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駙馬殺死後我重生了

第14章 他是不是聽錯了

這還叫並無大礙?

素銀聽了她的話直接當場暈倒,好在雲書玥將人腦袋扶住,這才避免她再添道傷口。

她吃力地扶起素銀要將人拖上馬車,景樹搭了把手,這才輕鬆將人放在軟墊上。

雨水打濕了車身,雲書玥擰了把袖子的水漬,道:“辛苦你將蕭易捆了扔上來。”

下一瞬,景樹不知從哪裏找了繩子將人捆住,死豬一樣放在車上,還不忘給人嘴裏塞個布團。

景樹做完這一切,十分自然地替代了馬夫的位置,撈起韁繩握在手裏,“殿下,是否要先行回府。”

雲書玥心裏諸多疑惑,但此處顯然不是問話的地方,她點點頭,讓人駕車回府。

……

小翠臉上蓋著薄紗,舉了把青色油紙傘候在門口,在瞧見公主府的馬車駛來時便急忙下了台階去迎接。

“殿下!”

還隔著一小段距離,雲書玥便聽見了小翠著急的呼喚。

她心裏一軟,慶幸這輩子她還活著,還有人願意將她看得比自己性命重要。

馬車在台階下停住,慌忙跑來的小翠在看見車上血跡時嚇得臉色一白,慌慌張張略過陌生的景樹,掀起簾子一角。

“殿下……”

在看清眼前情景時,她的話哽在喉嚨裏。

昏迷的蕭易被捆得結結實實,嘴裏還塞著布,而早上還好好的素銀嘴角有血跡,倒在軟墊上不省人事。

雲書玥沒空跟她解釋,扶起素銀道:“快來搭把手。”

“……啊,哦哦。”

小翠忙要爬上馬車,但有人速度比她更快,一雙穿著箭袖的手飛速伸出,穩穩接住素銀,將人抱下馬車。

雲書玥鬆了口氣,提起裙擺跨過蕭易就往車下走。

她顯然有些著急,也不入傘下,隻吩咐道:“季雨街有刺客屍體,你先去報案,再找人厚葬車夫屍體。”

說罷,她快速往府裏走,打濕的裙擺呈現出灰色,像是沾染了陰雲,打在腳邊顯得粘膩冰冷。

裙擺拍在門檻上,雲書玥似是想起什麽,眼神冷冽。

“把蕭易扔在京兆尹府前,記得給他臉上貼張罪狀和休書。”

……

這場雨來得突然,陰雲幾乎是瞬間將天穹籠罩,幾乎壓得人喘不來氣。

這種本該安安靜靜的天氣,今日卻是鬧出了好大一場戲。

先是季雨街上橫死十幾個身份不明的刺客,再是當朝長公主的貼身侍女敲鑼打鼓地把駙馬押送至京兆尹府邸,甚至還在人臉上貼了休書,將此人卑鄙作為一一喊出。

“無恥之徒蕭易!無緣官途,欺騙他人真心,勾結侍妾妄圖陷害其妻,陷害未果,招攬殺手襲擊!”

京兆尹匆匆踏出門口時,小翠正喊得激動。

周遭已然圍了一圈人,各色的傘麵緩緩移動,湊近,傘下人頭攢動,個個鉚足了勁想湊近聽聽此事。

“諸位別不信,我這臉傷便是這位——”小翠指了指自己還沒消腫的臉,又猛地指向被捆在石獅子上的蕭易,“絞盡腦汁攀龍附鳳的蕭大駙馬所為。”

說著,她一臉痛心疾首,“我家殿下寬以待人,對我們丫鬟婆子,平頭百姓一視同仁,從不曾刻意為難,我在殿下身邊多年,這還是頭一次受這種委屈!”

小翠的臉是被蕭易叫人用沾水的竹片打的,就算過了一夜,此刻仍是紅腫一片,慘不忍睹。

眾人嘩然。

丫鬟也是人啊,怎麽就能被打成這樣?

見有人不忍,小翠聲音又淒切了幾分,“駙馬打完我,還想為了自己的侍妾想為難殿下,沒成功就惱羞成怒了。”

“侍妾?”

底下的人發出來疑問,“那駙馬不應該是入贅嗎?怎麽還能有侍妾啊。”

蕭易被五花大綁在石獅子上,好不容易清醒過來,一聽見這些話,他連眼睛都沒睜開就又暈了過去。

小翠可不管這些,她打定主意要徹底毀掉蕭易名聲,於是鉚足了勁將他幹的事情添油加醋說出,那架勢,比說書的還要賣力。

京兆尹沈歸看見這一幕,氣得鼻子都歪了。

“幹什麽呢!”

他怒斥,緊接著就讓人疏散人群,再把幫得跟粽子一樣的人解救下來。

“青天白日,天子腳下!這般成何體統!”

沈歸瞪著小翠,看清她慘不忍睹的臉時嘴角直抽抽,怒氣硬是被驅散了幾分。

“你……你是安寧殿下的貼身侍女?”

他有些懷疑,畢竟往日見麵,那高貴的公主身邊跟著的丫鬟們也不算長得太差。

小翠摸摸自己發腫的臉,眼珠子一轉,哀嚎著往他腳邊一倒。

“沈大人!駙馬下毒欲殺害殿下,您一定要明查啊!”

沈歸手一抖,胡子差點被驚掉,“誰!殺誰!”

他是不是聽錯了,駙馬要謀害皇族?

……

公主府。

雲書玥沐浴更衣後才勉強褪去一身疲軟,確認素銀無礙,她便打發走了府醫。

院裏候著幾人,除了身份暫時不明的景樹,其餘皆是新挑的手腳麻利的人。為首的是一個青衫小丫鬟,她乃是杜雲錦特意從府裏帶來的會武之人,名叫青枝。

雨勢漸小,她便坐在窗邊將景樹叫來,渾身裹著毛毯,絨毛將她被水汽蒸紅的臉蛋遮掩一半,那雙眼睛便愈發顯得動人。

“你叫……景樹?”

黑衣女子點頭,冷硬的五官並沒有做出任何表情,一張臉像是石頭雕刻的一般,怎麽看也找不到任何一絲柔和的線條。

許是怕雲書玥問了必須要她開口的問題,她從懷裏掏出一封信,恭敬遞給榻上倚著的人。

信封是冷白色的,一看便是上好的紙張,而封口帶有龍紋——除了陛下和太子,還有誰敢用龍紋印章來封口?

雲書玥接過信,細長的手指打開信封,快速瀏覽了一遍信上的內容。

信是雲源寫的,他說景樹乃是他手下的死士,如今將她派給雲書玥,以後,她需要效忠的僅此雲書玥一人。

信上還囑咐了不少,但字跡到最後有些潦草,顯然是遇見了急事。

“阿……太子怎麽了?”

雲書玥有些奇怪,按理來說,他該親自將人帶過來才對,怎麽隻讓景樹過來?事情實在是不對勁。

“太子負責的事情出了問題,急需處理。”

景樹嘴一張一合,淺色的瞳孔裏不帶情緒。

雲書玥若有所思地點頭,半晌後又問:“你武功很厲害吧?今天居然一次便殺了那麽多人。”

如果沒猜錯,那些人恐怕跟皇叔脫不了幹係,既然如此,那他們的武功也不該很差才對,這女子能將他們全部擊殺,實屬高手。

“尚可。”

榻上鋪了厚厚的軟墊,小桌上擺了茶水,熱氣蒸騰,雲書玥有些犯困,便將窗戶推開一條風,任微涼的風吹進屋裏。

“太子說我能全心全意相信你?”

她微微歪頭,漂亮的臉上帶著好奇和試探。

景樹點頭,“我是殿下的人,我為殿下而活,殿下若要我死,我也不會苟活。”