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瘋批前夫鴆殺後,我奪了他皇位

第66章 璿璣公主

沈玉瑾的手指不受控製地顫抖著,信紙上暈開的墨跡仿佛八年前姨娘滴落的淚水。

她強迫自己繼續往下讀:

“......你父王將象征皇室的蓮花紋玉佩傳給了你,背麵用金文刻著‘天佑璿璣’四字,這是他為你取的封號。沈如圭遇害後,娘已知自己時日無多。這七年來,每見你在床邊凝神讀書的樣子,總恍惚看見你父王在禦書房批閱奏折的模樣......”

“小主子……”雷五突然跪下,從懷中取出一卷泛黃的羊皮地圖,“主子臨終前交代,若您身世暴露,就把這個交給您。這是先王留給您的——“

窗外突然傳來瓦片輕響。雷五眼神驟變,魁梧的身軀瞬間擋在沈玉瑾身前,從腰間抽出一柄彎刀。

”誰?!”他低喝一聲。

沈玉瑾卻按住雷五的手腕:“且慢。”

她耳尖微動,捕捉到院牆外熟悉的馬蹄聲——三輕兩重,正是謝雲舒親衛隊特有的節奏。

“是玄甲軍。”她指尖輕顫,不知是驚是喜,“謝雲舒竟把親衛都調來了……”

話音未落,一道黑影翻窗而入。月光照亮來人腰間懸掛的青銅令牌,上書“禦前行走"四個字。

“月影?”月影與日影是孿生兄弟,從謝雲舒蟄伏武安候府時便跟在他麵前做暗衛。

謝雲舒登基以後,便讓他做了禦前侍衛,不再輕易外派。

月影單膝跪地:“陛下命臣接娘娘移駕。”

雷五仍持刀戒備,生怕小主子受到一絲一毫的傷害。

“雷叔放心。”她輕聲道,“他不會傷害我的。”

雷五這才收刀入鞘,卻仍擋在沈玉瑾身前:“老奴陪您同去。”

月影帶著沈玉瑾,在一間不起眼的小宅院停下:“陛下在裏麵等您。”

雷五剛要邁步,月影擋臂阻攔:“陛下隻召見娘娘一人。”

雷五濃眉倒豎,沈玉瑾卻輕輕搖頭:“雷叔在此稍候吧,沒事的。”

沈玉瑾剛踏進去,一股香味撲鼻而來。

“謝——”

餘音淹沒在突如其來的擁抱裏。

謝雲舒有力的手臂箍住她的腰,下頜抵在她發頂輕輕摩挲。

沈玉瑾能感覺到他胸腔裏劇烈的心跳,竟比自己這個夜奔出宮的人還要急促。

“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擔心你?”他的聲音嘶啞得厲害,溫熱氣息拂過沈玉瑾耳畔,熱得她麵頰發燙。

“你還是先別擔心了,看看這個。”沈玉瑾從袖中掏出先前雷五給她的羊皮地圖。

謝雲舒接過那卷羊皮地圖在燈下展開,竟是金國與大聖邊境的軍事布防圖,上麵用朱砂標著幾條隱秘小道。

“果然如此。”謝雲舒冷笑,“蕭璟珩勾結金國大將,就是想借這些路線奇襲京城。”

沈玉瑾突然抓住謝雲舒的衣袖:“陛下,讓臣妾去邊關。如今在位的金國皇帝是我的叔叔,軍中金國將士也大都認得這枚玉佩,或許能——”

“不行。”謝雲舒斬釘截鐵地打斷,卻在看到她泛紅的眼眶時放軟語氣,“阿瑾,朕不能讓你冒險。”

其實謝雲舒是想說,是他害怕冒險,金國與大聖世代互相仇殺,沈玉瑾若真的以金國公主的身份回去,他們也許……再無在一起的可能。

燈影幢幢,沈玉瑾怔怔望著他眼底翻湧的情緒。

“報!”門外突然傳來急報,“蕭璟珩帶著一隊人馬包圍了別院!”

謝雲舒眼神一厲,突然將沈玉瑾推向月影:“護送皇後從密道回宮。”他抓起佩劍,又回頭深深看她一眼,“玉瑾,記住,無論發生什麽事,相信我。”

沈玉瑾不由感到一陣心慌:“謝雲舒你要做什麽?”

月影強行帶著她往反方向走:“娘娘放心,陛下早布下天羅地網。蕭璟珩不會得逞的。”

......

當夜子時,沈玉瑾在椒房殿等來了渾身是血的謝雲舒。

“蕭璟珩死了,”謝雲舒摘下頭盔,額角的血跡還未幹涸,“可惜讓沈玉瑤跑了。”

沈玉瑾的嘴唇顫抖著,還未開口,謝雲舒已經大步上前,伸手撫上她慘白的臉:“怎麽,阿瑾以為我會輸嗎?”

“不是……”沈玉瑾話未說完,眼淚已經先一步滑落。懸了多時的心終於放下,她跌進那個熟悉的懷抱,聽見頭頂傳來低笑:

“明日早朝,朕要宣布兩件事。”謝雲舒摩挲著她的手,“一是我要禦駕親征,二是......”他輕輕在沈玉瑾額頭落下一個吻,“我要帶皇後同行。”

謝雲舒的手指撫過沈玉瑾眼角的淚痕,聲音裏帶著不容置疑的決絕:“金國要迎回他們的璿璣公主,除非能從我的屍體上踏過去。”

“讓我看看你的傷。”沈玉瑾按住謝雲舒的肩膀,用沾了溫水的帕子輕輕擦拭他額角的傷口。“疼嗎?”

謝雲舒眉頭都沒皺一下,隻是定定望著她專注的側臉:“小傷而已。不礙事。”

“小傷?”沈玉瑾聲音發顫,“再偏半寸就傷到眼睛了。”她突然頓住,指尖撫過他鎧甲上一道嶄新的刀痕,“這是……蕭璟珩留下的?”

謝雲舒突然握住沈玉瑾顫抖的手,蹙眉道:“阿瑾,蕭璟珩死前......說了些奇怪的話。”

沈玉瑾擦拭傷口的手一頓,不經意間瞥見謝雲舒眼底不明的情緒,問道:“什麽話?”

“他說......”謝雲舒的大手無意識地揉搓著沈玉瑾的小手,“他夢見你站在金鑾殿上,戴著鳳冠接受萬民朝拜。”謝雲舒的聲音漸漸低沉,“而我......”

沈玉瑾呼吸一滯:“你怎樣?”

“他說我被囚在鐵籠中,眼睜睜看著你嫁給金國將軍。”謝雲舒突然冷笑,“臨死還要挑撥離間。”

沈玉瑾指尖有些發涼,想起姨娘信中那句“你身上流著金國的血……”

若真有一日,她必須在金國與大聖之間做出抉擇......

“荒唐。”沈玉瑾突然扯開謝雲舒的衣襟,露出他身上好幾處傷疤,都是前陣子他為救她留下的,“蕭璟珩可曾夢見這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