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瘋批前夫鴆殺後,我奪了他皇位

第67章 危險再臨

謝雲舒怔住,隨即低笑出聲。

笑聲震動肌肉,牽動傷口滲出鮮血也渾不在意。

“謝雲舒你別動。”沈玉瑾急忙按住他,取出隨身香囊裏的褐色藥丸,“鵲神醫教的金創藥方子,能幫助傷口快速愈合。”

謝雲舒就著她的手咽下藥丸,疑惑問道:“甜的?”

“加了蜂蜜。”她耳尖微熱,“知道你......怕苦。”

燭光裏,謝雲舒的目光忽然變得柔軟。

“有你在,比什麽金創藥都奏效。”他聲音低得幾不可聞。

窗外雨疏風驟,沈玉瑾卻覺得心頭滾燙。

她忽然明白,無論自己血脈如何,這顆心早已有了歸處。

沈玉瑾垂眸為謝雲舒係好衣帶時,月影在外麵急聲大呼:“陛下,邊關八百裏加急!”

謝雲舒展開軍報時,沈玉瑾清楚看見他瞳孔驟縮。

羊皮地圖標注的峽穀處,金國大軍正日夜兼程而來。

“蕭璟珩竟真說動金國提前出兵......”他把軍報隨手燒掉,轉頭凝視沈玉瑾,“你叔叔完顏絳山親征。”

沈玉瑾袖中的蓮花紋玉佩突然變得滾燙。

她想起姨娘信中說起的話:“你父王給你取封號璿璣,是盼你如北鬥般指引全國,為全國百姓帶去福祉......”

“阿瑾,看著我。”謝雲舒突然捧起她的臉,迫使她與自己對視。“我要你親口告訴我,現在後悔還來得及。”

沈玉瑾被迫望向那雙眼睛,那裏有她熟悉的溫柔,也有從未見過的脆弱。

她忽然傾身咬住他的唇,鐵鏽味在齒間蔓延的瞬間,謝雲舒反客為主地扣住她的後腦。

這個吻帶著孤注一擲的狠勁,直到沈玉瑾喘不過氣才鬆開。

“謝雲舒。”她抵著他額頭喘息,“當年你以命相護時,我就把命押給你了。”

謝雲舒喉結劇烈滾動,突然扯開自己衣領,拽出一枚雕刻九龍戲珠圖案的龍紋玉佩——那是大聖皇帝身份的象征,曆代隻傳儲君。

“拿好。”他將玉佩塞進她掌心,“若我戰死......”

沈玉瑾猛地捂住他的嘴,不許謝雲舒繼續說不吉利的話。

沈玉瑾的指尖剛觸到謝雲舒溫潤的唇,忽然聽見殿外傳來一陣異響。

“什麽人!”月影的厲喝聲伴隨著刀劍出鞘的聲音。

謝雲舒一把將沈玉瑾護在身後,腰間佩劍已然出鞘。

殿門卻在這時被猛地撞開,渾身是血的雷五踉蹌撲進來,手中彎刀早已斷了一半:“小主子快走,沈玉瑤帶著金國死士闖進來了……”

話未說完,一支利箭破空而來,正中雷五後心。

“雷叔!”沈玉瑾眼中含淚,卻被謝雲舒牢牢扣住手腕。

“好一出郎情妾意。”沈玉瑤一襲紅衣站在殿外回廊上,笑得嬌媚,“可惜啊妹妹,你叔叔完顏絳山要的可不是活著的璿璣公主……”

她突然抬手,三枚飛鏢直逼沈玉瑾而來,“他要的是一具能激起全國將士怒火的屍體!”

刀光劍影間,謝雲舒將飛鏢盡數擊落,卻在逼近沈玉瑤咽喉前,又被更多從死角襲來的飛鏢逼退——屋簷上竟還埋伏著更多殺手!

十二名金國死士從屋簷倒吊而下,個個都是以一敵百的死士。

謝雲舒反手將沈玉瑾推向月影,自己與禦前侍衛合力迎敵。

刀光劍影中,他回頭深深望了沈玉瑾一眼:“記住我說的話!”

沈玉瑾被月影強行拖向密道時,最後看見的是沈玉瑤舉起的弓弩正對準謝雲舒後背——

“不!”

她突然掙脫月影的手,踉蹌著撲向殿角的青銅燈台。

沉重的燈架轟然倒下,正好砸在沈玉瑤腳前,濺起的火星逼得她後退數步,那支毒箭堪堪擦著謝雲舒的肩膀射偏。

沈玉瑤怒極反笑:“姐姐果然還是心疼這狗皇帝。”她突然擊掌三下,“來人!把璿璣公主‘請’回金國!”

數名金國死士立即圍上前來。

月影拔劍相向,卻被沈玉瑤甩出的毒粉迷了眼睛。

混亂中,沈玉瑾隻覺後頸一痛,眼前頓時陷入黑暗。

再次醒來時,她已在一輛疾馳的馬車上。

沈玉瑾強忍後頸的劇痛,掙紮了一下,卻發現越掙紮便勒得越緊。

她突然想起前世聽人提起過,金國皇室專門用特製的金絲軟繩來禁錮人的方法——看來自己現在在金人手裏。

“公主醒了?”車簾被掀開,露出一張陌生的女子麵孔,“奴婢奉可汗之命伺候公主。”

沈玉瑾冷笑:“我乃大聖皇後,不是你們的公主。”

那侍女不答,隻從懷中取出一方錦帕,上麵繡著金國皇室的蓮花紋標記:“可汗說,公主若見了這個,自會明白。”

錦帕展開,裏麵裹著一枚殘缺的蓮花紋玉佩——與姨娘留給她的那枚一模一樣。

沈玉瑾胸口如遭重擊,姨娘臨終時的話在耳邊回響:“你身上留著金國皇室的血......”

馬車突然急停,外麵傳來兵刃相接之聲。

侍女臉色驟變,剛要探身查看,一支羽箭已穿透她的咽喉。

“小主子!”雷五滿身是血地衝進車廂,“老奴來遲了!”

原來雷五並未如沈玉瑾所想的那般重傷不治,他與常人心髒位置截然不同,因此逃過一劫。

簡單包紮傷口後,他暗中尾隨車隊十餘裏,終於找到機會突襲。

“雷叔你的傷……”

“不礙事。”雷五割斷她腕間繩索,從懷中掏出一個油紙包,“老奴偷聽到,完顏絳山已在三十裏外的狐狸嶺設伏,要活捉小主子你的夫君啊。”

沈玉瑾展開油紙,裏麵赫然是半塊兵符!

遠處傳來追兵的馬蹄聲,雷五將沈玉瑾推上備好的快馬:“往南十裏有個農家小舍,月影大人已在那裏接應。老奴斷後……”

“不,我要你和我一起走!”沈玉瑾死死攥住他的衣袖。

雷五卻突然跪地叩首:“小主子,老奴當年沒能護住先王和先王後,今日縱死也要護您周全。”說罷他狠狠抽向馬臀。

那馬嘶鳴著衝入山間小道,沈玉瑾回頭時,隻見雷五魁梧的身影攔在道路中央,彎刀映著月光,宛如一尊戰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