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大衍聖地的末日一擊
饕餮牛蛟的顱頂猛然間迸發出一股駭人的氣浪,如狂潮般向四周洶湧澎湃,卷起陣陣狂風。
趙燁的身影霎時從那龐然大物——饕餮牛蛟的巨頭之上騰躍而下,身形宛若流光,瞬息萬變間,掌心中似乎緊握著一抹難以名狀的物事,隨即化作一道黑影,眨眼間便掠出了饕餮牛蛟周身數百裏的範圍。
待到他再次現身時,已穩穩立於那遙遠的城牆之巔,麵容沉靜如水。他緩緩自懷中掏出一隻精致的瓷瓶,指尖輕彈,一抹靈光猶如星辰般璀璨,輕輕灑落瓶中。
此刻,失去了司空煥意誌束縛的饕餮牛蛟,它那對猩紅的眸子緩緩重啟,宛如深淵之門洞開,詭異莫測。
在那雙眸深處,仿佛有萬千景象扭曲變幻,映射出一個光怪陸離的世界。
那是源自內心深處、渴望將萬物盡納腹中的貪婪本能,仿佛遵循著古老神獸饕餮的天性,洶湧澎湃,不可遏製。
趙燁輕輕收回懸浮於空中的那枚神秘瓶子,周身靈力驟然間如潮水般匯聚,洶湧澎湃,竟開始緩緩壓縮起彌漫在整個石龍城中的熊熊烈焰。
那些絢爛奪目的赤金色饕餮之火,在他的意誌驅使下,被迫凝聚,逐漸朝著饕餮牛蛟周身收縮,形成一個熾熱的牢籠。
饕餮牛蛟痛苦地嘶吼著,龐大的身軀劇烈扭動,憑借著本能與它那堅不可摧的肉身,試圖衝破這股強大到令人窒息的靈力鎮壓。
然而,無論它如何掙紮,都如同蚍蜉撼樹,徒勞無功。
“鈴兒,你看好了,解牛刀法修煉到了最後,哪怕是這種上古邪獸,亦能成為我們的盤中之餐。”
此時的趙燁從城牆上朝著下方看去。
因為城牆大部分都被破壞掉了,所以在下方的眾人眼中,都能很清晰的看到趙燁的動作。
甚至鈴兒她們也能看的很清晰,並且能夠清楚的看見趙燁手裏的金光逐漸亮了起來。
嗡然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回**間,趙燁掌心那抹璀璨金光陡然變幻,凝為一把鋒芒畢露的殺牛刀形。
他身形一轉,目光如炬,直射向那頭古老而邪惡的獸影,卻驚異地發現,先前那股令人心悸的威壓竟已**然無存。
不,更準確地說,是對方身上任何一絲能勾起他警惕與戒備的氣息都已消失得無影無蹤。
相反,是那頭名為饕餮牛蛟的上古邪獸,在趙燁一步步穩健逼近時,渾身仿佛被無形的利刃切割,千瘡百孔之感油然而生。
這是一種源自靈魂深處的本能直覺,如同預知未來般敏銳,讓饕餮牛蛟感受到一種難以言喻的危機,仿佛自身的每一寸肌膚都已被無形的刀痕所標記。
此刻,祂龐大的身軀微微顫抖,周遭的空氣似乎也因這股無形的壓力而變得凝重起來。不想和此時此刻的趙燁為敵。
然而——
為時已晚,趙燁的刀勢已蓄至巔峰,即便他在饕餮牛蛟那龐大的身軀映襯下渺小如螻蟻,但此刻從他體內迸發出的氣勢,卻恍若一尊巍峨巨人矗立於天地之間,威嚴而不可侵犯。
反觀饕餮牛蛟,此刻卻仿佛成了那巨人腳下顫抖的螻蟻,感受著來自上方的龐然壓力,生怕下一刻就被無情地碾壓成齏粉。
“不……不不不……別過來啊——”
饕餮牛蛟竟在這一刻,笨拙地模仿起人類的語言,用它那沙啞而顫抖的嗓音,企圖以卑微的求饒換取一線生機,祈求趙燁能手下留情。
但它的聲音僅僅回**了須臾,瞬息之間,一抹璀璨的刀芒沿著它的脊背猛然綻放,絢爛而殘酷。
原本平滑如鏡的牛背,刹那間裂開了一道觸目驚心的血色裂隙,深可見骨,仿佛要將它的身軀一分為二。
饕餮牛蛟的身軀瘋狂地扭曲掙紮,伴隨著震耳欲聾的咆哮與嘶吼,震顫著周遭的空氣。
然而,就在這絕望與痛苦交織的瞬間,又一道淩厲至極的刀光劃破長空,狠狠斬來。
那璀璨的刀芒猶如撕破了虛空的枷鎖,帶著一股無可匹敵的威勢,精確地斬斷了龐然大物身軀各處的關節,鮮血如泉湧般噴濺而出,將周遭的一切染成了猩紅之色。
漫天飛舞的血滴,宛如為這個城市披上了一層永不幹涸的血色雨衣,每一滴都承載著生命的終結與絕望的哀鳴。
饕餮牛蛟的哀嚎聲漸漸微弱,從起初那震撼天地的嘶吼與咆哮,緩緩減弱,直至化為細若遊絲的喘息。
終於,在這一刻,它徹底失去了反抗的餘力,眼簾緩緩合上,一切掙紮與不甘都隨著趙燁那最後一擊,化為了虛無。
轟然一聲巨響,一顆龐大的頭顱赫然墜落在石龍城之外,其體積龐大,猶如一座突兀的小山包,矗立於荒野之中,景象之震撼,令人心驚膽顫。
慕雪一行人出於好奇,不由自主地靠近,然而,那頭顱表麵仍舊彌漫著的邪獸威壓,如同無形的巨浪,猛然間將他們逼退數步,腳步踉蹌。
“這便是上古邪獸嗎?”慕雪喃喃自語,眉宇間流露出一抹凝重,“難怪我心中湧動著如此強烈的敵意,幾乎要控製不住,想要衝上去將其撕成碎片。”
雪裏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額間的印記,一股莫名的衝動湧上心頭,仿佛與那牛首邪獸之間,有著難以言喻的仇怨,讓她心中燃起一股想要與之決一死戰的衝動。
然而,理智告訴她,此刻的自己,顯然還不足以與這等恐怖的存在抗衡。
至於趙燁緣何宰殺這頭牛耗時良久,個中緣由,實則是因為他心生貪念,欲將此牛一身精華悉數獨占。
他所施展的那套解牛刀法,其精妙之處在於,非但能將牛身骨肉分離得幹淨利落,連其元神亦難逃其鋒銳,更奇的是,能精準剖析出牛體深藏的精粹之處。
趙燁緩緩將手中利刃歸鞘,隨後將這些蘊含無上精華的牛肉一一拾起,又在城中四處尋覓,從那些隕落散修的遺物中搜集著儲物袋。
待他將這些珍貴的牛肉一點一滴聚攏完畢,整個過程顯得既謹慎又從容。
畢竟幾個女孩還在那邊等著自己,久等了可不好。
“道友,請留步——”
就在此時,天邊之上傳來了一個蒼老的聲音。
趙燁循聲看去,一眼便看到了天邊上出現的一位白發蒼蒼的老者。
因為不認識,所以趙燁隻是看了一眼,並沒有多說話的意思,而是繼續朝著城外走去。
“道友,拯救了東荒大陸億萬的生靈,老朽前來道謝——”
“哦,我不是為了這裏所有人,隻是為了我自己和身邊的家人而已。”
趙燁對於這個話題似乎並不熱衷深入探討,言語間透露出一絲淡漠。
在這個強者為尊的世界裏,無論對方是來自哪個宗門或宗派,一旦相遇,難免會成為彼此競爭的對手。
趙燁心中暗自思量,此刻並不願與這些人有過多的糾葛,隻想盡快抽身離去。
就在這時,那道老道的身影如同幽靈般忽閃幾下,瞬間便落在了趙燁的身旁。他輕輕甩動袖中的浮塵,擺出一副得道高人的架勢,仿佛世間萬物皆在其掌握之中。
此刻,他正不偏不倚地站在趙燁前行的必經之路上,臉上掛著一抹笑容。但那笑容中卻帶著幾分微妙,似笑非笑,讓人捉摸不透其真實意圖。
“道友,我來自中州,大衍聖地的長老,還請道友行個方便,老朽很有誠意,想與您溝通一下……”
“聖地雖好,卻非吾之歸宿,我自有門派可依。至於這牛肉,乃是家中稚子強身健骨之寶,恕不外售。”趙燁語氣平和而堅定,言罷,嘴角勾起一抹淡笑。
回想起先前古鈴兒獵得一頭妖獸歸來時的風采,趙燁自是不甘人後,此番出手,竟是帶回了一具上古邪獸的龐大屍身。
此番收獲,莫說解決數年口糧之憂,即便是日日享用,也足以讓整個山頭之人飽腹十數載有餘。
然而,如何妥善保存這份珍稀之肉,成了趙燁心頭最為縈繞之事。
思緒紛飛,如天馬行空,不受拘束,而麵前的老道人見狀,嘴角不禁微微抽搐,似是對趙燁這天馬行空的思緒感到一絲無奈與好笑。
“道友未免有些太過於武斷了一些,老朽大衍聖地,生門長老藍渡,原本算到了東荒大陸必有一劫,所以前來一看究竟,卻沒想到會被道友解決,可否知道道友你的名諱?”
“青羽聖殿,宗主,趙燁。”
趙燁一遍抬腿往前走,也不回頭,也不停步,就這麽繼續往前走著。
藍渡默默的低頭下來,似乎撥弄了一下自己的指尖,像是在計算什麽事情一樣。
就在此時,藍渡緩緩抬頭看向了趙燁那邊,目光裏還帶著幾分不解。
“趙宗主,為何天機之中,從未顯示過您的名諱?”
“那是你不知道,學藝不精。”
趙燁的語氣透著涼意,眉宇間不經意間流露出幾絲不耐煩的痕跡,仿佛一觸即發的火山,蓄勢待發。
藍渡似乎對此毫無察覺,依舊不緊不慢地走在趙燁身旁,目光不經意間掠過趙燁手中緊握的那些雜七雜八的儲物袋,眼神中帶著幾分探究。
“趙宗主手握如此眾多上古邪獸之肉,何不擇其一二出售?畢竟,這邪獸之肉多蘊含駭人煞氣與駁雜不純之物,若輕易予人,恐會招來諸多無謂的紛擾。”藍渡的話語輕描淡寫,卻一針見血。
趙燁腳步未停,隻是語氣中悄然多了一抹不易察覺的波動。
“不必要你來擔心,我已經切割了所有能吃的精華部位,不需要你操心,如果沒事的話,還請回去吧,這裏的事情我已經處理完了。”
“然而,此地已隕落如此眾多的生命,又該作何處置?”藍渡的話語驟變,犀利如刃,他的目光緊鎖在身旁正欲匆匆離去的趙燁身上。
此番,他的語調中不僅蘊含著上位者的不容置疑,更夾雜著一抹不容反抗的霸道質問,仿佛能穿透人心,直視靈魂。
趙燁的腳步終是凝滯,麵上的神色由不耐漸轉為寒霜,一抹淡淡的殺意悄然在他眸中凝聚。
“哼,莫非你妄圖以此相脅,令我屈服?救或不救,不過是我一念之差。再者,你我抵達之時相差無幾,為何未見你伸手援助?”
趙燁的聲音低沉而冷冽,言語間透露出不容置疑的堅決。
自始至終,趙燁未曾主動揭開那層微妙的麵紗,任由對方一步步逾越界限,其行徑之放肆,仿佛全然未將眾人放在眼底。
藍渡輕輕俯身,姿態中帶著不容小覷的莊重,即便麵對趙燁那洶湧澎湃的氣勢,他的氣息依舊沉穩如山,未有絲毫動搖。
此刻,自他體內緩緩溢出一種奇異的氣息,宛如春日裏綿延不絕的生機,生生不息,浩渺無邊。
趙燁心中不禁一凜,意識到這位對手的實力絕非池中之物。
恐怕,即便是與那位傳說中的林先生相較,藍渡亦是毫不遜色,甚至能分庭抗禮。
大衍聖地,生門之下,長老之尊,這位藍渡長老或許沒有看起來那麽簡單。
甚至能聯動天機,或許,從功法來說,他可能要比那位林先生還要強大幾分。
如果是自己理解之中的那個生門的話,那麽這個大衍聖地之中,這位生門長老一定是實力最恐怖的之一。
畢竟那可是大衍陣門最重要的一門。
“嗬嗬,趙宗主說笑了,如果我有那個本事能直接破開那封天大陣,早就出手了,倒是趙宗主的實力讓我大開眼界,一擊就破開了那大陣,而且是如此暴力的手段破陣,還是第一次見到。”
“但,如果說趙宗主能有這麽強大的力量能瞬間破陣,為何又對城裏那麽多的百姓死活視而不見?莫非,你在等那些人死的差不多之後,再收割戰場不成?”
趙燁目光森冷的看著麵前的藍渡,忽然嘴角微微揚起,露出了一抹冷笑。
“大衍聖地的長老,好大的排場,你這是打算怎麽做?想把我打上邪教的名頭,然後以正道的名諱來壓我一頭?”
趙燁回過頭去,神色瞬間變得極為凝重,將懷裏的這些儲物袋掛在了自己腰間,倒也不嫌棄臃腫。
就在他昂首之際,天際猛然間風雲變幻,原本碧空如洗的天空霎時黯淡,烏雲密布,翻滾不息,攜著排山倒海的狂瀾之勢,自九天之外壓頂而來。
盡管那股令人心悸的靈壓尚未近身,藍渡已感到一股森寒之意自脊背升起,令他渾身不自在。
藍渡麵色微沉,緩緩抬首,目光如炬,直視著眼前的趙燁,語氣中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趙宗主,莫非您真要以一己之軀,挑起與我中州大衍聖地之間的烽火連天?我大衍聖地雖不敢妄言戰力無雙,但守護之心,堅如磐石。”
“在來見到您之前,老朽已經安排好了門中不少強者出山,隨時可以前來支援,恕我直言,這次的事情非同小可,不是一個無名小輩就可以一力承擔下來的。”
“雖說你的本事不小,但如果想攔住老朽離去,怕是還沒這個本事。”
藍渡的神色漸漸凝重,語氣中帶著一絲不容置疑的莊嚴。
他那一頭銀絲般的白發與飄逸的白須,在這一刻仿佛與呼嘯而過的風共舞,長袖隨風輕輕搖曳,而他深邃的目光,卻緊緊鎖定在趙燁身旁那些鼓鼓囊囊的儲物袋上。
“趙宗主,我直言不諱。此番上古邪獸的驚現,無疑是亂世將臨的前兆。您固然身手不凡,但在天道那無孔不入的算計之下,即便是您的每一個念頭、每一次行動,也難以逃脫其無形的束縛。因此,我誠摯地勸告您,或許……”
“直接說想打架不就完了?”
趙燁的話語突然打斷了他,語氣中帶著幾分戲謔與釋然,仿佛一切沉重的話題都隨著這輕鬆的一語而煙消雲散。他的周身,無形中散發出一種從容不迫的氣度。
那股莫名的詭異氛圍,竟讓藍渡不由自主地愣怔了片刻。
他滿心狐疑,不解趙燁何以驟然間卸下了緊繃,語調也變得異常輕鬆自在。
藍渡輕輕揉捏著肩頭,話語中帶著一絲探尋。
“指個道兒吧,我聽說你們宗門坐落於中州大陸,給我指個方向,也讓我瞧瞧那宗門是何等模樣,順便,給你們的宗門修繕一番,放心,免費的,不收錢。”
話音未落,一股不祥的預感悄然爬上藍渡心頭,他身形猛地朝後一閃,宛如輕風拂過,飄逸而開。
然而,趙燁的身影仿佛鬼魅一般,幾乎是在眨眼間便又出現在了藍渡不遠處,兩人之間的距離瞬間拉近,氣氛一時變得微妙而緊張。
趙燁仿佛在進行一場微妙的貓鼠遊戲,每當藍渡試圖邁出步伐,抽身離去,趙燁便如影隨形,步步緊逼,不留絲毫餘地。
“這……這究竟是何方步伐?——呃!”
電光火石間,藍渡瞥見了趙燁眸中躍動的幽綠火光,那光芒詭異而深邃,仿佛夜色中潛伏的野獸之眼。
緊接著,一隻包裹著幽綠火焰的手掌,無端自虛空浮現,如同鬼魅之手,猛然扼住了藍渡的咽喉,將他整個人懸空提起。
藍渡的心猛地一沉,一股前所未有的危機感席卷全身。他的脖頸處,一股熾熱難耐的灼燒感迅速蔓延,仿佛有烈焰在肌膚下肆虐,痛苦難當。
然而,他拚盡全力在自己的身軀上搜尋著這股力量的來源,卻一無所獲,隻留下一片茫然與驚恐在心中回**。
並且,一股奇異的輕盈感悄然攀升,仿佛有一股力量正緩緩地將藍渡的靈魂從軀殼中抽離,一點一滴,微妙而確切。
就在這份超脫之感愈發強烈之時,一陣憋悶的窒息猛然襲來,迫使藍渡不得不低下頭去。刹那間,他的雙瞳急劇收縮,滿是不可置信。
他的身體依舊在原地無助地扭動,卻奇跡般地未有一絲傷痕顯現。
而視野,竟已超越了肉體的束縛,懸浮於體外。
此時,藍渡那熟悉的身軀之間,似乎被無形的粗索緊緊捆綁,既緊密相連,又遙不可及。
這樣的聯結,既詭異又堅實,將牢牢係於那軀體之上。
這股無形的力量直接作用於靈魂,讓他這一刻根本就動彈不得。
趙燁的雙眸中,幽光閃爍,此刻愈發璀璨而清晰,仿佛能洞穿世間一切虛妄。
與此同時,藍渡心頭湧起一股莫名的寒意,他隱隱感到,自己的思緒,正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悄然探知,如同夜空中最微弱的星光,被一隻無形的大手輕輕攥住。
記憶的洪流自他腦海中洶湧而出,不受控製地流向那未知的彼岸,仿佛一切秘密與過往,都將在那一刻暴露無遺。
“原來如此,你小子倒是機靈,竟給自己的宗門卜了一卦以求庇護。隻可惜啊,你們或許還未曾知曉,即便是那高高在上的天道,於我而言,也不過是浮雲一片,不值一提。”
趙燁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隨後緩緩鬆開了緊握著藍渡靈魂的手,那姿態中透露出的,是對世間萬物的不屑與超脫。
這一番話,語氣淡然卻帶著不容置疑的霸氣,讓周圍的空氣都為之一凝。
右拳驟然緊握,一股磅礴無匹的靈力猶如狂風暴雨,轟然間排山倒海般洶湧而來,震顫著周遭的空間。
蒼穹之上,烏雲密布,仿佛承載了千鈞之重,繼而傾瀉而下,化作一條條奔騰不息的江河,連綿不絕,匯聚成一幅令人心悸的壯闊景象。
“哼,既然你已派遣宗門強者暗中覬覦,那我也就無需再與你虛與委蛇。這一拳,便是我回贈給你的‘大禮’,看仔細了,我隻出一拳——”
“哼——你可知,東荒與大衍聖地之間,相隔何其遙遠?而你,竟敢在此地蓄勢待發——”
藍渡的話語,被狂風撕裂得斷斷續續,卻忽然感覺有種沒由來的不安和畏懼傳來。
然而下一刻,他的口中忽然噴出一口鮮血,緊接著,雙眼都不斷的開始充血,詭異的血絲爬上臉頰,讓人看著就有種觸目驚心的感覺。
此刻,趙燁緩緩抬起拳頭,一股浩瀚無垠的威壓自他體表猛然迸發,席卷四周。
“大衍聖地?哼,那又如何!不過區區聖地之名罷了——我趙燁從不主動招惹他人,但若有人膽敢觸犯我,那我定要讓他知道什麽是斬草除根,絕不留情!”
話音未落,天地間仿佛在這一刻驟然失去了所有色彩,變得昏暗無光。
洶湧澎湃的靈力浪濤狂放不羈地席卷而來,化作一股股磅礴的力量,在天際之上肆意衝刷。
伴隨著震耳欲聾的轟鳴之聲,這股力量瞬間朝著大衍聖地的方向狂轟而去,猶如一道綿延不絕的洪流,勢不可擋。
此時的大衍聖地門口。
早已集結了上千名的修士,每一個修行者的實力都極為不凡,甚至還有數百位【窺虛境】的強者,卻也隻是這麽大片強者的其中一人而已。
“奇怪,藍渡長老怎麽還沒發送出發的信息,應該已經來了才對。”
“據說有一個古怪的強者,如果不能將其招攬,那麽最好殺於無形之中,這似乎是最好的方法。”
“唉,沒辦法,東荒那種野蠻之地的,哪裏會有懂禮數的人,就算強者又怎樣,都不需要咱們家老祖動手就能解決。”
在這群修行者的交頭接耳間,言語如珠璣般散落,於這金光熠熠的聖地內交織出一片祥和之景,恍若外界的一切威脅皆如幻影,無法觸動他們分毫。
但轉瞬間,一股宏大而震顫人心的聲音猛然間響徹聖地,餘音嫋嫋,回旋於浩瀚天宮之巔,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那是一個蒼老而沉渾的嗓音,仿佛穿越了歲月長河,攜帶著天地間的滄桑與力量。
“大衍聖地,即刻啟動生死劫之態!喚醒沉睡的護山大陣,讓其光輝再照寰宇!所有在外遊曆的門人弟子,無論身處何方,速速歸來!若歸途受阻,那便不顧一切地逃離,越遠越好,以保全自身為重!”
這道命令落下的刹那,整個山門外的領域猛然間展開,仿佛沉睡的巨獸被喚醒,護山大陣在一瞬間被激活,璀璨奪目的金光自四麵八方洶湧而出,如潮水般蔓延,將整個聖地都緊緊包裹在了一層厚重而莊嚴的金色光幕之下。
在這金光滔天、氣勢恢宏的包裹之中,眾人尚未來得及反應,那宏亮而深沉的聲音再度轟然響起,震顫著每一個人的心魂。
“喚,生門啟!阻那前方即將臨身的淩厲一擊,此擊,源自遙遠的東荒之地——”
話音未落,眾人尚未從這突如其來的變故中回過神來,便有眼尖之人駭然發現,那天際的盡頭,似有異象隱現,一股難以言喻的危機感悄然攀升。
“這麽大的拳頭!什麽東西打過來的!東荒?!怎麽可能,東荒距離我們足足幾百億的公裏,怎麽可能會有攻擊打到這裏——!”
然而,那響徹山門之巔、回**於雲霄之間的聲音,對於在場眾人而言,絕非陌生之物。它源自那位最接近“天道本音”的老祖,其聲威嚴而深邃,令人心生敬畏。
此番,竟是連這位老祖的聲音都被激**而出,回**在四周,顯而易見,這次的攻擊之猛烈,即便是老祖本人,也難以輕易化解。
那拳影自遠方呼嘯而來,猶如流星劃破長空,轉瞬即至眾人眼前,不過幾次呼吸之間,便已近在咫尺。
當它——那宛如連綿不絕、洶湧澎湃的巨大海嘯般的恐怖一擊,猛然砸落在護山大陣之上時,整個大陣的外圍仿佛承受了千鈞之重,刹那間,砰然碎裂,無盡的裂痕如蛛網般蔓延開來,震撼人心。
護山大陣在刹那間仿佛遭遇了滅頂之災,幾乎要被那洶湧澎湃的拳影轟擊得支離破碎,而那拳影竟似有不甘,餘威猶存,繼續朝前肆虐,釋放著令人心悸的恐怖力量。
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大衍聖地的祖師仿佛感應到了危機,身形猛然間化作漫天星辰,如同點點繁星灑落,將山門緊緊籠罩。
那鶴發童顏的老道,身著一襲古樸道袍,衣襟隨風輕輕搖曳,緩緩張開他那仿佛能包容天地萬物的雙手。
一身流光溢彩的神光自他體內氤氳開來,如同晨曦初照下的雲海,絢爛奪目,又似萬千星辰匯聚於一體,熠熠生輝。
他的雙眸深邃如淵,閃爍著智慧與滄桑交織的光芒,宛若一位自混沌初開、天地未分之時就已存在的古老神明,威嚴中透著無盡的偉岸,令人心生敬畏。
然而,就在這位老者周身神光環繞、超凡脫俗之際,一股如山洪暴發、海嘯肆虐般的恐怖力量猛然襲來,帶著毀天滅地的威勢,將這片空間撕扯得支離破碎。
在那股力量麵前,即便是這位看似已超脫凡塵、步入聖境的老道,也顯得如此渺小與無力,仿佛一葉扁舟置身於狂風巨浪之中,隨時可能被吞噬殆盡。
他的身影,在這浩渺無垠的天地間,瞬間變得微不足道,猶如茫茫宇宙中的一粒塵埃,渺小而又脆弱。
他一頭的銀絲,原本如霜似雪,閃爍著淡淡的光澤,此刻卻以一種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幹枯,失去了往日的光澤與韌性,仿佛被歲月無情地剝奪了生機。
那原本還算保持完好的青春容貌,此刻也布滿了皺紋,皮膚鬆弛下垂,眼眶深陷,眼神中流露出一抹難以掩飾的疲憊與無奈。
此刻,那位祖師體內的生命力仿佛風中殘燭,微弱至極,而他周身湧動的靈力,卻如江河決堤,毫無保留地傾注進了守護山門的龐大法陣之中。
隨著靈力的瘋狂湧入,那幾近破碎的大陣瞬間得到了修補,勉強抵擋住了一觸即潰的厄運,為聖地爭取到了一絲喘息的空間。
然而,這不過是暴風雨前的片刻寧靜罷了。
老祖猛然間一口黑血噴灑而出,那血漬中蘊含著無盡的滄桑與悲涼,但他的聲音,卻在這一刻跨越了空間的束縛,變得威嚴而壯闊,回**在整個聖地山門,震撼著每一個人的心靈。
“聖地眾人,聽我號令!即刻退至五百裏之外,放棄半壁江山!沒有我的親自許可,任何人不得擅自接近此地!”
言罷,那聲音漸漸消散於風中,卻如同一道不可違抗的聖旨,烙印在了每個人的心頭。
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一道神秘的生門虛影宛如夢幻般緩緩地浮現在了他那略顯佝僂的身軀之後。
隻見那道虛影逐漸凝實,眨眼間便化作了一道無比巨大且散發著濃鬱翠綠色光芒的門戶。
這扇門戶仿佛擁有生命一般,從他的身後徐徐展開,一股磅礴的生機如潮水般洶湧而出,迅速地湧向他那此刻已然幹枯得如同朽木般的身體。
這股強大的生機猶如久旱逢甘霖,以驚人的速度修補著他體內那被損耗殆盡的生命力。
這位德高望重的老祖不過是剛剛修補了一次護山大陣而已,但就是這樣一個看似簡單的舉動,卻幾乎將他數百年以來精心積攢的深厚底蘊給徹底掏空。
若不是有這神奇的生門在關鍵時刻給他續上了一口至關重要的氣息,恐怕他早已命喪黃泉,成為這片天地間又一抹消逝的塵埃。
然而,當他回想起那位冒險前往東荒查看情況的藍渡長老時,心中不禁湧起一陣難以遏製的憤懣之情。
那種感覺就好似有一塊沉重無比的巨石死死地壓在了他的心口之上,讓他感到呼吸都變得異常艱難。
“這個該死的家夥!究竟是誰給他的膽子?怎麽會如此不知天高地厚,去招惹那樣一個連天機都無法推算出來的人物!像這種深不可測之人,不論其真實身份如何,都絕非我們能夠輕易得罪得起的存在啊!唉……看來我大衍聖地此番定然難逃此劫,一切皆是因果循環,命中注定,根本無力違抗啊!”
他的聲音裏多了幾分蒼涼,但看著那恐怖的攻擊仍然衝撞著護山大陣,幾乎將整個大衍聖地盡數包裹在了其中。
那並非是什麽令人毛骨悚然、陰森可怖的功法,而是一種純粹至極的武技!
它乃是通過將磅礴浩瀚的靈力極度壓縮,進而迸發出無與倫比的強大威能。
然而,就是這樣一種看似粗俗簡陋、隨處可見的普通武技,卻被人修煉至登峰造極之境。
恐怕就連當初創造此武技的那位祖師爺,都未曾料到竟會有如此人物出現吧。
此時此刻,麵對這驚天動地的一擊,祖師心中充滿了驚懼與無奈。
他深知以自己目前的實力,根本無法正麵抵擋這雷霆萬鈞般的攻勢,更別提與之抗衡了。
於是,他隻得竭盡全力地拖延時間,期望能夠稍稍減緩這股毀天滅地之力的爆發速度,好讓山門下的眾多弟子們能多爭取一分一秒逃離此地的機會。
隻聽“哢嚓”一聲脆響傳來,原本堅不可摧的護山大陣再度崩裂開來。
伴隨著震耳欲聾的轟鳴聲響起,一道觸目驚心的巨大缺口赫然呈現在眾人麵前。
刹那間,狂暴無匹的氣息如洶湧澎湃的怒濤一般,以排山倒海之勢向著山門內席卷而來,瞬間充斥著所有人的視野。
而此刻的祖師已然耗盡了全身力氣,再也無力與護山大陣之外那股強橫霸道的力量進行硬碰硬的直接對抗。
萬般無奈之下,他唯有拚盡最後一絲殘存的力量,瘋狂地催發體內靈力,試圖將唯一的生路——聖地之中的生門牢牢守護在自己身前。
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那股巨大的衝擊力猶如脫韁野馬一般勢不可擋,轉瞬間便連同整個山門一同被狠狠地掀飛了出去。
一時間,煙塵彌漫,亂石紛飛,原本寧靜祥和的山門轉眼間化作一片廢墟狼藉之地。
那股如洶湧澎湃的大海一般滔滔不絕的靈力之海,以排山倒海之勢匯聚、壓縮,最終形成一股無與倫比的勁力。
這股勁力猶如一把鋒利無比的巨斧,帶著開天辟地般的威勢,狠狠地劈向那個龐然大物所設下的屏障。
隻聽一聲驚天動地的巨響傳來,那看似堅不可摧的屏障瞬間土崩瓦解,化作無數碎片四散飛濺。
而伴隨著屏障的破碎,他們一直以來引以為傲的、曆經數百萬年精心構建而成的防禦工程,也在這一刻轟然倒塌。
要知道,即便是來自其他聖地的強者們傾盡全力出手攻擊,恐怕也難以撼動這座聖地的護山大陣分毫。
因為這裏可是凝聚著一個宗門數代人的心血與智慧,是其深厚底蘊最為直觀的體現之處。
然而,就在此刻,原本巍峨聳立的山門卻如同紙糊的一般,被這股強大到令人窒息的力量無情地撕裂、摧毀。緊接著,位於聖地後方那連綿起伏、一眼望不到盡頭的山脈,就像是被點燃的火藥桶一般,接二連三地發生了劇烈的爆炸。
一時間,火光衝天,煙塵滾滾,遮天蔽日。
無數的修煉洞府在這場災難中化為廢墟,曾經莊嚴雄偉的山門如今已不複存在,那些珍稀奇異的鳥獸更是在刹那間便灰飛煙滅,消失得無影無蹤。
整個大衍聖地的半壁江山,都在這恐怖至極的一擊之下遭受了毀滅性的打擊,幾乎找不到一絲一毫曾經繁榮昌盛的跡象。
放眼望去,滿目瘡痍,一片死寂,仿佛末日降臨人間。
就在這時,那些數量眾多的弟子們有許多尚未能成功逃離此地,他們眼見著那毀天滅地般的恐怖一擊即將降臨,心中惶恐不安,但仍然想要團結起來,共同抵禦這令人膽寒的攻勢。
然而,他們未曾料到,即便是自家德高望重、實力深不可測的祖師在此刻都無法抵擋住這一擊,以他們這些區區小輩之力,又怎能妄想能夠抵擋哪怕僅僅一秒鍾呢?
刹那間,那道恐怖至極的光束如同一頭凶猛無比的巨獸,無情地將那些試圖反抗的弟子們吞沒其中。
隻見他們在這耀眼奪目的光芒之下,轉瞬間便灰飛煙滅,徹底消散於無形,仿佛從未存在過一般,化作了虛無之中肉眼難以察覺的細微塵埃。
而在這道恐怖攻擊肆虐過後,原本宏偉壯麗的大衍聖地山門前已經麵目全非。
它就像是被一隻巨手狠狠撕裂開來,幾乎吞噬掉了大半個聖地。
眼前所見之處,隻剩下一個巨大得令人瞠目結舌的山穀,穀內空無一物,別說殘留半點廢墟,就連一絲一毫曾經存在過建築物的痕跡都尋覓不到。
眾人呆呆地望著這片滿目瘡痍的景象,臉上滿是呆滯與茫然之色。
他們難以置信地凝視著前方那片空曠無垠的巨大山穀,心中充滿了絕望和無助。
因為呈現在他們眼前的不僅僅是山門被摧毀得**然無存,就連向後延伸數百裏的整片地麵竟然也如同憑空蒸發了似的消失不見。
原本肥沃的土地此刻變得一片慘白,毫無生機可言,仿佛被抽走了所有的生命力。
與此同時,天空中洋洋灑灑地飄落下來大片潔白如雪的灰燼。
這些灰燼紛紛揚揚,宛如一場詭異的雪暴,緩緩降落在這片荒蕪的大地上。
沒有人知道這些灰燼究竟是什麽,它們或許是那些不幸遇難者的骨灰,亦或是其他因這場浩劫而崩塌破碎的廢墟所化。
然而,此時此刻,人們的目光中除了茫然失措之外,更多的則是深深的恐懼。
這種恐懼如影隨形,緊緊揪住每一個人的心髒,讓他們無法呼吸,無法思考,隻覺得整個世界都在這一刻分崩離析。
他們茫然無措地站在那裏,心中充滿了恐懼和疑惑。
究竟是怎樣的人物,竟能讓他們遭受如此重創?甚至連敵人的身份都無從知曉!
就在這時,一記凶猛無比的拳頭如雷霆萬鈞般砸來,仿佛要將整個世界都撕裂。
那一拳攜帶著毀天滅地的力量,直直衝向大衍聖地的山門。
幸運的是,也許是對方有意留有餘地,並未使出全力,這才使得整座山門得以殘存,但也已經變得破爛不堪、麵目全非。
然而,盡管山門沒有完全被毀,但此時此刻,所有人都深刻地體會到了那種實力上的巨大差距。
那道鴻溝宛如天塹一般橫亙在前,讓人望而生畏,根本無法跨越。
這種感覺,就像是渺小的螻蟻麵對高高在上的絕對強者,隻能任憑其肆意踐踏而毫無還手之力。
那位原本意氣風發、帶隊準備前往東荒的長老,此刻早已失去了往日的威風。
他渾身顫抖著,雙腿像篩糠一樣發軟,幾乎站立不穩。
他瞪大雙眼,眸子裏滿是對生存的強烈渴望以及深深的絕望。
望著那殘破不堪的山門,他深知若不是對方手下留情,恐怕他們所有人都會命喪當場。
然而,令人意想不到的是,他這位素來以行動力著稱的長老所率領的隊伍,竟在那恐怖至極的一擊之下幾近全軍覆沒!
整個大衍聖地,在此刻仿佛被抽走了最後一絲生機,已然步入了氣數將盡的絕境,再無半點氣數留存於世。
恰在這千鈞一發之際,一道年邁而又滄桑的身影於空中急速翻滾著,接連轉了好幾圈之後,方才極其艱難地重重砸落在眾人眼前的地麵之上。
待到這位長老驚慌失措地低下頭去查看腳邊之人時,瞬間隻覺一股寒意從脊梁骨直衝腦門,猶如遭受了五雷轟頂般的重擊。
原來,此刻橫躺在他們麵前的,竟然正是他們大衍聖地德高望重、備受尊崇的祖師爺!隻不過,如今的祖師爺僅剩下了半截身軀,其慘狀實在是觸目驚心。
隻見他那原本應該完好無損的身體自腰部以下已全然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血肉模糊和斷肢殘骸。
不僅如此,祖師爺渾身上下還不停地冒出滾滾濃煙,刺鼻的焦糊味彌漫在空氣當中,讓人聞之作嘔。
更糟糕的是,他周身的氣息正在以驚人的速度急劇衰竭下去,就好似風中殘燭一般,搖搖欲墜,仿佛隨時都有可能咽下最後一口氣,從此與世長辭。
“祖師!祖師!!!”
“別,別瞎嚷嚷,我還沒死,呢……”
不等周圍人露出悲傷的表情,這位祖師緩緩用上半截身體爬了起來,忍不住的甩了甩身上的灰塵,但卻發現自己除非洗一下,佛祖額根本沒辦法解決問題。
這才用雙手站起身,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塵。
從自己懷裏摸出一枚丹藥塞進嘴中後,渾身的氣血開始在這一刻沸騰了起來,不斷的在體表匯聚出繁複奧秘的文字。
而這一刻,眾人再也壓抑不住內心的好奇心,紛紛詢問和討論起大概是什麽事情。
而當所有人都得知了,是藍渡那邊發生的情況,遇到了那位強大到隔著數百億公裏也仍然不減威勢的一拳打過來的男人的時候,又是忍不住一陣寒蟬。
“那,那他還要我調集這麽多的精銳,原來是讓我們去送死……?”
周圍行動長老忍不住的渾身發寒,一陣後怕。
然而,那位祖師僅僅是微微地搖了搖頭,臉上帶著一抹淡然之色,輕聲說道。
“他自己對那神秘對手的實力深淺都尚未完全知曉,此番也不過是略作試探罷了。此次,確實是我們的決策失誤,但所幸,為師尚有應對之法可以彌補過錯……”
說話間,大衍祖師不緊不慢地緩緩抬起了右手,並將手掌慢慢張開。
就在這時,隻見其原本幹枯如樹皮般的手心中突然閃耀起一道格外獨特、散發著奇異光芒的符文。
要知道,自從獲悉宗門即將麵臨一場驚天動地的巨大劫難以來,這位祖師便始終小心翼翼地保管著這枚珍貴無比的上古符文,從來不曾輕易動用。
因為他深知此符文所蘊含的力量極其強大且神秘莫測,不到萬不得已之時絕不能輕舉妄動。
但是此時此刻,情況已經到了萬分危急的關頭,如果再不施展這一絕招,那麽大衍聖地必將成為眾多其他聖地眼中的肥肉,被他們毫不留情地瓜分殆盡。
隻聽得大衍祖師口中念念有詞:“大衍八卦萬物生——鬥轉星移,萬物重啟!”
隨著他話音落下,那道閃爍著耀眼光芒的符文瞬間騰空而起,在空中急速旋轉起來。
與此同時,一股浩瀚磅礴的能量波動以符文為中心向四麵八方席卷而去,整個空間仿佛都因此而劇烈震顫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