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不要和她作對!
好半天薑老才緩過勁來,朝著霍正廷豎起了大拇指:“你這兒媳婦,有本事。”
霍正廷抽了抽嘴角,勉強算是謙虛地笑了一下。
何止是有本事,簡直是太有本事了好嗎?
“不知霍少夫人口中所說的老爺爺是哪位?似乎沒聽過宛城有這樣的專家啊?”有人好奇地問道。
這時候眾人才意識到這一點。
確實,素冠荷鼎可是出了名的難培植,對土壤、溫度、濕度的要求都非常高。近年來也隻在滇城出現過。
宛城和滇城氣候差異大,想在宛城培植出品相這般好的素冠荷鼎,簡直不可思議。
倘若真有人有這樣的本事,怎麽他們一點風聲都沒聽到過呢?
“老爺爺住在城東的老房子裏,姓秦。再多的,我也不太清楚,都是趙律師介紹的。我那天也是第一次去。”周佳嘉老實說道。
她本就不清楚,而就算是真的知道了秦老爺子的身份,她也不可能直說。
秦老爺子獨居,向來不喜歡和外人打交道。
眼前的這些人都愛些花草魚鳥的,不少人還是狂熱粉。要是被他們知道了秦爺爺的具體住處,隻怕少不得要上門打擾了。
她可不想給秦爺爺惹麻煩。
可不想,她這模棱兩可的話,還是讓這些人發現了線索。
“姓秦?住在城東?”薑老最先反應過來,盯著周佳嘉問道:“丫頭,那老頭的房子是不是有個院子?院子裏種滿了花草?”
霍正廷也露出了恍然的表情:“薑老,您是懷疑……?”
薑老笑了一聲:“住在城東的秦姓老家夥可不多,又跟趙謙認識,身份能一般嗎?依我看,十有八九就是那個老怪物。”
周佳嘉:“……”
是她透露的信息太多了嗎?直接把秦爺爺給暴露了!
不對,現在好像是……薑老認識秦爺爺?
不僅是薑老,畫協的這些骨幹人物,似乎都知道秦爺爺的身份!
幾乎是本能的,周佳嘉抬頭朝霍全看了過去。
她總感覺,霍全應該知道點什麽。
察覺到她的視線,霍全淡淡地開口:“知道秦禦天嗎?”
周佳嘉感覺心髒被人狠狠地撞了一下,麻木地念道:“秦禦天?”
“秦老爺子,是秦禦天的爺爺。”
霍全的聲音落在周佳嘉的耳中,像是被加了空靈特效,飄忽的好像在夢裏聽到的一般。
她倒真希望這隻是一個夢。
那個對她格外友善親切的老爺爺,竟然是秦禦天的爺爺。
是她……仇人的爺爺!
“周佳嘉?周佳嘉!”霍全的聲音沉了幾分。
周佳嘉無神地看向他。
霍全見了她的模樣,眉頭微皺:“薑老在問你話。”
周佳嘉回過神,就聽到薑老笑嗬嗬地道:“丫頭,你還沒有回答我的問題呢。”
“我……”周佳嘉張了張嘴,卻不知該怎麽回答。
她這會已經想明白了,秦老爺子雖然是秦禦天的爺爺,但那件事跟他肯定沒關係。
秦老爺子一個人住在城東,想來跟秦家人關係並不好,她不該遷怒。
隻是,一想到還有這層關係,她便再難對秦老爺子生出親近的情緒來。
霍正廷瞅著周佳嘉為難的樣子,解圍道:“要真是秦老爺子,他性子孤僻,怕是叮囑了佳嘉不要透露他的身份。薑老就別為難我兒媳婦了。”
薑老聞言一笑:“這倒是。是我沒考慮到,真要是那個老家夥,這種事他做的出來的。就是沒想到,這家夥居然能弄出一盆素冠荷鼎來。”
霍正廷點頭:“確實讓人意外。我隻知道秦老爺子退休後就一個人搬去了城東,沒事的時候喜歡養養花草。可現在看來,秦老爺子這是成了專家了。”
“這老家夥,瞞我瞞的可真嚴實,回頭我就去找他好好說道說道。”薑老似乎跟秦老爺子關係還不錯,打趣兒道。
霍全則看著明顯狀態不對的周佳嘉,心底劃過一抹狐疑。
秦禦天……
除了上次在慈善晚會上周佳嘉和他有過接觸,霍全並不記得自己這個表麵老婆什麽時候認識的秦禦天。
自從周佳嘉車禍醒來,她身上似乎多了很多的秘密啊。
素來喜歡掌控一切的霍全,第一次有了一種事情逐漸脫離他掌心的感覺。
這樣的感覺,很不好。
霍全和周佳嘉這對夫妻各懷心思,但其他人卻依舊沉浸在一睹素冠荷鼎風姿的激動和喜悅中。
“上次滇城的蘭花展我因為住院沒去,沒看到那盆素冠荷鼎,一直都覺得遺憾。沒想到今天來參加霍教授的生日會,竟然解了我這遺憾。”畫協裏的一位頭發花白的老頭高興地說道。
“說起來都得感謝霍少夫人啊,要不是她,我們哪有機會這麽近距離地觀賞到素冠荷鼎?”
“說的是。要我說,最高興的就是正廷了,兒媳婦和秦老關係這麽好,這以後要是培育出什麽新品種的蘭花來,正廷可就是近水樓台了。”
一時間,以往素來是各種宴會聚會黑洞的周佳嘉,成了這場生日宴的焦點人物,風頭比壽星還大!
已經被人擠到角落裏的寧婉彤氣的渾身發抖,妝容精致的臉上爬滿了惡毒。
鍾明睿同樣很生氣,他完全就是被寧婉彤連累的。
自從得了秦家的投資,他儼然成了宛城的新貴,走到哪裏別人不得對他客氣兩句?
可自從寧婉彤和周佳嘉杠上,他就一直在低頭賠罪,裏子麵子都丟盡了!
“我同你說過很多遍,不要和周佳嘉作對,你是聾了嗎?現在好了,不但什麽便宜都沒占到,還徹底得罪了霍家!”鍾明睿低聲道,聲音掩飾不住的厭惡。
以前他隻覺得寧婉彤哪裏都好,大方溫柔又體貼,他說什麽就聽什麽,大大滿足了他大男人的掌控欲。
可為什麽自從寧佳欣死了之後,這女人就像變了一個人一樣?自私善妒,不顧大局。
寧婉彤本來就委屈,見鍾明睿不但不安慰她,反而指責她,一下也怒了:“你現在說這些有什麽用?你這麽深明大義,剛才我被薑老他們圍著的時候,你怎麽不攔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