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沈玉瑤的毒計
大相國寺內,混亂逐漸平息。
沈玉瑾的衣衫早已被汗水浸透,她跪在青石地板上,手指飛快地按壓一名老者的胸腔。
老者麵色青紫,嘴角不斷溢出白沫。
“按住他的手腳!”她對身旁的玄甲衛喊道,同時從腰間錦囊中取出一枚銀針,精準地刺入老者人中穴。
老者猛地抽搐一下,隨即大口喘息起來。
沈玉瑾長舒一口氣,轉向下一個中毒者。
“娘娘,您該休息了。”一旁的玄甲衛低聲勸道,“您已經不眠不休忙了一晚上,身體若是出了什麽差池,陛下該擔心了。”
沈玉瑾搖搖頭,將散落的發絲別到耳後:“曼陀羅毒發作快,解毒更要及時。”
她目光掃過殿內橫七豎八躺著的百姓,“再給我拿些甘草丸來。”
殿外傳來整齊的腳步聲,謝雲舒大步踏入,身後跟著太醫院的禦醫們。
他目光第一時間鎖定了沈玉瑾,看到她蒼白如紙的臉色時,眉頭狠狠皺起。
“這裏交給你們了。”他沉聲道。
“微臣遵命。”禦醫們立刻接手了救治工作。
謝雲舒走到沈玉瑾身旁,不容分說地將她拉起來:“你該休息一會了。”
沈玉瑾雙腿一軟,險些栽倒,被謝雲舒一把攬住腰肢。
她下意識抓住他的前襟,指尖觸到他衣料下緊繃的肌肉。
“謝雲舒,”她輕聲道,我想沈玉瑤不會就此罷休的。”
謝雲舒冷笑一聲:“她當然不會。”
他低頭看著懷中人疲憊的麵容,聲音不自覺地放柔,“但你若先倒下,豈不正合她意了?”
他打橫抱起沈玉瑾,在眾目睽睽之下走向後殿。
沈玉瑾想掙紮,卻發現自己連抬手的力氣都沒有了。
謝雲舒將她放在禪房的榻上,親手為她脫去沾滿汗水和藥漬的外衫。
沈玉瑾下意識地瑟縮了一下,卻見他隻是取來濕帕子,仔細擦拭她手上的汙漬。
“謝雲舒,我自己可以的。”她伸手就要去接謝雲舒手中的帕子。
“閉嘴。”謝雲舒打斷她,手上動作卻異常輕柔,“你今日救了多少人?”
沈玉瑾怔了怔:“約莫……七八十人。”
謝雲舒輕哼一聲:“我的皇後,倒比太醫院的禦醫們還要忙。”
他忽然抬起她的下巴,指腹撫過她眼下黑青:“以後記得凡是有我,不必自己強撐。”
沈玉瑾心頭一暖,還未來得及回應,門外突然傳來急促的敲門聲。
“陛下!慈心寺急報!”
謝雲舒麵色一沉,大步走向門口。沈玉瑾強撐著起身,聽到門外玄甲衛急促地匯報:
“慈心寺後院突然塌陷,出現一個地洞,裏麵、裏麵傳出怪聲,像是某種機關!“
沈玉瑾與謝雲舒對視一眼,立刻意識到沈玉瑤出手了。
“備馬,朕親自去看看”謝雲舒吩咐完,又轉向沈玉瑾,“你留在宮中,等我回來。”
沈玉瑾卻已麻利地披上幹淨外衫:“我和你一起去。若涉及機關術,我更了解沈玉瑤的路數。”
慈心寺後院已圍滿了玄甲軍。
地麵赫然出現一個直徑丈餘的洞口,黑黢黢的深不見底,隱約傳來機關摩擦的響動。
沈玉瑾蹲在洞口邊緣,拾起一撮泥土撚了撚:“是新挖的,不超過三日。”
她皺眉望向謝雲舒:“沈玉瑤還真是厲害,一計不成又生一計。"
謝雲舒麵色陰沉如水:“月影,帶人下去探路。”
玄甲衛統領月影領命,帶著十名精銳躍入洞中。
片刻後,月影從洞底爬上來複命,洞裏目前安全,可以進入。
謝雲舒攬住沈玉瑾的腰,帶著她輕盈地躍下。
洞底是一條新挖的隧道,牆壁上每隔一段就插著一支火把,顯然是有人經常出入。
隧道盡頭是一間石室,中央擺放著一台巨大的青銅器,周圍還散落著各種工具和圖紙,還有幾個打開的木箱,裏麵墊著稻草,似乎曾經裝著什麽珍貴物品。
沈玉瑾快步上前檢查圖紙,麵色驟變:“這不是普通機關,她在製造‘震天雷’!”
謝雲舒眉頭緊鎖:“仔細說說。”
“我也隻是以前偶然在一本古籍上看到過,說是能引天雷地火。”沈玉瑾手指微微發抖,“但從這些圖紙看來,她似乎還做了些改良,威力可能更大。”
她突然注意到桌角有一本攤開的筆記,上麵潦草地寫著:“子時三刻,天雷引地火,逆天改命……”
“她要在今晚引爆!”沈玉瑾倒吸了一口涼氣。
謝雲舒立即轉向月影:“立即搜查全城,找出所有可能埋藏此物的地點!”
沈玉瑾卻盯著圖紙上的紅點標記,突然意識到什麽:“不、不是埋在地下。”
她抬頭看向謝雲舒,眼中滿是驚恐:“是鍾樓!京城七座鍾樓,正好對應圖紙上的紅點!”
謝雲舒臉色大變。
京城鍾樓每逢戌時敲鍾報時,屆時全城百姓都會聚集聆聽。若在此時引爆,後果不堪設想。
“傳令九門提督,立即疏散鍾樓周圍所有的百姓!”謝雲舒吩咐道,“再調玄甲軍包圍所有鍾樓,任何人不得靠近!”
沈玉瑾擰眉:“最快的鍾樓在哪兒?”
“城東鹿鳴樓!”月影答道,“但娘娘……”
沈玉瑾已經跑了起來。
謝雲舒飛身追上:“你不要命了?若那東西真能引雷……”
“那我就更應該要去!”沈玉瑾頭也不回,“沈玉瑤的目標是我,我不能眼看著無辜百姓為我送死!”
兩人衝出隧道時,夕陽已經西沉。
謝雲舒一把將沈玉瑾抱上馬背,自己翻身上馬,狠狠一夾馬腹,駿馬如離弦之箭衝向城東的鹿鳴樓。
“若你敢有事……”謝雲舒在沈玉瑾耳邊低吼,聲音裏是壓抑不住的恐懼,“我這輩子都不會原諒你!”
沈玉瑾沒有回答。風在耳邊呼嘯,她緊盯著遠處逐漸亮起燈火的鍾樓,心跳如鼓。
鳴鍾樓前已經圍滿了玄甲軍,百姓被強行疏散,引起一片抱怨聲。
謝雲舒勒馬停住,沈玉瑾不等馬完全停下就跳了下來,衝向鍾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