都有點駝背了。
說著用手擦掉眼淚。齊鬆心裏那滋味別提多難受了,暗暗下決心,一定要活出個樣子來,就不信自己這輩子不能涅槃重生、出人頭地!
此時爸爸從屋裏拿出一個報紙包兒,打開來裏麵是四摞鈔票,老爸開口說:小鬆,這是我和你媽這幾年攢的,都在這裏了,你說要做點生意,我們全力支持你,你直管放心的去幹,不要有什麽顧慮。
齊鬆點點頭,從四摞鈔票裏拿出一摞交給老爸說,這一萬留著吧,你們平時也要花錢,我有三萬就夠了。
老爸點點頭說:好,爸爸相信你一定能混出個樣子來,到時候要把新女朋友領家裏來給你媽看看,能讓她最高興的事情就是這個了。
齊鬆愕然,心想:沒想到連和女朋友分手,老爸都看出來了,實在太佩服他們了,以老爸這素質,去大頭和老孟的單位審問犯人,一準破案無數。
老爸接著說:小鬆啊,人都有困難的時候,挺過去,前麵就是陽光,不是這社會不給年輕人機會,而是好多機會年輕人是抓不住的,你隻要抓住一次機會,一定能出人頭地,闖出自己的天地,成就自己的事業,一切理想都出自於對事物本身的渴望至極而產生的發自頭腦的不能抑製的想象和幻覺,而實現理想卻是對自己的想象和幻覺的實現付諸於行動的一個痛苦而又漫長的過程,相信你能撥雲見日、大展宏圖最終一飛衝天。
齊鬆聽完老爸的話愣愣呆立半天,心道老爸就是牛啊,這麽蘊含著哲學精髓的有教育意義的話簡直就是信口拈來啊。前幾天碰見個哲理小哥,眼前又一個哲理老爹!
轉天一早齊鬆就踏上了返程的列車,他沒有讓父母或是哥們兒們送自己,他受不了所有送別的場麵。
錢包裏的卡上存上了六萬塊錢,其中三萬是和二子、老孟還有大頭借的,回去後他準備把跑藥店的時候認識的一個藥店經理的店盤下來,自己當經理。
那個藥店原來的經理要去做鋼材生意了,所以想把藥店盤出去,盤店的費用加上藥店裏的那些藥,價格很是合理劃算。
齊鬆和他打交道比較多,有一定的交情,看那藥店生意也還不錯,隻是疏於管理,估計盤下來後假以時日,悉心經營,相信能有很好的利潤。
說快也快,齊鬆的藥店開業是個好日子,為此他特地上網查詢選了個黃道吉日。門口鞭炮齊鳴,震耳欲聾。
鐵子、老何、梁子還有一幹同學朋友都到齊了,花籃在藥店門口一字排開,招牌上寫著:“妙方大藥房”。
一副大紅的對聯貼在門口玻璃上,上聯是:“老店新開新形象新麵貌換了新經理”,下聯是:“藥到病除吃新藥吃好藥吃出好身體”,橫批是:“顧客裏邊請”!
齊鬆怎麽看這橫批怎麽有點別扭,但還是一咬牙一跺腳讓店員貼了上去。開業當天優惠大酬賓,一時間還真是顧客盈門,收入相當可觀。
齊鬆美的連嘴都合不上了,站在門口一個勁向出來進去的顧客點頭哈腰的,梁子過去一把把他拉到後麵經理室。
鐵子、老何正在裏麵抽煙呢,鐵子說:齊鬆,看這意思,你馬山就要農奴翻身做主人了,終於告別了萬惡的舊社會,你一隻腳都已經踏入天堂了。齊經理以後可要好好照顧一下我們這幾個還處在水深火熱中的老哥們兒啊,適當的時候一定要拉兄弟們一把,讓我們也能盡快跟上您飛速發展的腳步,迅速向您這年輕企業家靠攏啊。
齊鬆仍然沉浸在開業大吉的興奮中,立馬大手一揮說:放心吧我的弟兄們,誰曾經跟我共患難?誰曾經跟我同進退?誰曾經在我沮喪的時候安慰我?又是誰曾經在我萎靡的時候鼓勵我?是你們啊,我的不是親兄弟勝似親兄弟的親兄弟們啊!我怎麽可能光顧著自己發財而不顧你們依然為衣食住行而憂心忡忡呢?怎麽可能看著你們因工作的奔波勞累而發燒上火上吐下瀉呢?我向你們保證,誰有個頭疼腦熱的,來我藥店,退燒、去火、化痰、止咳的藥隨便你們吃!
聽前麵齊鬆說得慷慨激昂的,眾人剛想感動下,聽了齊鬆最後一句話,立馬呸聲一片。
梁子罵道:枉我們一直視你為正人君子,親兄熱弟的,沒想到你就這覺悟啊?以前的友誼都成過眼雲煙了?俗話說隻能共患難不能同富貴,這句話尤其適合用在你身上,太讓我們失望、寒心、傷心、無處話傷悲了,我們從此嚴重鄙視你。
齊鬆嘿嘿一笑說:瞧你說的,我哪能幹那樣的事情啊,太不符合我慈悲為懷,俠肝義膽的個性了,說好了,今天晚上我請客,大家一起喝酒去,誰不去就是跟我過不去,跟我過不去就是跟大家過不去,跟大家過不去就要自絕於人民。
老何說:我的媽呀,這罪過可大了,看來我們非得賞臉不可了,不然就是跟齊老板過不去,我看你們誰敢說不去。
鐵子哈哈笑著說:一定去,齊老板您放心,今天我要不多吃點,我就不配跟您這經理級的人物做兄弟。齊老板,給我們個時間地點人物好不好?
齊鬆豪邁的說道:今晚六點,奇矛閣,人員自備,數量不限,隻限性別,必須女性。
齊矛閣,當鐵子帶著靈子出現在眾人麵前的時候,大家雖然一時沒明白是怎麽回事,但是都第一時間起身,搶著給靈子搬椅子,倒茶,擺筷子。
多年前的偶像,現在又比學生時代更加成熟且又不失清純,更迷人且又不失溫柔。
幾個人的眼珠子遮遮掩掩的總離不開靈子的身體,但是每個人又不敢或者不好意思跟靈子搭話,隻有鐵子坐在靈子身邊,不時表現出親密的樣子和靈子小聲交談,竊竊私語的。其餘幾個人看在眼裏,恨不得把鐵子眼珠子剜出來捏泡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