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冒險
謝雲舒忽然大笑：“我的阿瑾，果然……”
話未說完，他身形一晃，竟直直向前栽去。
“陛下！”眾人驚呼。
沈玉瑾一把扶住他，這才發現他後背插著半截斷箭，傷口周圍已經泛出詭異的青色——是毒！
“傳軍醫！快！”她聲音都變了調。
葉輕臣卻攔住眾人：“不可聲張！若讓將士們知道陛下重傷會擾亂軍心。”
沈玉瑾立刻會意：“去農舍。月影，你扮作陛下模樣繼續督軍；葉大人，煩請你善後。”
她冷靜吩咐著，手上卻止不住地發抖。
當謝雲舒被安置在農舍床榻上時，軍醫檢查後臉色大變：“這是金國皇室秘毒，若無解藥……”
“需要什麽藥材？”沈玉瑾打斷他。
“需金國雪山上的冰蓮，但……”
沈玉瑾已經取出那枚蓮花紋玉佩：“陛下能堅持幾日？”
軍醫遲疑道：“最多半個月。”
沈玉瑾立即招來葉輕臣商量對策，提出自己要去金國境內尋找解藥。
“娘娘，這太冒險了，而且，從此處往返金國至少十天……”
“不必往返。”沈玉瑾將兵符塞給葉輕臣，“葉大人，你帶著它去調南疆駐軍，佯攻金國邊境。”
她又取出一個香囊：“這裏麵有鵲神醫特製的解毒丹，能延緩毒性發作。月影，你每隔兩個時辰給陛下服一粒。”
“娘娘您呢？”月影問道。
沈玉瑾已經換上一身男裝：“我去金國境內取冰蓮。”
“不可！”葉輕臣攔住她，“太危險了！”
“正因為危險，才必須我去。”沈玉瑾看向昏迷中的謝雲舒，輕聲道，“他曾為我闖刀山火海，如今該換我了。”
當夜，一隊商旅悄然越過邊境。
為首的少年公子麵容清秀，腰間卻掛著金國皇室的蓮花紋玉佩——正是喬裝改扮的沈玉瑾。
邊境守將查驗玉佩後，神色頓時恭敬起來：“不知貴人深夜前來……”
“本公子奉可汗之命，取冰蓮救人。”沈玉瑾模仿著記憶中金國貴族的語氣，“耽誤了要事，你可擔待得起？”
守將猶豫道：“可近日與大聖交戰……”
“正因如此，才更需要這救命良藥！”沈玉瑾厲聲嗬斥，“難道你要看著可汗最器重的將領毒發身亡嗎？”
就在守將躊躇時，遠處突然傳來喊殺聲——葉輕臣率領的佯攻部隊到了！
“快開門！”沈玉瑾趁機喝道，“你想讓大聖軍隊發現本公子行蹤嗎？”
守將終於下令打開側門。
沈玉瑾帶著兩名親信快速通過，直奔雪山而去。
山路崎嶇，寒風刺骨。沈玉瑾的雙手被凍得通紅，卻一刻不敢停歇。當她終於在山巔找到那株通體晶瑩的冰蓮時，天邊已泛起魚肚白。
“拿到了……”她剛鬆了口氣，身後卻傳來一個熟悉的聲音：
“妹妹果然來了。”
沈玉瑤一襲紅衣站在雪地裏，笑得溫柔又殘忍：“我故意讓完顏絳山在箭上抹上他們的皇室秘毒，讓謝雲舒中箭，就知道你會為了狗皇帝來。”
沈玉瑾握緊手中的冰蓮：“你為何……”
“為何恨你？”沈玉瑤輕笑，“因為擋了我的路啊，隻要你一天是這本書的主角，我就永遠擺脫不了炮灰女的悲慘結局，我要奪走你的一切！”
她突然抽出一把匕首：“今天，你休想活著離開這裏！”
匕首刺來的瞬間，沈玉瑾側身避開，卻腳下一滑跌下山崖。
千鈞一發之際，她抓住崖邊突出的岩石，另一隻手仍死死護著那株冰蓮。
“真是情深義重啊。”沈玉瑤蹲在崖邊，用匕首刺進她的手背，“不如這樣，你交出冰蓮，我拉你上來？”
沈玉瑾仰頭看著她，忽然笑了：“沈玉瑤，就算我死了，你也擺脫不了你的命運。“
“你胡說！”
“得道者多助，失道者寡助，天道是不會幫你這種人的。”沈玉瑾突然鬆手，在墜落瞬間將冰蓮拋向不遠處的親信，“快走！
風聲在耳邊呼嘯，沈玉瑾閉上眼睛。恍惚間，她仿佛聽見謝雲舒在喚她的名字......
就在沈玉瑾即將墜入萬丈深淵之際，一道黑影如閃電般掠過山崖。一條長鞭破空而來，精準地纏住她的腰肢，將她猛地拉回崖頂。
“娘娘！”月影那張總是冷峻的臉上罕見地露出驚慌之色。
他一手持鞭，一手持劍，劍尖直指沈玉瑤咽喉：“妖女，受死！”
沈玉瑤卻突然詭異一笑，原先沈玉瑾采來的那株冰蓮花不知何時已經落到了她手裏。
“想殺我？那就讓謝雲舒陪葬吧！”她猛地將冰蓮擲向懸崖，“冰蓮五年一開，謝雲舒必死無疑……”
月影身形一閃，在冰蓮即將墜崖的瞬間將其接住。
沈玉瑤趁機轉身就逃，幾個起落便消失在茫茫雪地中。
“別追了。”沈玉瑾虛弱地按住月影，“先回去救陛下要緊……”
她顫抖著接過冰蓮，卻發現自己的右手已經被匕首刺穿，鮮血不斷滴落在雪地上。
月影急忙撕下衣襟為她包紮：“娘娘，您的傷……”
“不礙事。”沈玉瑾咬牙站起身，“立刻回去！”
返程的路上，沈玉瑾高燒不止。
她的傷口在嚴寒中凍傷，又因日夜兼程趕路而再次裂開。
當月影第三次發現她險些從馬背上摔下時，終於不顧禮數將她綁在自己背上。
“娘娘，請恕微臣冒犯。”
當農舍的輪廓終於出現在視野中時，沈玉瑾已經意識模糊。
她隻記得自己被抬進屋內，聽到軍醫驚喜地呼喊：“真的是冰蓮！陛下有救了！”
再次醒來時，映入眼簾的是謝雲舒憔悴的麵容。
他雙眼布滿血絲，下巴上冒著青黑的胡茬，卻在她睜眼的瞬間亮了起來：“阿瑾……”
沈玉瑾想抬手撫他的臉，卻發現自己的右手被厚厚的繃帶包裹著。
謝雲舒握住她的左手，聲音沙啞：“你怎麽敢、怎麽敢拿自己的命去冒險……”
“陛下不也一樣……”她虛弱地笑了笑。
謝雲舒突然將她緊緊摟住，力道大得幾乎讓她喘不過氣：“沈玉瑾，你聽好了。若再有下次，我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