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你會畫畫?
寧婉彤看著鍾明睿厭惡的眼神,心中一片冰涼。
她被霍正廷誇獎的時候,他不言不語地站在一旁。她被薑老詢問想不想拜師的時候,他湊上前來跟著沾光。
如今她被怒火衝暈了頭腦,不小心衝撞了霍正廷,得罪了霍家,他就急著和自己撇清關係了?
“我攔得住你嗎?寧婉彤,這次要是沒有連累到寧宇集團還好說,要是連累到了公司……”
“連累了公司又如何?”寧婉彤死死地捏著拳頭,瞪著他問道。
鍾明睿臉上閃過一抹冰冷的狠戾:“那我就隻能,棄車保帥了。”
棄車保帥?
寧婉彤怔了怔,他這是要甩開她?!
“鍾明睿,你敢!寧宇集團是我寧家的財產,你不過是個外人,你敢丟下我試試!”寧婉彤臉上猙獰著瘋狂,低吼道。
鍾明睿冷笑一聲:“寧家的財產?憑你手中那百分之五的股份嗎?”
“你……!”寧婉彤氣的渾身發抖。
她好像到了這時才真的認清了眼前的男人。
這個為了達到目的,連結發妻子的命都能拿來做交換的男人,又怎麽可能為了她得罪霍家?
“寧婉彤,你自己想清楚吧。”鍾明睿冷哼一聲,朝著另一邊走去。
寧婉彤臉色慘白,她一個人站在那裏,被人群遺忘,脆弱的像是風中搖擺的一枝枯木。
猛然間,她的視線落在了被人群圍在中間的女人身上。
周佳嘉!
這種感覺寧婉彤太熟悉了,從小到大,她永遠都是被遺忘的那個。
小時候,她拿著九十八分的試卷,剛剛得到長輩的一句誇獎,寧佳欣就會低調地帶著她那滿分的試卷回來,而她,則被遺忘在角落。
這樣的事情在小時候數不勝數。
不管她再怎麽努力,隻要寧佳欣一出現,大家的視線都會從她的身上移開。
後來,好不容易寧佳欣死了,她以為終於能擺脫這種隻能當綠葉的命運了,可居然又冒出來一個周佳嘉。
明明周佳嘉就是一個愚蠢的女人,以前隻要她一挑撥,這女人就會像小醜一樣,淪為眾人的笑柄。
怎麽就變了呢?
還變得……和寧佳欣那個賤女人一樣討厭!
寧婉彤死死地盯著周佳嘉,不甘像是毒藥,一寸寸地侵蝕著她心上鮮紅的血肉……
儼然成了核心人物的周佳嘉並不知道自己無意間的舉動,直接在鍾明睿和寧婉彤中間劃下了一道無法愈合的鴻溝,甚至,還事半功倍的讓二人反目成仇了。
那些在外人眼中不好接觸的老古板們將她圍在中間,一臉的和藹。
就連以前一貫看她不順眼的霍正廷,也讚賞地點了好幾次頭。
雖然周佳嘉以前沒少在背地裏說他壞話,但這次的事情著實做的不錯。
這要不是花了心思,怎麽會想到送他蘭花?
之前妻子同他說,周佳嘉車禍醒來後變了不少,他還不信,現在看來,倒是真的。
“正廷啊,要不是你這兒媳婦不懂繪畫,就衝她和秦老的關係,我都想走個後門,把她收到畫協來了。”說話的是畫協的副會長,姓花,也是藝術世家。
其他人也跟著附和。
不過大家都知道,這話也就是開個玩笑,說說而已,不可能真的有人為了幾盆蘭花就開後門把不夠格的人放進來的。
“花老說不定還真能夢想成真。”說話的正是莫晴淺。
不少人都注意到了,莫晴淺自打一來,就和周佳嘉一直待在一起。
一開始還有不少人疑惑,畢竟莫晴淺也是年輕一代的佼佼者,和風評巨差的周佳嘉,怎麽看都不像是能成為朋友的樣子。
不過現在看來,人家到底是佼佼者,看看這眼光。
花老聽了這話,推了推快要從鼻梁上掉下來的眼鏡,問道:“莫家小丫頭這話是什麽意思?”
莫晴淺笑了一下:“先前我跟佳嘉介紹了一下咱們宛城畫協,佳嘉對此很有興趣,還說……讓我有機會跟各位引薦一下她。”
這話說出來,眾位都傻眼了。
霍正廷驚訝道:“佳嘉會畫畫?”
霍全也疑惑地低下頭看著她。
倒是段蓉錦笑道:“我聽阿全說,佳嘉最近在準備參加兩個月之後的珠寶設計師資格考試。能設計珠寶,想來應該對繪畫也懂一些吧?隻是佳嘉保密工作做得好,我們之前都不知道。”
別人不知道就算了,但霍家自己人都不知道,就顯得有點尷尬了。
周佳嘉也知道這個理兒,笑著接道:“以前隻是感興趣,也是最近才開始接觸的,怕做的不好到時候讓大家見笑,也就沒說了。”
薑老聞言笑道:“正廷,你這兒媳婦是個做實事的啊。”
悶聲做事也不張揚,比現下不少年輕人,還沒做出點成績,就敲鑼打鼓地鬧得人盡皆知不知強多少倍。
上了年紀的人都喜歡這樣的人,這一下,周佳嘉在畫協一眾大佬心中的印象就更好了。
霍正廷也點頭:“是不錯。佳嘉也是學的國畫?”
周佳嘉搖頭:“不,我學的是油畫。”
“油畫?”霍正廷頗有幾分驚訝,隨即衝著薑老笑道:“薑老,這便宜看來要被你占去了呀。”
薑老也十分意外。
以前從未聽說過周佳嘉會畫畫,現在聽她說起,還以為她是為了討公公高興才涉獵的。
既然如此,那應該迎合霍正廷學國畫,或者水粉畫,可居然是油畫。
薑老越發地來了興趣:“丫頭,你學油畫多時間了?身上有沒有作品的照片?”
周佳嘉很不好意思地低下頭:“那個……薑老,我接觸油畫沒多久,就這兩個月。作品……不瞞您說,我至今還沒有實操過,所以也沒有作品。”
沒有實操過?沒有作品?
大家先是一愣,隨即算是明白了過來,感情這丫頭就是個雲畫家,光看,不動手啊。
氣氛有那麽一點點尷尬,但當著霍正廷的麵實在是不好說什麽。
莫晴淺也十分的意外,剛才她和周佳嘉聊的時候,周佳嘉的表現可不像是一個沒有畫過有話的人。
不過她也沒有立即解釋。
“不過大家放心,我懂得畫協的規矩。回去我會準備一副作品出來,一切以實力說話。”周佳嘉這意思很明顯,你們不用給我放水,我不需要走後門。
本事不大,心倒是挺大的,眾人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