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讓喬明菲搬出嘉和景庭
可不就是過火嗎?
一個保姆做了那麽多錯事,本來能留下來,就已經是因為她當年帶給嚴景衡的幾分恩情了。
但現在她非但不感恩戴德,竟然還敢把手伸到嚴家的長孫身上來,嚴如鬆的怒火已經壓抑不住。
他道:“來人打電話,讓嚴景衡帶著那個保姆過來。”
池薇既然敢把這件事捅到老宅來,就說明沒什麽值得質疑的。
他嚴家的長孫,以後就算不娶門當戶對的千金,但也不能選一個保姆的女兒。
溫玉拂臉色同樣不好看,她這回也沒有安撫嚴如鬆。
為了當年的那份恩情,她維護喬明菲一次可以,但對方不聲不響地把主意打到她孫子身上來,分明也是不尊重她。
嚴景衡不知道在忙什麽,電話打過去一個小時,他才趕來,喬明菲跟在他身邊,頭埋得低低的,看起來倒也算恭敬。
嚴景衡進門之後,先看到了池薇,他有些茫然:“薇薇,你怎麽會在這裏啊?”
池薇沒說話,他的視線才又看向了嚴如鬆:“爸,這麽晚了,叫我們過來有什麽事嗎?”
嚴如鬆猛地一拍桌子,就將池薇帶來的那個盒子朝著喬明菲擲了過去。
嚴景衡反應很快,幾乎本能地伸手,幫喬明菲擋住了這一下重擊,語氣也帶了幾分不耐:“爸,你有話就好好說,動手做什麽?”
喬明菲受到了驚嚇,腦袋埋得更低了,一副可憐至極的模樣。
但現在哪怕是溫玉拂,都沒辦法再對他掀起什麽憐憫。
嚴如鬆問:“好好說?這是什麽東西?你認識嗎?她做這些是她的意思,還是你授意的?”
嚴景衡低頭,也看向了那個有點熟悉的木盒子。
他道:“這不是菲姐特地給知朗求的護身符嗎?
池薇,這明明是菲姐的一片好意,當初你既然接下了,現在為什麽又要鬧到爸媽跟前來,你什麽時候也有這麽多算計了,當麵一套背後一套,到底想怎樣?”
池薇並沒有要解釋的意思,嚴如鬆已經替她道:“護身符?這算哪門子的護身符?你也不知道這東西是求姻緣的嗎?這女人分明是想把她那個女兒和知朗綁在一起,這種心懷不軌的東西,我看確實也沒有留在嚴家的必要。
我不管你們之間什麽恩什麽情,現在馬上給我把這女人辭退掉。”
“姻緣?”嚴景衡滿臉木訥,亦是有點驚訝地看向喬明菲。
喬明菲抬起頭來,瞪大了眼睛,同樣茫然:“不是呀,我當時去求的時候,他們和我說是護身符的。
怎麽會是求姻緣的呢?
老爺,這是不是有什麽誤會呀?
我是知道我們月月命賤,攀不上小少爺的,就算給我十個膽子,我也不敢做這種事呀。”
喬明菲聲音哽咽,聽起來急得都要哭出來了。
“你少在我麵前演這一套,事實已經擺在眼前了,我管你什麽誤會?管家,你現在跟他們回去一趟,把這女人的東西從嘉和景庭丟出去,以後再也不要讓她靠近知朗。”嚴如鬆說。
“景衡,你相信我,我對小少爺絕沒惡意,我…
我也不知道這是怎麽回事,可能是他們看我是外地人,故意騙我的。”喬明菲說。
又是這一模一樣的說辭,每次做錯的事,她隻要說一句不懂,不知道,就好像可以把一切都掩蓋過去。
上次把一隻有犬瘟的狗,送到知朗麵前也是這樣。
這次把姻緣符說成護身符,又是一樣的套路。
就好像隻要嚴景衡一個人信,她的謊言就有用。
此刻,嚴景衡果然把喬明菲又往身後護了幾分,他道:“爸,此事未必就是菲姐一個人的錯。
菲姐心疼知朗,特地跑到千佛國給他求符咒。
她沒上過幾年學,又聽不懂外語,或許真就是被當地人騙了。
不管怎麽說,她都是一片好心,東西既然是錯的,扔掉就是,沒必要因此責備菲姐。”
嚴景衡幾句話落下,嚴如鬆的臉色無比鐵青,看向嚴景衡的目光更是嫌棄至極:“你這個糊塗東西,腦袋是丟在哪裏被狗叼走了?
別人都算計到你兒子頭上了,算計到我們嚴家長孫頭上了,你竟然還在為她說話!
你可真是好樣的!這個女人難道比嚴家長孫還要重要嗎?”
嚴景衡的目光閃爍不定。
但池薇好像已經能看懂他的心思,在他心裏似乎確實覺得,喬明菲母女都比知朗重要。
隻不過現在是當著嚴如鬆的麵,他不好說出來罷了。
頂著嚴如鬆怒不可遏的目光,嚴景衡又說:“爸,我都說過了,菲姐肯定不是故意的,你怎麽就是聽不懂呢?
總之此事和她無關,我也不允許您因為這樣一件小事就辭退她。
如果你非要罰,幹脆罰我好了。”
他把喬明菲護的太緊了。
這幅毫不掩飾的姿態,甚至讓嚴如鬆的目光瞥向了旁邊的池薇。
這一次次的維護,他好像從來都沒避諱池薇,連嚴如鬆都覺得,這份偏袒有點過了。
“好啊,我看也確實該讓你清醒清醒了,管家,請家法來。”嚴如鬆說。
“老公,他…”溫玉拂從來都把嚴景衡看得如**一般,一聽嚴如鬆要打嚴景衡,她當即就要去勸,最後對上的是嚴如鬆一雙冷眼。
嚴如鬆說:“既是他執意要把事情攬下來,今天沒有人能維護他。”
嚴如鬆的態度無比堅定,管家趕緊拿了鞭子過來。
嚴景衡二話沒說,就在嚴如鬆麵前跪了下來。
而喬明菲在看到嚴如鬆手中漆黑的馬鞭時,立刻就嚇得六神無主:“老爺,夫人,求你們饒了景衡吧。
我真是被人騙了,不是有意為之,求你們不要因為我的事責打景衡。
太太,景衡是你的丈夫,你快幫景衡求求情呀。”
見勸不動嚴如鬆,喬明菲的視線又轉向了池薇,她紅著眼睛,就差要給池薇跪下了。
池薇說:“爸剛才已經說得很清楚了,如果你真的心疼景衡,不想讓他挨打,那就離開嚴家呀。”
她視線嘲諷地落在喬明菲頭頂,直白的話讓喬明菲的表情盡數僵在了臉上。
喬明菲目光躲閃,一時都接不了池薇的話。
她的這份異樣落在所有人眼中,就連溫玉拂都微微擰緊了眉,探究地看了她一眼。
隻有嚴景衡,還是一如既往地維護:“夠了,池薇,真搞不懂你究竟想怎麽樣。
菲姐的處境我已經跟你說了好多遍了,你非要把她趕走,是想逼死她嗎?
這件事到此為止,如果你們非要覺得是菲姐刻意為之,那過錯我替她承擔了就是。”
嚴景衡說得大義凜然。
嚴如鬆手裏的長鞭已經毫不客氣地甩到了他後背上。
破風聲夾雜著長鞭甩在皮肉上的劈啪聲,格外刺耳,聽得人心驚肉跳。
喬明菲就跪在嚴景衡身邊,急得都要哭出來了。
長鞭一次接一次的落下,半點沒有收斂力道,很快嚴景衡後背上的衣服就被打得裂開,有鮮血順著破損處滲出來,瞧著無比淒慘。
溫玉拂又伸手拉住了嚴如鬆的胳膊:“夠了,老爺,景衡他哪裏受過這樣的委屈,本來也不是什麽大事,小施懲戒一下就夠了。”
“你讓開,我今天必須讓他清醒清醒。”嚴如鬆直接推開了溫玉拂,長鞭又一次揮落下來,打得嚴景衡悶哼一聲。
他這一次不隻是為了教訓嚴景衡,還是要做給池薇看的。
就算他再不喜歡池薇,那也是他們嚴家的少夫人,嚴景衡的所作所為,已經嚴重影響到了池薇的顏麵。
現在池薇還能把事情捅到老宅來,已經算是識大體了。
否則萬一她不聲不響地,把嚴景衡和保姆之間的這些爛事兒鬧得人盡皆知,隻會給嚴家帶來更大的麻煩。
溫玉拂見勸不動嚴如鬆,已經去旁邊抹眼淚了。
此刻屋裏除了長鞭的破風聲,就隻剩下了溫玉拂和喬明菲吸鼻涕哭泣的聲音。
池薇卻是滿臉冷漠地看著喬明菲。
雖說這一次又被嚴景衡防住了,可關於嚴景衡和喬明菲的事,也同樣在嚴如鬆的心裏留了一顆種子,想來以後嚴如鬆也會重點關注他們的。
這場鬧劇以嚴景衡昏死過去告終。
溫玉拂六神無主,忙不迭地吩咐傭人把嚴景衡抬去**,又讓管家找醫生。
喬明菲也趕緊上前,想要幫著溫玉拂扶嚴景恒。
嚴如鬆則是丟下了鞭子,將池薇單獨叫進了書房,他道:“那東西沒有影響到知朗吧?”
“爸,放心,我察覺到不對之後,就去清心觀找人處理過了,現在上麵的效果已經被消除了。
隻是畢竟放著那麽個不安因素在身邊,這次就算湊巧發現,我也擔心以後她再有什麽手段用到知朗身上,讓人防不勝防。”池薇說。
嚴如鬆道:“這件事你不用擔心,我會讓她從那個家裏搬出去。
至於景衡…
他就是太重感情,並非對那女人有什麽想法,你別多想。
如果你還是有什麽不痛快的地方,盡管過來告訴我,我來處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