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得救
兩人收拾好行裝，走出山洞。
雪後的世界銀裝素裹，陽光照在雪地上，反射出耀眼的光芒。
沈玉瑤眯起眼，恍惚間覺得這光芒如同新生。
鐵穆耳翻身上馬，伸手拉她：“前路危險，你確定要繼續？”
沈玉瑤握住他的手，借力上馬：“總比後悔一輩子強。”
鐵穆耳大笑，笑聲在空曠的雪地上回**。
“抓緊了，”他輕踢了一下馬腹，在風中喊道，“我們要在日落前趕到山腳！”
沈玉瑤緊緊抱住他的腰，將臉貼在他寬闊的背上。
馬匹奔馳帶來的顛簸讓她全身疼痛，但心中卻有種奇異的平靜——無論前路如何，至少此刻，她很心安。
阿爾泰山的輪廓漸漸清晰，巍峨的山峰直插雲霄，山頂終年不化的積雪在陽光下閃爍著冷冽的光芒。
隨著距離拉近，沈玉瑤感到一絲不安。
太安靜了，連一隻飛鳥都看不見。
“不對勁。”鐵穆耳突然勒住馬韁，警惕地環顧四周，“有人來過。”
沈玉瑤順著他的目光看去，雪地上有幾串模糊的腳印，已經被新雪覆蓋了一半，但依稀可辨。
“可能是獵戶？”她小聲問。
鐵穆耳搖頭，指向一棵樹的樹幹：“看那裏。”
就在這時，一支箭破空而來，擦著鐵穆耳的臉頰釘入身後的樹幹。
鐵穆耳反應極快，立刻拔出彎刀，同時將沈玉瑤護在身後。
“下馬！”他低喝一聲，拉著沈玉瑤滾入路旁的雪溝。
更多的箭矢呼嘯而至，釘在他們剛才站立的地方。
沈玉瑤心跳如鼓，到底是怎麽回事？！
“對方至少有五個人。”鐵穆耳冷靜判斷，“我數到三，你往那片林子跑，不要回頭。”
沈玉瑤抓住他的手臂：“那你呢？”
“我會拖住他們。”鐵穆耳的目光堅定如鐵，“記住，無論發生什麽，一定要找到靈芝。”
沈玉瑤還想說什麽，但鐵穆耳已經開始倒數：“一、二、三——跑！”
沈玉瑤咬緊牙關，借著鐵穆耳的掩護，猛地衝向不遠處的樹林。
寒風如刀割般刮過臉頰，積雪沒過膝蓋，每一步都艱難萬分。
身後傳來激烈的打鬥聲和鐵穆耳的怒吼。
她不敢回頭，生怕一回頭就會失去逃跑的勇氣。
一支箭擦著她的肩膀飛過，釘在前方的樹幹上。
沈玉瑤踉蹌了一下，強忍疼痛繼續向前。
突然，她腳下一空，整個人跌入一個被積雪掩蓋的深坑。
墜落的過程中，她本能地護住頭部，重重摔在坑底。
劇痛從腳踝傳來，沈玉瑤倒吸一口冷氣——腳扭傷了。
坑外傳來雜亂的腳步聲和說話聲。
“那女人掉進去了！”
“別管她，先解決那個男的！”
沈玉瑤的心沉到穀底。
她忍著劇痛，摸索著坑壁試圖尋找出路。
坑很深，四周是光滑的冰牆，徒手幾乎不可能爬上去。
打鬥聲越來越遠，鐵穆耳似乎有意將敵人引開。
沈玉瑤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從懷中掏出隨身攜帶的小刀，開始在冰壁上鑿踏腳點。
每鑿一下，腳踝就傳來鑽心的疼痛。
汗水浸透了她的衣衫，又因極度的低溫被凍成薄冰。
不知過了多久，她終於鑿出幾個淺淺的凹槽。
沈玉瑤深吸一口氣，忍著劇痛開始攀爬。
就在她即將夠到坑沿時，一塊冰突然碎裂，她整個人再次跌落坑底。
“啊！”
一聲痛呼不受控製地溢出喉嚨。
坑外突然安靜了一瞬，接著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在那邊！”
沈玉瑤絕望地閉上眼，握緊了手中的小刀——如果逃不掉，至少也要拉一個墊背的。
一張陌生的臉出現在坑口，逆光中看不清麵容。
“抓住她。”那人冷靜開口。
一根繩索垂了下來。
沈玉瑤沒有動，靜靜等待著對方下來。
果然，一個黑衣人順著繩索滑下。
就在他落地的瞬間，沈玉瑤猛地撲上去，小刀精準地刺入對方大腿。
黑衣人慘叫一聲，踉蹌著後退。
沈玉瑤趁機抓住繩索，用盡全力向上攀爬。
“攔住她！”坑底的黑衣人怒吼。
沈玉瑤爬到一半，突然繩索劇烈晃動——有人在上麵砍繩子！
千鈞一發之際，她奮力一躍，抓住了坑沿的一截樹根。
手指被粗糙的樹皮磨得鮮血淋漓，但她死死抓住不放。
終於，她掙紮著爬出深坑，精疲力竭地癱倒在雪地上。
還沒等她喘口氣，一把冰冷的刀就架在了脖子上。
“跑啊，怎麽不跑了？”一個陰冷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沈玉瑤抬眼，看到五個黑衣人圍著自己，為首的正是不久前被自己刺傷的那個。
“你們是誰派來的？“她強作鎮定地問。
黑衣人冷笑：”將死之人，何必多問。“
他舉起刀，沈玉瑤閉上眼睛，等待死亡的降臨。
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一支箭破空而來，正中黑衣人持刀的手腕。
”啊！“
黑衣人痛呼一聲，刀掉在雪地上。
沈玉瑤猛地睜開眼，隻見鐵穆耳渾身是血，手持彎刀從樹林中衝出。
他的左臂無力地垂著，顯然受了重傷，但眼神依然銳利如鷹。
“鐵穆耳！”沈玉瑤驚呼。
黑衣人們顯然沒料到他能突圍，一時亂了陣腳。
鐵穆耳抓住機會，一刀解決了一個黑衣人，又飛起一腳踢倒另一個。
“跑！去山上！”他對沈玉瑤大喊。
沈玉瑤掙紮著爬起來，但受傷的腳踝讓她無法快速移動。
剩下的三個黑衣人反應過來，兩人纏住鐵穆耳，另外一人直撲沈玉瑤而來。
眼看那人就要抓住沈玉瑤，突然一支羽箭從側麵射來，正中黑衣人咽喉。
沈玉瑤驚愕地轉頭，看到一隊身著白色皮甲的騎兵出現在山坡上。
為首的是一名白發老者，手持長弓，顯然剛才那一箭是他射的。
“阿魯台叔叔？”鐵穆耳驚訝地喊道。
老者大笑：“鐵穆耳小子，幾年不見，怎麽這麽狼狽？”
黑衣人見勢不妙，轉身就逃。
雪狼衛迅速包圍了他們，很快製服了剩下的敵人。
鐵穆耳踉蹌著走到沈玉瑤身邊，單膝跪地檢查她的傷勢：“你沒事吧？”
沈玉瑤搖搖頭，眼淚卻不受控製地流下來：“你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