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相

第117章:冰釋

吳嬸便有些奇怪:“不會吧,你在和雲深成親前,就沒有送過什麽信物給他,比方說一條手帕,一隻荷包?”

餘知怔住。

“有,還是沒有?”吳嬸看了看她,又轉頭看薄雲深。

薄雲深隻看著餘知,見她臉色微凝,忽而又坦然。她笑答:“沒有。”末了,她又似雲淡風輕地說,“我之前給他繡過一個荷包,但是太醜了,便沒送出去。不過我記得阿深當時很招姑娘家喜歡的,總能收到好看的荷包。”

吳嬸便唏噓一聲,意味深長地瞅著薄雲深道:“雲深啊,你這樣可不行……”

薄雲深自然知道餘知所說的是哪件事,一時哭笑不得,無奈解釋:“我隻收過一次別人的東西,那個荷包,我後來把它丟了。”

餘知努努嘴:“我又不是你肚子裏的蛔蟲,我怎麽知道你丟沒丟。”

薄雲深無奈極了,偏吳嬸也在場,他不好多說什麽,隻給了餘知一個等會再找你算賬的眼神。

吳嬸卻因了薄雲深這個汙點,開始碎碎念了,她說:“你們現在的後生啊,也真是……不像我們那時候,心裏喜歡一個人,就再也裝不下別的人了。當年我也是我們桃花穀一枝花,那麽多的年輕小夥追在我屁股後頭跑,還有一天到晚賴在我家幫我幹活的,可我一個都懶得看。誰讓我就吊死在我們家老頭子那一棵樹上了呢,旁的是神是鬼我都看不上……”

吳叔正好挑了一擔柴回來,哼哼地接過話茬道:“老婆子我一會不在你就說我壞話,是不是又欠我收拾了。”

吳嬸給了他一個嫌棄的眼神,道:“就你?你可得了吧,是我收拾你還差不多。”

“你別不信。”吳叔放下肩上柴火,自信地拍拍胸脯道,“我可是老當益壯,你看我今晚不好好收拾你……”

吳嬸麵上薄紅,唾道:“去去去……當著孩子們的麵,說什麽葷話呢,我看你是嘴皮子癢了。”

吳叔嘿嘿地笑了笑,不再說下去。

吳嬸抬頭望了下昏昏的天色,斜陽遍金,便起來伸了個懶腰:“哎呀,時候不早了,我也該去做飯了……”

餘知也忙收了針線:“我和吳嬸您一塊做飯去。”

這些日子來餘知常跟著吳嬸在廚房打下手,倒也漸漸地會做了些家常小菜。

吳嬸便道:“今兒個想吃啥,我去地裏給你們摘。”

餘知說:“都行,我不挑。”

薄雲深也說:“你們吃什麽,我也吃什麽。”

吳嬸笑著輕歎:“你們啊,還跟我這麽客氣做什麽,又不是第一天認識我了。”

……

農家的三餐菜樣變化不大,且大多素食。畢竟不似外頭的大戶人家,蔬菜肉食一應齊全。

吳家吃的,都是自家地裏種的,家裏養的,也偶爾會去豆腐西施那買幾塊豆腐換換口味。今兒個晚上,吳嬸特意叮囑了吳叔去買兩塊豆腐回來,飯桌便多了一道色鮮味美的雞蛋豆腐,還是餘知下廚做的。

吃過晚飯,餘知去廚房打水伺候薄雲深洗漱,他行動不便,生活上都是餘知在照顧。洗臉洗腳擦洗身子,餘知輪著做了遍,一開始還有些不好意思,後來就坦然了,反正什麽大風大浪她都見過了。

往常薄雲深被她伺候時還會同她調笑幾句,故意戲弄她,讓她臉紅得恨不得遁地。今夜倒是一反常態地安靜坐著,一句話也不說,餘知忙碌之餘,也發現了點異樣,不禁奇怪:“你怎麽了,怎麽看起來這麽嚴肅?誰惹你了?”

“沒有。”他淡淡地說。

餘知瞅他一眼:“真的?”

“你擦好了嗎?”他垂眸問她。

“好了。”餘知扔下汗巾子,便要去給他拿幹淨衣裳來換上,不期然腰上一緊,她被一股大力帶了回去,整個人跌坐在床榻上。

薄雲深二話不說,赤著身子欺身而上。餘知意識不妙,眨眨眼道:“你想幹嘛,可不要亂來哦,到時候受傷的還是你自個,你現在幾斤幾兩你還不清楚啊……”說著,還堅決地戳戳他胸膛。

薄雲深把臉湊了過來,深深凝望她眼底,啞著聲音道:“不清楚。”

氣氛無疑是有幾分曖昧的,餘知被他灼熱的氣息給燙了下,耳根子都有些發熱了。

她出手推他,保持清醒道:“你可得了,我不會跟你亂來的。”她著,便要下床去,他卻一把推倒她,腿壓著她的腿,手壓著她的手,身子壓著她的身子。他不著一縷,身上是點火樣的滾燙,隔著幾層衣衫,餘知都能清楚地感受到來自他身上的熾熱。

餘知發現自己竟有些掙紮不了,便有些惱了:“都跟你說了,你身子還沒好全,你怎麽就不聽呢,到時候傷口又複發了怎麽辦……嗚……”

他把她想說的話,盡數吞入腹中,一字不留。

餘知再三試圖阻止這一切,卻是無果,眼看著衣衫被褪盡而氣得牙癢癢,她從細弱的喘息中艱難擠出幾個字眼:“你……你……就不能再忍幾天……嗯……”

他咬牙,挺身貫入。

餘知出了一身細汗,無力蜷在他汗濕的懷中,開口時啞啞的,似是哭泣:“你今天到底怎麽了嘛……你都不說清楚……”明明就很反常,一句話不說就把她給收拾了,她都快被他氣死了。

他擁著她,貪婪地聞著她頸間香汗,低低歎道:“其實也沒什麽,就是想和你說一下那個荷包的事,一直忘記跟你解釋了。”

餘知一愣:“荷包?”這才想起來,“就我今天下午說的那個啊?我還當是什麽呢,嚇死我了,我才沒那麽小氣呢,不就是一個荷包嘛,誰還沒個少年懷春的時候呢,我早就原諒你了,你放心吧……”

他鄭重坦白:“我真的就隻收過一次別人的東西,那個荷包恰是唯一一次,結果正好被你撞見了,我也很沒辦法……其實……”

“其實你以前心裏真的有過喜歡的姑娘,是嗎?她是誰呢,可以告訴我嗎?”

薄雲深一臉茫然:“喜歡的姑娘?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