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又失敗了
沈玉瑾聞言心頭一動，仔細觀察那青銅羅盤。
忽然發現盤麵刻著的符號排列極有規律，與中原曆法大不相同。
“這不是什麽西域曆法...”她輕聲道，“應當是沈玉瑤自創的計數之法。”
謝雲舒接過羅盤：“何以見得？”
與此同時，沈玉瑾正在大相國寺偏殿為中毒百姓施救。“甘草綠豆湯再熬濃些。”她抹去額角汗珠，突然發現一名老婦手腕內側有個奇怪的烙印——三瓣蓮花。
“老人家，這印記是？”
老婦眼神閃爍：“是、是淨心庵的祈福印……”
沈玉瑾眉頭一緊。
淨心庵早在三年前就因一場大火被燒毀，怎會還有人用它的印記？
她不動聲色地繼續救治，暗中讓玄甲衛盯住老婦。
果然，那老婦趁亂溜出偏殿，鬼鬼祟祟往寺後竹林去了。“你看，”她指向羅盤邊緣的刻度，“這些標記將一日分為二十四等份，與《周髀算經》所載‘百刻製’完全不一樣。”
就在眾人專注研究青銅羅盤時，被縛的北狄人突然暴起，一頭撞向持羅盤的沈玉瑾。
月影閃電般出手製住那人，任月影如何用刑逼問，那人隻咬緊牙關不發一語。
謝雲舒抬手製止了月影，親自上前取下那人腰間的水囊，在手中輕輕搖晃：“北狄人用駝皮水囊，這卻是江南的繡紋。”
他拔出塞子嗅了嗅，“龍井？一個探子怎會帶著這等好茶？”
沈玉瑾突然注意到人靴底的泥漬泛著異常的青色：“這是……青礬？京城隻有工部水司衙門附近才有這種礬土。”
謝雲舒與沈玉瑾對視一眼，同時變色——工部水司正掌管京城暗渠圖紙！
“不必問了。”謝雲舒冷笑，“月影，立即飛鴿傳書回京，查工部水司近日可有圖紙外借。”
三日後，信鴿帶回消息：工部水司主事三日前失蹤，其家中搜出北狄人常用的金銖。
沈玉瑾與謝雲舒對視一眼，同時變色。
京城地下密布前朝修建的暗渠，若被利用……
“飛鴿傳書回京！”謝雲舒厲聲道，“命……”
“等等。”沈玉瑾按住他的手，“沈玉瑤既知我們會防備暗渠，必另有後手。”她沉思片刻，“她最擅長什麽？”
謝雲舒冷笑：“蠱惑人心。”
“不錯。”沈玉瑾眼睛一亮，“立即傳令，讓葉輕臣查近日京城可有異常聚會”
五日後沈玉瑾謝雲舒一行返回京城，果然發現城東有人以做善事為名聚集百姓。
更驚人的是，這些人竟在測量各坊市的地勢高低！
“果然要製造水患。”謝雲舒看著圖紙冷笑，“可惜她算漏了一點。”
當夜暴雨傾盆，沈玉瑤派人破壞的幾處關鍵暗渠卻遲遲沒有冒水。
原來沈玉瑾早命人將護城河閘口改造，所有積水都反灌進了沈玉瑤精心布置的幾個據點。
混亂中，玄甲衛順藤摸瓜，在一處茶樓逮住了正在指揮的沈玉瑤心腹。
嚴刑之下，那人交代了一個驚人消息：
“主子說，要在三日後讓全城見證‘神跡’，沈玉瑾將必死無疑。”
謝雲舒捏碎茶盞：“她竟還敢打你的主意！”
沈玉瑾卻盯著繳獲的圖紙發呆，忽然發現幾處不起眼的紅點都標注在京城各大寺廟附近。
“這不是要製造水患……”她指尖輕顫，“是要借神佛之名！”
謝雲舒接過圖紙細看：“大相國寺、慈心寺、報恩寺……三日後正是佛誕節。”
謝雲舒眸光一凜：“傳令九門提督，立即封鎖京城各大寺廟……”
“且慢。”沈玉瑾突然打斷，“若貿然封寺，反而打草驚蛇。”她沉思片刻，“不如將計就計。”
謝雲舒會意，立即修改旨意：“命玄甲衛暗中監視各大寺廟。”
三日後，佛誕法會如期舉行。
京城各大寺廟香客如織，大相國寺前更是人頭攢動。
謝雲舒與沈玉瑾隱在寺內鍾樓，俯瞰著下方虔誠的百姓。忽然，一名小沙彌慌慌張張跑來：“住持，大雄寶殿七寶淨瓶裏供奉的聖水、水變紅了！”
沈玉瑾與謝雲舒對視一眼，立即帶人趕過去。
隻見大殿中央的七寶淨瓶中，所謂的“聖水”正泛著詭異的赤色，周圍已有數名香客跪地膜拜。
“讓一讓！”軍醫擠進人群，取水檢驗後麵色大變：“陛下，水中摻了‘曼陀羅’！”
幾乎同時，各處暗哨接連來報：慈心寺的“聖水”含“烏頭”，報恩寺的“聖水”混了“天仙子”……
謝雲舒劍眉緊鎖：“她是要用這些藥物控製百姓製造混亂。”
沈玉瑾望著狂熱的人群，深深吸了一口氣，語氣堅定道：“讓我去。”
“不行！”謝雲舒攥住她的手腕，“若有人認出你是……”
“正因如此。百姓更需要親眼看到，所謂‘神跡’不過是騙局。”
沈玉瑾帶著兩名玄甲衛悄然靠近大雄寶殿，卻發現住持已被挾持。
一個扮作僧人模樣的北狄人，正用匕首抵住老住持的後腰。
“娘娘小心，”玄甲衛低聲道，“殿內至少有六個他們的人。”
沈玉瑾捏緊袖中的藥粉包，那是出宮前她讓禦醫特製的迷煙。
突然，沈玉瑾聽見住持顫抖的聲音：
“老衲、老衲這就為信眾祈福……”
隻見住持被迫捧起七寶淨瓶，為信眾點灑“聖水”。
就在此時，前排一名老婦人突然栽倒，開始抽搐。
緊接著又有數人陷入癲狂狀態，有人癡笑，有人撕扯衣衫——曼陀羅中毒的典型症狀！
沈玉瑾突然暴起，拔下發間金簪猛地擲向淨瓶。
“錚”的一聲脆響，淨瓶應聲而碎！
混著毒粉的“聖水”潑灑在青石地上，瞬間泛起詭異的泡沫。
“玄甲衛！”沈玉瑾高聲道，“護住百姓！”
早有準備的玄甲衛立即擲出浸過解藥的帕子：“快掩住口鼻！”
混亂中，那挾持住持的“僧人”猛地扯開僧袍，露出一身北狄人的裝束。
他獰笑著擲出三枚毒鏢，直取沈玉瑾咽喉！
千鈞一發之際，殿外突然射來三支羽箭，將毒鏢淩空擊落。
謝雲舒手持長弓立於飛簷之上，身後三百禁軍已將寺廟團團圍住。
"一個不留。"帝王的聲音比冰塊還冷。
沈玉瑾卻已撲向口吐白沫的百姓，從懷中取出甘草丸塞入中毒者口中。
暗處，沈玉瑤氣得折斷了手中團扇：“好個沈玉瑾……”她轉身對黑衣人咬牙道：“去準備下一個方案。”
黑衣人遲疑道：“主子，那東西還沒經過測試，萬一失控……”
“就是要它失控！”沈玉瑤眼中閃過瘋狂，“我要讓全城百姓親眼看著沈玉瑾被天雷劈死，屍骨無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