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算錯
“就怎樣?”她在他耳邊輕聲問。
“我就把你鎖在寢殿裏,哪兒也不許去。”謝雲舒咬牙切齒地說。
沈玉瑾輕笑出聲,卻牽動了身上的傷,忍不住“嘶”了一聲。
“別動!”謝雲舒立刻緊張地按住她肩膀,對著門外喊道:“軍醫!”
“我沒事,不必驚動軍醫。”她虛弱地拉住他的衣袖,“對了,沈玉瑤她?”
謝雲舒眼神一冷:“跑了。不過,”他從懷中取出一封密信,“邊境傳來消息,完顏絳山突然暴斃,金國內部大亂。”
沈玉瑾一怔:“是沈玉瑤幹的?”
“十有八九。”謝雲舒冷笑,“她倒是幫了我們一個大忙。”
正說著,葉輕臣匆匆進來:“陛下,收到密報,北狄可汗突然病重,現在朝政被一個神秘女子把持。”
“是沈玉瑤?!”沈玉瑾掙紮著要坐起來,卻被謝雲舒按住。
謝雲舒眼中閃過一絲寒光:“她這怕是要借金國和北狄之力卷土重來。”
正說著,月影匆匆進來:“陛下,探子來報,北狄大軍已在邊境集結,打著為金國討回公道的旗號。”
“好個一箭雙雕。”謝雲舒冷笑。“利用北狄攻打大聖,同時借機掌控金國。若我們戰敗,她就能以璿璣公主的身份接管金國;若北狄戰敗,她也能削弱兩國實力。”
沈玉瑾突然想到什麽:“雲舒,她手中恐怕還有王牌......”
想到之前沈玉瑤層出不窮令人眼花繚亂的手段,沈玉瑾不禁後背發涼。
“別擔心,我不會讓她得逞的。”謝雲舒沉聲道。
窗外忽然傳來急促的哨聲。
謝雲舒打開窗戶,隻見一隻信鴿落在窗欞上,腿上綁著一個小竹筒。
取出密信一看,謝雲舒臉色驟變:“沈玉瑤放出消息,說你勾結金國意圖謀反,還偽造了你與完顏絳山的往來書信。”
沈玉瑾臉色蒼白:“朝中大臣......”
“已經有人上奏要求廢後。”謝雲舒握緊拳頭。
就在這危急時刻,沈玉瑾突然眼前一亮:“雲舒,沈玉瑤犯了一個錯誤。”
“什麽錯誤?”
“她太著急了。”沈玉瑾強撐著坐起身,“那些所謂的證據,必定破綻百出。我們隻需......”
她的話被一陣急促的咳嗽打斷。
謝雲舒連忙扶住她:“你先養傷,這些事......”
“不,雲舒,”沈玉瑾堅定地搖頭,“沈玉瑤最擅長的就是製造混亂擾亂人心。我們必須立刻行動。”
謝雲舒沉思片刻,突然對外喊道:“葉輕臣!”
待葉輕臣進來後,謝雲舒快速下令:“你即刻起程回京,暗中調查哪些大臣與沈玉瑤有聯係。記住,不要打草驚蛇。”
他又轉向月影:“你帶一隊精銳,去查沈玉瑤在北狄的落腳處。”
最後,他握住沈玉瑾的手:“至於我們......”
“我們回京。”沈玉瑾接口道,“我是璿璣,更是大聖的皇後,我必須回去和你一起麵對。”
謝雲舒卻擔憂地看著她滿身的傷:“你的身體......”
“比起大聖的黎民百姓,這點傷算什麽?”沈玉瑾微微一笑,“再說,有軍醫在,我很快就能恢複。”
謝雲舒凝視她良久,終於輕歎一聲:“好。但你必須答應我,路上若有任何不適,立刻告訴我。”
“我答應你。”沈玉瑾溫順地點頭,眼中卻閃爍著堅定的光芒。
她知道,這場與沈玉瑤的較量,才剛剛開始。
而這一次,她絕不會再給沈玉瑤任何可乘之機。
三日後,禦駕起程回京。
沈玉瑾靠在鋪滿軟墊的馬車上,透過紗簾望著外麵綿延的軍隊。
"娘娘,該換藥了。"軍醫拎著一個小藥箱進來。
拆開繃帶時,沈玉瑾看到自己右手的傷口已經結痂,但掌心仍有一道猙獰的疤痕——那是沈玉瑤的匕首留下的。
“會留疤嗎?”她輕聲問。
軍醫搖頭:“醫治及時,三個月後疤痕就會淡化。”
正說著,馬車突然停下。外麵傳來整齊的跪拜聲:“參見陛下!”
簾子被掀開,謝雲舒帶著一身寒氣進來。
他揮手示意軍醫退下,從懷中取出一個精致的瓷盒:“北境剛送來的玉容膏,對疤痕最有效。”
沈玉瑾任由他小心翼翼地為她塗藥,聲音有些沉重:“葉輕臣傳信來了。”
他從袖中取出一封信:“朝中已有五位大臣上奏要求廢後。”
話未說完,馬車外突然傳來急促的馬蹄聲。
日影的聲音隔著車簾傳來:“陛下,前方發現北狄探子!”
謝雲舒立刻起身:“我去看看,你好好休息。”
沈玉瑾等了片刻,終究放心不下,悄悄下了馬車。
軍營外圍,謝雲舒正與將領們查看地圖。
遠處山脊上,幾個黑影若隱若現。
“陛下,要追擊嗎?”一名將領問。
謝雲舒搖頭:“太明顯了,是誘敵之計。”
沈玉瑾順著他的目光看去,突然拉住謝雲舒的衣袖:“那些人的動作……像在觀星定位。”
謝雲舒眯起眼睛:“你說他們在測地脈?”
“我在一本堪輿古籍上看過,用星象配合地勢,可算洪水期。”她指向遠處隱約反光處,“他們每隔百步就插了銅鏡。”
謝雲舒立即召來老參將。
老將觀察後大驚:“陛下,這是失傳的‘水龍陣’!前朝工部曾用此法水淹敵軍!”
“沈玉瑤竟會這等秘術?”謝雲舒立即下令,“全軍移營至青龍崗,那裏是前朝治水時建的高台。”
當夜暴雨傾盆,下遊原定紮營處已變成一片汪洋。
天剛蒙蒙亮,有軍士來報,抓到一個形跡可疑的北狄人。
沈玉瑾仔細觀察從北狄人那裏繳獲的青銅羅盤,突然指著羅盤背麵道,“這些刻痕……”
“似乎是算籌留下的。”謝雲舒突然插話,“我曾聽人說起,西域人會用類似方法推演節氣,但……”他指著幾處特殊符號,眉頭緊蹙,“這些標記與西域曆法又似有所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