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瘋批前夫鴆殺後,我奪了他皇位

第6章 完璧歸趙

沈玉瑾淡然一笑,目光堅定地看著謝雲舒,從容不迫地說道:

“世子既已與我約法三章,我相信世子不會輕易反悔。”

她目光灼灼,剩下半句話沒有說出口。

世子若反悔,於她而言,也不過是多了一道考驗罷了,她自有應對之策。

謝雲舒微微挑眉,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神色,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無的笑意,語氣低沉地說道:

“你倒是看得通透。”

可世事難料,人心易變,你怎知我不會為了留住你,……

他停頓片刻,目光深邃地凝視著沈玉瑾,仿佛要看進她的心底,卻又帶著一絲克製與隱忍,緩緩道:

“早些睡吧,明日還要早起敬茶。”

……

次日清晨,沈玉瑾早早便起來梳妝打扮。

她心中自有盤算,嫁入侯府隻是第一步,若想辦成那件事,避免上輩子的悲劇,少不得要借侯府的力。

這,就得先獲得侯府掌家之權。

侯爺常年在山上清修,幾乎不問世事,世子又常年‘患病’,那麽整個侯府真正的話事人,其實是侯夫人。

她上輩子在宮宴上也曾與侯夫人打過幾次照麵。

印象中這位夫人寬厚仁慈,更曾為她仗義執言過,但從荊棘裏殺出一條血路的她,卻嗅到了一絲不尋常的氣息。

這位侯夫人,決不像表麵看起來那麽簡單。

畢竟奪嫡之爭站錯隊還能率全族全身而退,武安候府也是大聖自立國以來獨一份。

得到侯夫人的信任,用最短的時間在侯府站穩腳跟,便是她眼下最要緊的事。

上輩子侯夫人雖將沈玉瑤帶在身邊學習教導,卻始終沒有讓沈玉瑤參與侯府核心事務。

大婚前她借教引嬤嬤在侯夫人麵前留下些許好感,如今又該如何讓侯夫人一步步對自己青眼相加呢?

思及此,沈玉瑾特意挑了件海棠紅的褙子,外搭一襲月白描銀披帛。

這顏色喜慶端莊又不會衝撞長輩,是個穩妥的選擇。

待她梳妝完畢,謝雲舒也穿著一襲月白色長袍出來了,見到沈玉瑾時,眼底閃過一抹稍縱即逝的溫柔。

“夫人莫要忘了我們的約法三章。”

沈玉瑾愣了一下,旋即露出一個標準的笑容:“世子放心,玉瑾記得。”

兩人一前一後,往侯夫人的凝暉堂走去,才靠近院子,便聽見一陣銀鈴似的笑聲。

“哥哥,你可算來了!”

一個身著鵝黃色衣裙的少女從院內快步走出,她生得嬌俏,眉宇間帶著幾分傲氣,目光在沈玉瑾身上掃過時,滿是不屑。

哥哥如天上明月,自該配這世上最好的女子,怎麽會娶了這麽個鄉下女人!

謝明曦撇了撇嘴,挽住謝雲舒的手臂,一臉委屈道:

“哥哥,明曦好想你……”

這親昵模樣,倒比新婚夫婦還蜜裏調油。

沈玉瑾上輩子在後宮鬥了一輩子,哪裏看不出謝明曦這點心思。

大概是嫌自己出身低,又或是不滿她‘搶走’哥哥,故意想激她生氣好看她出醜,再給她扣上個不慈的罪名,失了世子和侯夫人的歡心。

是個一箭雙雕的好主意,不過,沈玉瑾可不是雕。

她麵色平靜,仿佛沒有看到謝明曦的刻意忽視,露出一個溫婉的微笑:“這便是明曦妹妹吧。”

謝明曦像是剛看到深玉瑾一般,故作驚訝地說道:

“呀,你是……?哦我想起來了,你是沈玉瑾!我剛才隻顧著和哥哥說話,都沒注意到你,真是失禮了。”

謝雲舒抽回被謝明曦挽住的手臂,正色道:“既知失禮,還不向你嫂子賠罪?”

“哥哥!”

謝明曦一張圓潤的臉漲得通紅,她憑什麽向這個鄉下女人賠罪?

她才不要這種上不得台麵的鄉下女人做自己嫂子,今後參加宴會,那些貴女還不定要怎麽恥笑她呢!

謝明曦還要發難,一位幹練的嬤嬤從裏屋走出。

“夫人說外頭風大,請世子爺和少夫人還有大小姐,去裏麵說話。”

三人各懷心思隨嬤嬤進去,剛踏入正廳門檻,謝明曦突然加快腳步擠到沈玉瑾身側。

她寬大的衣袖‘不經意’掃過案幾邊緣,隻聽‘嘩啦’一聲,那隻擺在最外側的青瓷花瓶頓時摔得粉碎。

謝明曦後退半步捂住嘴:“嫂嫂,這是先帝賞賜的花瓶,被你打碎了!”

謝明曦看向沈玉瑾的眼中,閃爍著得意的光芒。

哼!打壞禦賜之物可是大罪,犯了這樣大的錯,看哥哥和母親還不把你休了。

"怎麽回事?"侯夫人皺眉起身,待看清地上碎片時,臉色驟變。

“都怪我沒攔住嫂嫂。”謝明曦裝作自責的樣子煽風點火。“方才嫂嫂急著進來,披帛帶倒了瓷瓶。我原想接住的……”

沈玉瑾從進門開始就處處留心,眼角餘光分明撇見花瓶是被謝明曦衣袖勾倒的。

她也不急著辯解,不慌不忙向侯夫人行了個禮:“母親息怒。”

她解下肩上披帛平展開。“若真是披帛帶倒瓷瓶,流蘇必會因拉扯而斷裂,或沾上釉屑。”

她將披帛迎光展開。“可這披帛,絲毫無損。”

沈玉瑾又蹲下細細查看碎片,拈起一塊呈給侯夫人。“母親您看,這瓶身上似乎沾了酥油。”

侯夫人湊近看了看,此時全明白了。

“明曦。”侯夫人的聲音不怒自威。“母親記得你剛剛吃了不少酥油鮑螺。”

謝明曦身子瑟縮了一下,臉色瞬間煞白,她剛急著出來忘了淨手。

“損壞禦賜之物是何罪,你可還記得?”

謝明曦幾乎快要哭出來。

她當然知道啊,破壞禦賜之物,輕則被逐出家門,重則連累整個侯府。

可她原本隻是想用這法子把那鄉下女人趕走的,哪裏知道她那麽狡猾,三言兩語便讓自己引火上身!

沈玉瑾看向侯夫人溫聲道:“母親,這花瓶本就是易碎之物,妹妹年紀小貪玩,一時手滑打翻花瓶也是常情,還請母親不要責怪。”

沈玉瑾替謝明曦說話,自然不是喜做爛好人,而是她心裏清楚,高門大戶的當家主母,最重要的是識大體、顧大局。

她若當場撕破臉,固然能贏一時,卻會落得個“心胸狹隘、不識大體”的壞名聲。

“你...你別假惺惺的!”謝明曦回過神來,聲音卻沒那麽理直氣壯了。

侯夫人冷哼一聲。

“打壞禦賜之物,無論有意還是無意,若被天家知道了,都是大罪。”

“玉瑾在閨中時曾跟一位老師傅學過金漆補瓷之法,應當能將這花瓶恢複如初。”沈玉瑾不疾不徐開口。

"你真能修好?"侯夫人望著滿地的碎瓷片,狐疑道。

沈玉瑾點頭:"三日之內,必定完璧歸趙。"

謝明曦愣住了,這個沈玉瑾是不是搞不清楚狀況。

她被自己陷害,反而替自己說情,還大言不慚要修補瓷器。

真是蠢笨,這都碎成一塊塊了,還這麽恢複如初?

鄉下長大就是沒見識,連敵友都分不清,以後和那些貴婦人們打交道,還不得被欺負死!

侯夫人拍了拍沈玉瑾的手:“好孩子,那便辛苦你了。”

又冷冷瞥了眼謝明曦,“你去祠堂抄十遍《內訓》反省罷,抄不完不許出來。”

三人退下後,侯夫人神色一凜。

方才沈玉瑾三言兩語就化解了一場風波,這份心機和手腕,莫說是鄉下長大,便是侯府正經教養的嫡女也未必及得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