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當殺
沈玉瑤滿意地看著眾人的反應，悠然道：“這叫‘火蠍戰車’，是我根據記憶複原的‘小玩具’。”
她歪頭看向沈玉瑾，“妹妹，你說，你們的血肉之軀，能擋得住它的‘尾炮’嗎？”
沈玉瑾心跳如擂，但麵上依舊鎮定。
她迅速掃視四周，忽然注意到——沈玉瑤的機關雖然詭異，但每次啟動時，她的手腕都會微微震顫，似乎……這東西並不完全受她控製？
“世子！”她低喝一聲，指尖微動，做了個玄甲軍獨有的暗號。
謝雲舒眸光一凜，瞬間會意。
“幽冥鐵騎，散！”他一聲令下，原本嚴陣以待的黑甲騎兵驟然分散，呈扇形包圍沈玉瑤一行人。
沈玉瑤挑眉：“哦？想用人海戰術？可惜——”
她正要再次啟動機關，沈玉瑾卻突然從袖中甩出一枚特製的煙霧彈！
“砰！”
濃煙瞬間彌漫整個戰場，遮蔽了所有人的視線。
沈玉瑤冷笑：“區區煙霧，能奈我何？”她正要啟動戰車的熱感追蹤，卻忽然發現——光幕上的符文竟開始紊亂！
“怎麽回事？！”她猛地低頭，發現手腕上的機關竟在不受控製地閃爍。
煙霧中，沈玉瑾的聲音冷冷傳來：“你的機關，依賴的是‘天外隕鐵’的磁力吧？”
沈玉瑤瞳孔一縮：“你怎麽知道？！”
“因為——”沈玉瑾的身影如鬼魅般逼近，“你太小看這個時代的人了。”
話音未落，她手中銀針如暴雨般射出，精準刺入沈玉瑤手腕上的機關樞紐！
“哢嚓！”
金屬匣子瞬間爆出一串火花，沈玉瑤悶哼一聲，踉蹌後退。遠處的“火蠍戰車”也隨之一滯，尾炮的藍光忽明忽暗，最終徹底熄滅。
謝雲舒抓住機會，長槍如龍，直指沈玉瑤咽喉！
“結束了。”他冷聲道。
沈玉瑤卻突然笑了。
“結束？不，這才剛剛開始。”她猛地按下腰間另一枚機關，身形一閃就消失了，“你們真以為，我會毫無準備地來見你們？”
“轟隆——！”
地麵再次震動，遠處傳來震耳欲聾的爆炸聲！
沈玉瑾臉色驟變：“是黑水崖的方向！”
沈玉瑤的身影已幾乎完全消失，隻留下最後一句嘲弄：
“姐姐，你以為我隻是想殺謝雲舒？錯了……我要的，是整個大聖的‘天翻地覆’！”
黑水崖衝天的火光映紅了半邊夜空，滾滾濃煙中，隱約可見崖壁坍塌、碎石滾落。
沈玉瑾死死盯著遠處的爆炸點，心中警鈴大作——黑水崖是北境要塞，若此處被毀，西域敵軍將**！
“雲舒，必須立刻回防！”她厲聲道。
謝雲舒正要下令撤軍，忽聽身後傳來整齊的馬蹄聲，一隊玄甲精騎疾馳而來，為首的將領高聲道：“世子！黑水崖駐軍遭襲，但——”他神色古怪地頓了頓，“有人比我們更快一步，攔住了敵襲！”
“誰？”謝雲舒皺眉。
“是……”將領還未答話，遠處山道上已亮起一片金戈鐵馬的火光，繡著龍紋的旗幟在風中獵獵作響。
禦林軍！
沈玉瑾心頭一震，隻見禦林軍陣前，一襲明黃龍袍的蕭璟珩策馬而立，身側是雍容華貴的柳太後。
兩人身後，竟還跟著數十台造型古怪的銅車，車身上刻滿繁複的機關紋路。
“蕭璟珩和老毒婦……怎會在此？！”韓武失聲驚呼。
蕭璟珩高坐馬上，眸光冷峻如霜。他輕輕抬手，身後的禦林軍立刻分開一條道路——幾名侍衛押著三個被鐵鏈鎖住的人走上前來。
“父親！”沈玉瑾瞳孔驟縮，隻見沈父衣衫襤褸，嘴角帶血，顯然受過酷刑。而另外兩人，竟是武安侯與侯夫人！
謝雲舒握槍的手猛然收緊，骨節發白：“蕭璟珩，你竟敢——”
“朕為何不敢？”蕭璟珩輕笑一聲，目光卻落在沈玉瑾身上，“沈姑娘，你父親通敵叛國的罪證，可都在刑部擺著呢。”他拍了拍手，侍從立刻捧上一卷染血的竹簡，“至於武安侯夫婦……養育逆賊二十年，罪同謀反，當殺之以儆效尤。”
柳太後撫著腕間玉鐲，溫聲道：“沈玉瑾，隻要你肯勸謝世子交出玄甲軍和幽冥鐵騎，哀家保你父親性命。”
沈玉瑾胸口劇烈起伏。她死死盯著竹簡上熟悉的字跡——那分明是沈玉瑤模仿父親筆跡偽造的！可此刻黑水崖爆炸未平，根本來不及查證！
“阿瑾，別信他們！”謝雲舒一把拉住她手腕，低聲道，“蕭璟珩若真握有實證，早該公告天下，何須此刻才拿出來？”
沈玉瑾尚未答話，武安侯突然暴起！他竟掙斷鐵鏈，猛地撲向蕭璟珩：“逆賊！當年先太子就是你——”
“嗖！”
一支弩箭貫穿老人咽喉！
血霧噴濺中，侯夫人發出淒厲哀嚎。沈玉瑾眼睜睜看著武安侯倒地，侯夫人隨即被侍衛一劍穿心！
“不——！”謝雲舒目眥欲裂，幽冥鐵騎瞬間暴動。
蕭璟珩擦去濺到臉上的血點，歎道：“謝雲舒，你養父母這般急著赴死，你也下去陪他們吧，黃泉路上好做個伴。”
他忽然掀開龍袍下擺，露出腰間一塊泛著詭異藍光的玉佩，那玉佩上刻著與沈玉瑤機關核心相似的紋路。
“你們以為沈玉瑤的機關術是什麽‘天外秘術’嗎？錯了，真正的‘天外秘術’，一直在我手中。”蕭璟珩指尖輕撫玉佩，嘴角勾起一抹陰冷的笑
話音未落，黑水崖方向驟然傳來一聲震天動地的咆哮，仿佛遠古巨獸蘇醒。
大地劇烈震顫，山石崩裂，一道巨大的黑影從崖底緩緩升起——那是一座龐大到令人窒息的金屬巨獸，形似巨龍，渾身覆蓋著漆黑的鱗甲，雙眼泛著猩紅的光。
“天火戰獸……”沈玉瑾喃喃道，臉色煞白。
蕭璟珩大笑：“不錯！這才是真正的‘天火戰獸’，沉睡千年的上古機關！沈玉瑤的‘火蠍戰車’，不過是它的仿製品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