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瘋批前夫鴆殺後,我奪了他皇位

第32章 柳家

夜色如墨,馬車在通往紫雲觀的崎嶇山路上繼續疾馳。

車輪碾過碎石,發出沉悶的聲響,驚起林中棲息的夜鳥。

車廂內,謝雲舒指尖輕叩膝頭,閉目養神。

那張棱角分明的臉上,看不出絲毫慌亂,唯有微揚的唇角泄露了一絲勝券在握的從容。

"雲舒,你當真不憂心?“侯夫人攥緊了手中帕子,”那柳如煙隻給了我們三日時間,若三日後不休妻娶她,便要……"

"母親寬心。“謝雲舒睜開眼,眸中閃過一絲寒芒,”兒子自有打算。"

"你呀,就是太穩重。“侯夫人歎了口氣,”如煙那孩子看著倒是個溫柔可人的,沒想到背地裏會做出毒害我、嫁禍玉瑾的事情。她該死,可她捏著你的把柄,她父親又……"

"工部尚書柳乘風。“謝雲舒接過話頭,從袖中取出一個錦囊遞給母親,”煩請母親看看這個。"

侯夫人打開錦囊,裏麵是一份密函。借著車燈看完,她臉色驟變:“這、柳大人竟私自挪用河工銀兩?"

"不止如此。”謝雲舒聲音壓得極低。

上輩子,江南決堤也非天災,而是他偷工減料所致。數萬災民流離失所,這筆血債,總要有人償還。

這一世,他早早派心腹混入工部,費了些力氣才拿到這鐵證。

馬車忽然減速,謝雲舒耳廓微動,聽到車夫與守城士兵的對話。

他手指在車廂壁上輕叩三下,暗處立即有人接應,馬車順利通過宵禁的城門,駛向城外紫雲觀。

"侯爺知道你要來?"侯夫人詫異地問。

謝雲舒笑而不答。

父親謝遠山表麵在紫雲觀清修,實則是他重生後第一個告知真相的人。

這些年,父親以求仙問道為名,暗中聯絡朝中故舊,已織就一張對抗柳家、對抗建寧帝的暗網。

山路崎嶇,馬車微微顛簸。

謝雲舒借機掀簾觀察,路旁三處暗哨都已就位,其中一處還傳來鷓鴣叫聲,這是他安排的暗號,表示"一切正常"。

“世子,紫雲觀到了。"車夫低聲道。

觀門前,一位白發道長執燈相迎。

謝雲舒目光在那道長腰間玉佩上一掃,玉上暗紋是父親親衛的標誌,他心下稍安。

穿過三重院落,來到最深處一間禪房。

推門而入,隻見武安侯謝遠山正在燈下研讀兵書,見他們進來,立即起身相迎。

"事情我都知道了。"謝遠山示意母子二人坐下,從案幾暗格中取出一卷竹簡,"柳乘風最近動作頻頻,前日還秘密會見了金國秘使。"

謝雲舒接過書信,快速瀏覽上麵密密麻麻的文字,眼中精光閃爍:"果然與前世一樣。”

那柳乘風不僅貪汙腐敗,還打算通敵賣國。

"前世?"侯夫人困惑地看向丈夫。

謝遠山拍拍夫人的手:”雲舒有些特殊機緣,能預知某些事。“這是他們父子約定的說辭,重生之事越少人知道越好。

謝雲舒將書信置於燈上焚毀,灰燼落入香爐:”明日我會假意答應柳如煙,要求七日時間處理家事。"

他說到"家事"二字時,語氣微不可察地一滯。

玉瑾兒時便在冰湖中救過他一命,前世他為報恩一直追隨著她,親手送她登上後位,甚至斷了奪位的心思,卻不想她才坐上那個位置,就被害她慘死。

這一世兩人陰差陽錯又成了夫妻,他隻想守著她,護她一世安穩。

"玉瑾那邊..."謝遠山欲言又止。

謝雲舒早就和他說起過上輩子與沈玉瑾的姻緣糾葛,知道他有多在乎那個小女子。

"她不必知道詳情。“謝雲舒聲音堅定,"兒子發過誓護她一世平安,這次絕不會讓她卷入危險。"

禪房內一時寂靜。

謝遠山忽然從袖中取出一塊青銅令牌放在桌上:"七日時間足夠嗎?這是調動‘玄甲衛’的令牌,三年來我暗中訓練了三百死士,皆可為你所用。"

謝雲舒接過令牌,指腹摩挲過上麵"武安"二字。

前世他便是動用這批人,助蕭璟珩登上皇位,卻在事成後,被蕭璟珩盡數屠殺。

他鄭重收下令牌:“五日便足矣。明日一早,禦史台張大人會收到一份關於柳乘風貪汙河工銀兩的密報,到時……”

商議至三更天,謝雲舒和侯夫人依依不舍告辭。

臨行前,謝遠山遞給他一個紫檀木盒:"給你媳婦的,算是……補償。"

回到武安侯府時,天邊已現魚肚白。

謝雲舒剛踏入內院,就看見沈玉瑾立在廊下,一襲藕荷色襦裙在晨風中輕揚。

見他歸來,她淡淡點頭,發間一支白玉簪映著晨曦,晃了他的眼。

“世子回來了。"沈玉瑾淺淺行了個禮,聲音聽不出半點情緒。

謝雲舒注視著她清麗的眉眼,忽然想起八年前那個寒冬。

他失足跌入冰湖,是這個當時才七歲的小姑娘不顧危險,用樹枝將他拉上岸。

那時她凍得嘴唇發紫,卻還笑著對他說:“小哥哥別怕,我一定會把你救上來的。”

“世子?"沈玉瑾見他出神,輕聲喚道。

謝雲舒回過神來,從懷中取出父親給的紫檀盒:"父親送你的。"

侯爺送的?沈玉瑾愣了一下。

侯爺連大婚那日都不曾露麵,竟然會送自己禮物?

沈玉瑾打開盒子,裏麵是一把烏鞘匕首。

謝雲舒在一旁低聲道:“這把匕首乃玄鐵所鑄,淬過七次火,可斷金玉。”

沈玉瑾合上匕首,抬頭時眼底帶著驚意,這位侯爺,倒真是個妙人,她正缺個防身的好物件呢。

“委屈你了。”謝雲舒意有所指,見她不解,也不再多言。

沈玉瑾看著謝雲舒欲言又止的表情,立刻便想到了昨日柳如煙在自己麵前放的話。

休她,娶她。

難道真有此事?

可沈玉瑾活了兩輩子,哪能看不出謝雲舒對柳如煙根本半點情意也無。

那是為什麽?不過一夜之間,變化也太快了。

正狐疑著,遠處突然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世子,柳小姐硬要闖進院子,說要見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