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黑巫
鐵穆耳踉蹌著走到日影身邊,探了探他的脈搏,沉重地搖了搖頭。
“他救了我。”鐵穆耳聲音有些哽咽。
沈玉瑤快步走到鐵穆耳身邊,從腰間取出一粒褐色藥丸:“快服下這個解毒丸!”
服下藥丸後,鐵穆耳的眩暈感漸漸消退。
他環顧四周,發現房間裏擺滿了各種毒藥和藥材。
“這裏就是他們研製五步癲和其他毒藥的地方。”沈玉瑤檢查著桌上的器具,“看這些配方,他們是想在戰場上大規模投毒。”
鐵穆耳麵色凝重:“必須把這些東西都毀掉。”
兩人迅速行動,將所有的毒藥和藥材盡數銷毀。
這時,外麵的廝殺聲越來越近,隱約能聽到玄甲軍的號令聲。
“我們得去和謝雲舒沈玉瑾會合。”鐵穆耳說著,突然注意到牆角的一個暗格。
他用力推開,發現裏麵藏著一疊密信。
沈玉瑤快速瀏覽:“這是……金國和南疆往來的密函!上麵提到了一個叫‘黑巫’的人,似乎就是幕後主使。”
鐵穆耳將密信收好:“帶回去給謝雲舒看。走,我們去城門!”
當他們衝出重圍時,正好看到玄甲軍的旗幟在城頭飄揚。
謝雲舒一身戎裝,正在指揮士兵清理殘敵。
“謝雲舒!”鐵穆耳高聲喊道。
謝雲舒轉頭看到他們,臉上露出欣慰的笑容:“你們沒事太好了!那些毒藥……”
“已經全部銷毀了。”沈玉瑤舉起那疊密信,“我們還發現了這個。”
謝雲舒快速瀏覽密信,臉色越來越凝重:“果然如此……這場戰爭背後另有陰謀。”
這時,一名副將匆匆跑來:“報!在敵軍密室內發現大量金銀,還有,還有一具穿著金國服飾的屍體。”
“帶我們去看看。”謝雲舒沉聲道。
在敵軍的密室裏,他們看到一具已經開始腐爛的屍體,身上穿著金國貴族的服飾。
“這是……”沈玉瑤捂住口鼻。
“金國三王子。”沈玉瑾辨認出屍體腰間的玉佩,“看來,我們都被騙了。所謂的金國入侵,根本就是一場陰謀。”
鐵穆耳皺眉:“你的意思是……”
“有人假借金國之名挑起戰爭。”謝雲舒目光銳利,“而這個‘黑巫’,就是真正的幕後黑手。”
鐵穆耳從懷中取出從蠱師身上搜出的密信:“這些往來信件都蓋有金國王印,但字跡……”
“是仿造的。”沈玉瑤接過信件仔細查看,“花影的筆記裏提到過,黑巫擅長模仿筆跡。你們看這個‘國’字的寫法……”
謝雲舒突然轉身走向那具穿著金國服飾的屍體,一把扯下其腰間玉佩。
在燭光下仔細端詳後,他冷笑一聲:“果然如此。這玉佩是贗品,真品應該還在金國國君身上。”
“所以,”鐵穆耳若有所思,“這場戰爭根本就是黑巫自導自演的騙局?”
謝雲舒點頭:“傳令下去,立即提審俘虜的金國統帥,我要知道黑巫的下落。”
三日後,在嚴刑拷問下,金國統帥交代了一個驚人的秘密。
金國國君早已被南疆蠱王控製,而真正的掌權者正是蠱王本人——那個被稱為“黑巫”的神秘人。
“黑巫現在何處?”謝雲舒冷聲質問。
金國統帥搖頭:“不知道......他行蹤詭秘,隻有國君見過他的真麵目。”
沈玉瑤想起花影冊子裏的記載:“黑巫擅長易容,可能就潛伏在我們身邊!”
眾人心頭一凜。
回京途中,謝雲舒加強了戒備。
然而,就在距離京城還有一日路程時,意外發生了。
當晚紮營後,沈玉瑾正在帳中配藥,突然聞到一股異香。
她暗道不好,連忙屏住呼吸,但還是晚了一步——眼前一黑,昏倒在地。
醒來時,她發現自己被關在一個陰暗的石室裏。
對麵坐著一個黑袍人,臉上戴著青銅麵具。
“醒了?”黑袍人的聲音嘶啞難辨。
沈玉瑤強自鎮定:“你就是黑巫?”
黑袍人輕笑:“聰明。”
他緩緩摘下麵具,露出一張讓沈玉瑾毛骨悚然的臉——竟是早已死去的葉輕臣!
“很意外?”葉輕臣——不,黑巫冷笑道,“你以為死的真是我?那不過是個替身罷了。”
沈玉瑤心中駭然:“你到底想幹什麽?”
黑巫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她:“我要什麽,你難道不知道嗎?”
黑巫的手指輕輕撫過沈玉瑾的臉頰,眼中閃爍著病態的癡迷:“多少年了,從你為我出頭的那一次,我就知道,你注定是我的。”
沈玉瑾強忍惡心,冷靜地觀察著石室的構造:“你處心積慮挑起戰爭,就為了這個?”
“當然不止。”黑巫突然暴怒,一把掐住她的下巴,“我要讓謝雲舒親眼看著他的江山傾覆,看著他的愛妻,變成我的傀儡!”
他從懷中取出一個錦盒,裏麵蜷縮著一隻通體血紅的蠱蟲:“情蠱的母蠱,我養了整整五年。等它進入你的身體,你就會忘記所有,隻記得愛我……”
沈玉瑾瞳孔驟縮。
她突然發力,藏在袖中的銀針直刺葉輕臣手腕。
“啊!”黑巫吃痛鬆手,錦盒摔在地上。蠱蟲受驚,竟朝著葉輕臣爬去。
“不!”葉輕臣慌忙後退,卻被沈玉瑾趁機一腳踹倒。
她迅速撿起銀針,對準蠱蟲狠狠刺下。
“不要!”隨著葉輕臣撕心裂肺的一聲呐喊,蠱蟲瞬間被銀針刺穿。
葉輕臣猛地噴出一口鮮血,蜷縮在地上,嘶啞地笑著:“我在京城,還準備了,更大的禮物……”
他的笑聲戛然而止,徹底沒了氣息。
與此同時,石室外傳來急促的腳步聲。謝雲舒帶人破門而入:“玉瑾!”
“我沒事。”沈玉瑾擦去額頭的冷汗,“快回京!葉輕臣在京城還有布置!”
京城,皇宮。
謝雲舒正在批閱奏折,突然聞到一陣熟悉的藥香。
抬頭望去,沈玉瑾端著藥碗站在殿中。
“陛下,該喝藥了。”她柔聲道。
謝雲舒接過藥碗,卻在碰到她指尖時猛地皺眉——觸感冰涼的不似活人。
電光火石間,他打翻藥碗,一把扯下“沈玉瑾”的假麵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